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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云兒伸手就要拿下来,雨蝶急忙将手放在云兒手上,示意阻止她,眉头一蹙,却镇住了云兒,谁都知道,只要是蓝雨蝶的决定,绝对没有人可以改变,云兒只好乖乖就范,展露笑靥,蓝雨蝶也陪她笑了,脸上的冰霜在云兒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位大小姐,要开始咯!”经纪人推开门,探进头来提醒她们。 云兒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拉起雨蝶往外跑,还没有做好准备的雨蝶一个踉跄,经纪人赶快扶正了她,额前一阵冷汗,雨蝶朝着经纪人点点头,跟着云兒走了出去,经纪人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硕大的舞台瞬间灯光亮起,台下观众一片哗然,齐声呐喊着“云蝶”,她俩身后的灯也全部聚集在她们身上,成为万人瞻仰的对象。 舞台边缘一声巨响,火焰升起,再次将大家的热情推向**,音乐声响起,雨蝶和云兒对视一眼,将脸颊上的麦摆到合适的位置,相向而行。 “你给予的永远的羁绊/是无法给予我回忆的/因为你给予了温柔/我才得以发现坚强/谢谢你以误解的敏感度为骄傲/不懂温柔/宛如狼一般/你握着手的日子/那瞬间/宛如知晓生命的意义……” 朗朗上口的歌词被她们赋予了生命,观众们被带动的心潮澎湃,挥动着手中的荧光棒,她们也在舞台上扭动着身体,衣服上的亮片闪闪发亮,如繁星,如鱼鳞。 舞蹈**来临,云蝶一致跑向舞台中央,当她们双手握在一起,准备完成高难度的动作时,整个地面剧烈震动,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脚底一直串到大脑。 音乐的声音在她俩耳边已经渐渐模糊,只感觉头晕目眩,终究云蝶的手松开了…… 舞台顶上巨大的灯摇摆不定,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动,灯最终掉了下来,重重的压在她们身上,“痛”字还没有喊出来,意识就已经慢慢消失,眼前被黑暗所笼罩。 云兒,来生还做最好的姐妹…… 身体猛烈抽搐了一下,手中仿佛握着一个什么样的瓶子,艰难的睁开眼睛,一道强光立刻袭来,刺的眼睛疼,条件反射的用手挡在眼前,许久,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睁开眼将握着瓶子的手放在眼前一探究竟。。 是一个白色的细颈小瓶,青色的花纹,好像是一朵牡丹,想必是装药的,她反过来看,上面贴着红色的标签纸,上面的三个字吓得她立刻扔到了手中的药瓶。 瓶子滚在地上,“鹤顶红”三个大字格外耀眼,她往后退了退,后背抵在了墙上,双手抱膝,如小鹿受惊之状,浑身瑟瑟发抖。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蓝雨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古香古色的闺房中,摆设都尤为高档,再看看自己身上,是古代女子的衣服,一袭白色的素衣。 疑惑不堪的蓝雨蝶从床上走下来,连鞋都没穿,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她抚摸着一把红木椅子,缓缓围着它绕了一圈,最后坐下,看着铜镜中一个陌生的女子蓝雨蝶更加感到不可思议。 那是一张倾城的脸,完全不比蓝雨蝶本人逊色,不,应该是比蓝雨蝶更加美艳。 十六,七的年龄,一对柳叶眉下面衬着一双凤眼,如宝石般的黑色眼眸清澈见底,高挺的鼻梁藏不住她本身的贵气,一点樱唇更让她显得乖巧可爱,惹人垂怜。 这不是她,蓝雨蝶心中喃喃着,她将垂在肩上的一缕青丝握在手中,轻轻抚摸,如绸般丝滑,还散发着淡淡的迷迭香的味道。 她就这样平静的欣赏着这张绝世美颜,并没有对现在她的处境有什么惊奇之处,因为她肯定自己是穿越了。 穿越剧她是演过不少,如今真的发生了,倒也不足为奇,她可以当做是一场戏一直演,只是不知道剧本罢了,她也好奇这具身体前主人的身份,唯一确定的是这个人身份低不了,不是达官贵人的千金就是有权有势的夫人或者小妾。 蓝雨蝶前世本来就是一个娇贵的千金小姐,礼数是不会差的,从小也学了很多东西。 正所谓树大招风,她家的生意越来越大,招人嫉妒的概率也越来越高,况且她父亲做的生意风险也很大,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连命都会搭进去。 终于,她父亲死了,她的母亲本就有先天性心脏病不久之后也离她而去了,仿佛一夜之间,她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她柔柔的叹了一口气,也许过去的事她已经麻木,心里的痛也渐渐习惯,这也是她除了唱歌才会发声,其他时候不说话的原因。() 第二章 郡主 “嘭”门被猛的推开,跑进一个女生,简单的发饰,一身粉白的裙子,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打破了蓝雨蝶的平静。 蓝雨蝶断定,此女子是丫鬟这种等级的,她的容貌并不出众,身着也算平常,不过退一万步讲,在蓝雨蝶面前,就算西施也会稍稍逊色吧。 蓝雨蝶倒是担心门有没有事,那可是檀木的啊,被这个丫头折腾几次估计她就要露宿庭院了。 那个丫鬟跑到她面前跪了下来,梨花带雨的,嘴里还喃喃着,“郡主,您吓死小若了,小若还以为您要自寻短见!看到你平安无事小若就放心了!” 这个丫鬟的一句话透漏给雨蝶两个信息。 第一就是现在蓝雨蝶的身份是郡主,第二,这个丫鬟叫小若,而且还是她的贴身丫鬟。 小若刚松了一口气,却在她裙摆的边缘看到了“鹤顶红”的瓶子…… 她颤抖着的手再次抓住蓝雨蝶的腿,不停摇晃,“郡主啊,您千万别想不开,四王爷虽然嫌弃您是哑巴,可是您怎么也是郡主啊,您还有老爷,夫人,少爷们啊!” 哑巴?蓝雨蝶怔住,她也终于想通为什么醒来的时候手中握着毒药了,原来是为情所伤,一时想不开有轻生的念头。 刚好她又被地震时坠下的灯压死,阴差阳错她俩的灵魂交错,她获得了重生,而真正的郡主已经死了,被灯压的根本不会有全尸…… 那云兒呢?一想到云兒,她咬了咬下唇,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蓝雨蝶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字,她在小时候经常练书法,写的一手好字。 小若懦懦的站起来看蓝雨蝶写的,上面所写,“我确实喝了那瓶毒药,但是却又醒了过来,我不清楚我为什么一切都不记得了,你能和我讲讲吗?” 小若惶恐,“嗵”的一声再次跪了下来。“小若该死,没能照顾好郡主,还导致郡主失忆,如果老爷追究起来,小若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死啊!” 蓝雨蝶半躬着身子,将小若扶起来,转身继续写道,“你不用害怕,只要和我说以前所有的事,我一件件记上,不露出马脚便好!” 小若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她扶着蓝雨蝶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梨木的梳子为蓝雨蝶整理她凌乱的青丝,每梳一下都格外小心,生怕掉一根发丝, “郡主乃当今宰相的千金,慕容化蝶,是老爷唯一的女儿,郡主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 “大少爷叫慕容云轩,二少爷叫慕容云硕,三少爷叫慕容云颜,老爷只娶了一位夫人,也就是郡主您的娘亲,他们都很宠您,只是郡主天生是个哑巴,可是郡主很厉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略懂一些武术。” 听到这里,蓝雨蝶汗颜,她琴嘛,倒是会古筝和琵琶,这个在古代没问题,棋她会西洋棋,在这古代哪有西洋棋?书,她对古代文学略有一些研究,但是学校里的古诗词绝对背的滚瓜烂熟。 至于画……她可以用不懂,不会,没兴趣来概括,武术,她会柔道,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思绪拉回来,再次认真的听小若讲述。 “郡主钟情于四王爷,也就是越王陌言,但是越王却因为您天生的缺陷不愿接受您,他比您年长三岁,您十七,他二十,和二少爷是好友。” 听完,蓝雨蝶只觉得好笑,这位郡主真是痴情,小若交待完,蓝雨蝶的发髻刚好被整齐的梳起。 小若走到首饰盒前面,从琳琅满目的首饰里找出一根紫色的蝴蝶簪子,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支是四王爷送给郡主您的见面礼,郡主您最喜欢了,每天都带着。”说着插在了一边。 蓝雨蝶冷笑一声,心里嘲笑着那位郡主,人家不喜欢她,她还执着个什么劲,她蓝雨蝶可不是慕容化蝶,不必钟情于越王,更不必取悦他。 蓝雨蝶抬手将簪子摘下来,扔到一边,从首饰盒里看到一只竹叶的不错,拿出来正正的带在显眼的位置。 小若诧异的看着蓝雨蝶的一举一动,呆滞了好几秒之后立刻去衣柜找衣服。。 蓝雨蝶也趁机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小若手里拿着青色的裙子走到蓝雨蝶身边,一边为蓝雨蝶更衣,一边看纸上的内容,“以后你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遇到的人要一一告诉我名字和我的关系!” 虽然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但是她看到小若对她还是挺忠心的,她身边也缺一个这样的心腹,更何况小若的命还在自己的手上系着,她可不担心小若会背叛自己。 更衣结束,蓝雨蝶在铜镜面前转了一圈,当真如蝴蝶一般。 青色的裙子和头上的竹叶簪不谋而合,没想到小若那丫头还真会选,这样显得自己有活力多了,小若也呆呆的看着雨蝶,不禁感叹,“郡主真美,从前郡主只穿紫色的裙子,虽然也好看,但是却不如现在,让人忍不住想多看郡主几眼!” 听到小若这样一说,想必从前慕容化蝶是想搭配陌言送她的那个破簪子,人越是这样越得不到,男人更是,你去投怀送抱的不接受你,你非要若即若离。 或者索性不去理他,他就会巴结你,不过得到了又是另外一个概念,即使这慕容化蝶再倾国倾城又如何,那王爷身边还缺美女吗?美女都是他的囊中之物,慕容化蝶未免有些愚笨了。 刚来到这个世界,蓝雨蝶感觉她应该去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所以拉着小若走出闺房,脚才踏出去。 便看到了她院子里摆放着好多菊花。五颜六色,甚是美丽,还有很多蝴蝶停在花上,如梦境一般,慕容化蝶应该是很喜欢菊花吧! 雨蝶诽腹道,而且光她的院子就这么大看来她的确是宰相的掌上明珠,没有在院子里多停留,她们走出圆形石门,便是宰相府的后花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蜿蜒的长廊,最中间有一座红顶凉亭,名为“蝴蝶亭”,长廊下面是水塘,水面上被荷叶覆盖,绿中又一点粉,盛开的荷花也属诱人,雨蝶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再无心往前走。() 第三章 慕容云硕 慕容化蝶缓缓走到凉亭内,坐在石凳上,胳膊放在石桌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手拖着下巴,羽睫忽扇忽扇剪辑着眼前的美景。 小若静静站一边默默陪着化蝶,微风拂过水面,将停留在荷尖上的蜻蜓吓跑,飞来飞去的蝴蝶误把化蝶当做花,落在了她的发髻上,小若瞠目结舌,注视着化蝶这个妖孽。 不久,迎面走来一风度翩翩的男子,手握画轴,放在胸前,一袭玄色长袍,面露喜色的朝化蝶走来。 小若扯扯化蝶的衣角,伏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郡主,这是二少爷,最疼郡主你了!” 化蝶抬起眼帘,细细欣赏她的“二哥”。 慕容云硕的容貌倒是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眉宇间透着才气,头发被全部扎起一个发髻,一根白玉簪子也着实衬托出他的简单,腰带上是一块翠绿的圆玉,旁边还别着一个紫色的荷包,上面绣着别致的蝴蝶,慕容化蝶暗想道,这一定是以前慕容化蝶绣的。 化蝶站起来,两只手重叠放在右边胯下,微微屈了一下膝盖,算是行了礼,慕容云硕连忙去扶。 只觉得化蝶今天怪怪的,难道是因为换了衣服?他一时想不到,不过他城府并不深,这点小事也懒得去想。 “妹妹,你看!”慕容云硕展开画轴,一副美女图就活脱脱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一青衣女子悠闲的坐着看池塘中的荷花,脸上不露任何表情却也迷人,一只五彩的蝴蝶落在她的发上。 旁边的婢女安静的站着,画中有的全部都是刚刚发生的,色彩鲜艳,每一笔都很流畅,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竟然他能完成这么复杂的图,可见得慕容云硕画功了得。 化蝶抬起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慕容云硕,突然灵光一现,对小若比划纸和笔,小若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跑回郡主的闺房。 不一会就回来了,化蝶左手提起衣袖,右手研墨,然后将毛笔放进去蘸了一点,小若和慕容云硕疑惑的看着她,化蝶提笔在画的右上方写道: “ 一亭一榭一双人,青纱薄衣貌倾城;彩蝶不知此何物,花容荷影错相融。 ”慕容云硕一字一顿的读出来,愣了一下,品味出其中调侃的味道。 不禁拍手叫好,看着自己的美画,配上美诗,倒也豪迈的笑起来,“妹妹近日不见,不仅书法见长,连文采也比从前更胜一筹啊!” 听着二哥这样的夸赞,化蝶微微有些羞涩,小心翼翼的将画卷起,双手向慕容云硕奉上。 慕容云硕本想送给化蝶的,可是突然又舍不得了,妹妹迟早要嫁人,见她的机会少之又少,以后如果有此画相陪,思念之感也会减少许多。 慕容云硕伸出手接了过来,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温柔,“来,妹妹坐!” 慕容云硕见他们站了许久,赶快招呼化蝶坐下,化蝶浅浅一笑,坐在了离自己很近的石凳上,慕容云硕一甩长袍,坐在了化蝶对面。 “小若,去厨房拿点点心,记得要拿化蝶的最爱吃的碧罗糕!” “是!”小若行了个礼,便朝厨房走去。 慕容云硕注视着化蝶,许久,他轻声叹了口气,化蝶抬眼,疑惑的望着他,却没有讲话。 “妹妹如今依旧爱慕着四王爷吗?”化蝶没有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一时不知如何做答,便也没什么反应。 慕容云硕以为她心里又疼了,垂下眼帘,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为兄与四王爷是好友,可是为兄多次提过你的事,都被他搪塞过去……” 看着慕容云硕这么为难,化蝶嗤鼻一笑,这让慕容云硕大吃一惊,“妹妹为何发笑?” 化蝶站起来,提笔写在纸上,“儿女情长本为二人之事,越王不满意化蝶,化蝶又何必恬不知耻?”写完递到慕容云硕面前,慕容云硕紧皱眉头,看完后心情大好,原来自己的妹妹想通了,那以后就不会每天郁郁寡欢了。 “想通就好,想通就好啊!” 此时小若刚好端着红色的木头托盘走过来,托盘里有四个盘子,盘子中又分别放着绿色,红色,白色,黄色的糕点,小若逐个放在石桌上,慕容云硕毫不客气的抓起一块放进嘴里。 刚刚慕容云硕好似说了一句什么“碧罗糕”,不想露出任何破绽的化蝶看了一眼小若,小若立刻会了意,将一盘绿色的糕点放在她面前, “郡主,小若特意拿了你喜欢吃的碧罗糕,请慢用!” 化蝶拿起一块来,轻轻咬了一小口,心中却开始欣赏小若这丫头了,还真是聪慧,有点意思。 碧罗糕的味道确实不错,在现代化蝶可没有尝过,因为好吃,所以她多吃了几块。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慕容云硕说他还有些公事要处理,所以先行一步了,要化蝶早点休息。 毫无睡意的雨蝶要求小若带自己出府玩玩,听小若说晚上集市上有很多好玩的,还有花灯展览,听的化蝶心痒痒,迫不及待的拉小若出去了。 果然,纵使夜色笼罩在整个民间,可大街上灯火通明,卖什么的都有,各种花灯也好看,雨蝶扯着小若乱跑,突然眼前一亮,被面具摊吸引。 琳琅满目的面具中,化蝶唯独看上一只银色的面具。 面具眼睛部位的下面有红色的点缀,虽然样式简单,但是却不失大方,化蝶看了一眼小若,小若掏出银子给了卖家,化蝶兴致勃勃的戴上了。 这个面具只遮住了上半部分的脸,即使挡住了,化蝶的美色也依旧不减,反而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让人有很多遐想的空间。 化蝶好像是被关了好久的金丝雀得到自由一样,欢蹦乱跳的,穿梭在人流之中,小若一边叫喊着一边很紧她,“郡主,慢点,别丢了你!” 可是化蝶就是不听,在转角处,她手里拿着风车,往后一退,背后硬邦邦的。 转身一看,一个满脸黑线的男人站在那里,穿着不凡,特别是腰间的那颗夜明珠,这样的天气看不清长相,只给人盛气凌人之感。 化蝶刚想道歉,才想起现在的自己不能说话,连忙鞠躬表示歉意,那个男子明显对化蝶不耐烦,留下一句让化蝶为之震撼的话, “又是一个哑巴啊,和那个慕容化蝶一个德行,还妄想要本王娶她,做梦!”说着甩袖离开。 幸亏她戴着面具,那个人没有认出她便是慕容化蝶,想必那男人就是越王陌言了,竟然如此看不起人。 “郡主,你没事吧!”小若好不容易才找到化蝶,急忙扶着她。 化蝶冷哼一声,好心情都被那个自以为是的王爷毁了。 化蝶诽腹到:哑巴怎么了,哑巴也是人啊,更何况我还没有哑呢!不过是懒得说话,懒得和你这种人说话!化蝶在心里骂了陌言无数遍,惹得陌言回到府邸一直打喷嚏。 “主子,您怎么了?”越王陌言身边的随从扶着他的胳膊忙问。 陌言揉揉鼻子,“不知何人骂本王!”接着又是几个喷嚏。 随从邪笑道,“主子此言差矣,定是那哑巴郡主想念王爷你了!” 听到这里陌言嘴角划过一抹残冷的笑意,“既然那哑巴那么想念本王,剑羽,明儿个把那女人请来,顺便找几个样子不错的青楼女子!” 虽然不知道王爷的用意,但是剑羽知道肯定是又要奚落慕容化蝶了,连连答应。() 第四章 越王府 “郡主,郡主,越王今日要见你!”天才蒙蒙亮,小若就直接冲了进来,还在和周公下棋的化蝶不满的睁开眼,不由的诽腹,小若这个急躁的丫头,哪天一定会惹出乱子的,都这么久了性子还是改不了。 化蝶在被子里蹭了蹭,脑子一片空白,困意还未消散,就被小若连扯带拉的放在椅子上。 熟练的打水,将手帕放进去,浸湿,拧干,仔细的为化蝶擦拭,也许是昨晚玩太累了,导致她现在还没有睡醒,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眼皮都懒得睁,仿佛闭上眼还在做梦。 小若的化妆技术确实不错,等化蝶坐在椅子上一觉醒来之后,一切都被小若打理好了,上次化蝶告诉过小若不要蝴蝶簪子,这让小若的身手可以大大的施展开来。 发髻上围了一圈的白色珍珠,薄施淡妆,轻点朱唇,又搭配一件纯白的裙子,化蝶的清纯被衬托的完美无缺。 貌似小若和自己说过要去哪里,但是在睡梦中的化蝶完全忘记,到底是哪里,竟然也想不起来,任由小若拉着她坐进门外的轿子。 不知不觉化蝶又睡着了,当抵达目的地时,小若掀开帘子,看着化蝶可爱的睡姿,噗嗤一笑,一万个不情愿的将她摇醒,越王的命令她个小小的奴婢又岂敢违抗。 就这样化蝶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小若的掺扶之下走出轿子,脚刚站稳,抬头看见眼前那座宏大的府邸,顿时一片清明。 “越王府”三个大字尽显尊贵,门口的两尊石狮也气势磅礴,化蝶有种赴鸿门宴的感觉,可是怎么着自己不过是宰相的女儿,邀请她的可是皇帝的儿子,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王爷府果真不同凡响,要比宰相府大的多,格局大同小异,只是多了个戏台罢了,化蝶被王府的人直接带向戏台,小若却被拦了下来,说是越王只要化蝶过去,化蝶只好对小若摇摇头,示意让她别担心,便跟随王府的家仆去了,小若一脸不服气的蹲在了门口。 走了没多久,化蝶便被带了去,在高台上,陌言被四个女子包围着,左右两边的陪他喝酒,还有一个为他捏肩,另外一个坐在地上为他捏腿,好不舒服。 四个女子浓妆艳抹,妩媚动人,衣着鲜艳,竟和化蝶形成鲜明的对比,而陌言也乐得其所,被那几个女人搞得神魂颠倒。 化蝶款款的给陌言行了个礼,陌言不屑的看了一眼化蝶,心却一怔,从前她只穿紫色的衣服来搭配自己送给她的簪子,如今却不同。 自然,陌言怎么能把所疑惑的直接讲出来,他伸出食指,勾起其中一个穿橙色衣服女子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下去,然后接过绿衣女子的酒,一饮而尽,他心里是不痛快的。 在场的人都为之惊讶,化蝶则在心里冷笑,没想到慕容化蝶竟然钟情这样的浪子之徒,实在没什么兴趣看这越王**,自己还和木头一样杵着。 陌言居高临下,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化蝶,见她看着自己这样的行为不为所动,心情不爽到了极点,虽然他也莫名其妙自己为何这样。 “哟!今天哑巴郡主是怎么了?往日看到本王这样不是哭就是前来阻止,今儿个是死心了?”陌言冷言冷语道。 化蝶本不想理他,可是出于礼貌,还是象征性的淡淡一笑,明明是敷衍的笑,却有那么一瞬间让陌言情迷,产生了一种错觉,但他立刻恢复刚刚的不屑,继续挖苦化蝶。“呀!本王忘了,郡主是哑巴,不会回答!哈哈!”说完便开怀大笑,他身边的青楼女子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斜视了她一眼,又继续卖弄风骚。 就连王府的家丁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 陌言只同她说了两句话,后面却只顾玩自己的。 站了一会儿,化蝶感觉腿麻,俯下身子锤了锤,想想她堂堂宰相之女,在陌言眼中竟然不如青楼女子,难免有些哀怨,越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得逞的一笑。 “郡主,听说你会弹琴,上去为我们弹一曲怎么样?” 化蝶猛的抬头,虽然不情愿,但考虑到现在自己的处境,不得不服从,她缓缓走向戏台,台上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古筝,化蝶席地而坐,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琴声悠悠,将陌言的目光吸引在自己身上,化蝶认真的表情看在陌言眼里,他不得不承认,化蝶的琴艺很好,悦耳的琴声像在表达自己的情绪。 “郡主的琴艺果然了的,不知去了青楼会不会得到其他男人的青睐,至于本王嘛,纵使你爬到本王床上,本王也未必看你一眼,哑巴就是哑巴,话都不会说,歌也不会唱,琴弹的再好有什么用?你还不如一个青楼女子!” 陌言的话重重的敲击在化蝶的心上,他的话亦引起全场的笑声,就连个奴才都看不起自己,这次化蝶真的怒了,她停止弹奏,走到戏台中央,双手抱胸,陌言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恢复平静,以他对化蝶的了解,她是不会做出什么胆大的事。 “真没想到,堂堂四王爷,竟然是这种轻浮之人,用登徒浪子来形容也不为过,本郡主何时为哑巴了?你又怎会断定本郡主是哑巴?”如银铃一般清脆的声音传入陌言耳中,喝到嘴里的酒一下喷了出来,顿时乱了手脚。 看着越王狼狈的样子,化蝶心里一阵快感,陌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眼睁睁看着化蝶从戏台上走下来,大摇大摆的往门外走去。 剑羽立刻前去阻拦,化蝶怒目瞪向他,用尽十足的气力吼道:“大胆狗奴才!本郡主的路你也敢拦,你们王爷对你们太好了吧!目中无人,回你娘胎里重生一次吧!”这话不仅是对剑羽说,也是对陌言说。 被这样的气势吓得犹豫的剑羽,不敢再有什么作为,化蝶趁这个机会绕过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扔给陌言一句话,“本郡主的哑病是喝鹤顶红痊愈的,我看王爷哪儿都有问题,不如也来一瓶,没有的话,本郡主可以派人来给您送几瓶,就当从前奚落本郡主的谢礼好了!” 陌言被化蝶这一段话气的脸青一片白一片,对着旁边的青楼女子怒吼,“滚!都给本王滚!”吓得她们仓窜而逃,陌言依旧不解恨,将身边的桌子掀起,酒,瓜果点心滚了一地,盘子也被摔得粉碎。 里面混乱的声音让快到门口的化蝶听的一清二楚,心中的得意又增添几分。 一直闷闷不乐的小若见化蝶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赶快跑到她身边,上下打量着化蝶,“郡主你怎么样?越王有没有欺负你?可担心死小若了!”看小若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化蝶满意的笑笑。 “没什么,我们走吧!”化蝶跨过门槛,小若木讷的“哦”了一声跟在化蝶身后,走了百米,小若突然尖叫,兴奋的说道, “郡主,你会讲话了!你竟然会讲话了!”小若边喊边围着化蝶跳,她的情绪一点也掩饰不了。 化蝶拍拍胸脯,平静自己的心跳,小若这丫头每次一惊一乍的,哪天就被吓出心脏病了,化蝶在心中碎碎念,不过她还是很宠小若的,在现代她已经二十三了,而小若才十六,真是小,心智不够成熟,做事也冒冒失失的,但是这丫头聪明,日后好好培养定成大器!() 第五章 神秘女子 被慕容化蝶气的不轻的陌言一个人跑到“独江月”,这里是整个京城最大,最红的青楼,陌言每次心情不好都会到此喝酒。但是从未叫过青楼女子来服侍他,上次是故意想看慕容化蝶出丑才找的那四个女人,没想到自己倒是被奚落了一番。 “独江月”分为三楼,一楼大厅设有舞台、桌椅,主要是为客人吃饭喝酒欣赏歌舞用的。 二楼是客房,是一些客人想要安静或者寄宿的地方。 三楼是各个青楼女子的闺房了,不仅是自己住的,也可以留客,而卖艺不卖身的女子被安排在清冷的地方,而且有壮丁守着,防止客人们喝醉找错地方或者故意来找茬。 陌言最讨厌吵闹了,所以他习惯二楼最靠边的位置,这个客房被他长年包下来,也算安静。 平日里陌言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不仅感觉干净,还显气质,他一进“独江月”的门,老鸨就迎过来,手中的扇子遮着半边脸,“哟,越王来了,快请进,您的房间已经备好酒肉了!” 老鸨尖锐的嗓音让陌言浑身不舒服,一皱眉头,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打在老鸨身上,不耐烦的说道,“快滚!爷要清净!” 说着陌言一甩袖就上了楼,老鸨从地上捡起银票放在袖子里,轻蔑的看了一眼陌言的背影,又去招待别的客人去了。 每个客房窗户设置的方位刚好对着大厅中央的舞台,也给很多客人带来了便利。 陌言进了房间,看着桌子上满满的美味佳肴,竟无心吃,抓起一瓶酒仰头猛灌,不一会,酒瓶凌乱的躺在桌子上,地上,而陌言也开始摇摇欲坠,眼前变得模糊。 不知为何,刚刚虽然也吵,但是没有现在这么喧闹,还夹杂着曾经没有听过的曲调,陌言本来心情就不好,被这么一折腾,心情已经到达顶端。 起身摇摇晃晃的来到窗前,手扶着窗户,眼睛看不清前方,只有一个红色的影子在舞台中间动来动去,歌声是从她口中传来的,那个红衣女子好像挺受人欢迎的,全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还有很多有钱人往台上扔首饰,银票,银子…… 她的节目演完了,给大家鞠了个躬,不管下面的人如何喊她,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舞台,台上的值钱东西她也没必要捡,老鸨早已两眼放光的跑上去往怀里放,乐的合不拢嘴。 此女子在陌言的注视下一直向楼上走去,总觉得有人在看她,转头刚好对上陌言迷离的眼神,不由的怔愣,他和最近来的男人们都不一样,俊朗的容颜,还有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竟让她怦然心动,她对着陌言展露笑靥,继续上楼。 陌言拍拍自己的头,酒醒了三四分,夺门而出,却不见那红衣女子的踪影,他“噔噔噔”上了三楼,一个门一个门的推开,害得不少女子大叫,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而他却不以为然,继续寻找那女子,几乎哪个门都推开了,却未有结果,只剩那清冷之地了,想都没想,陌言便冲到那里,被五个壮丁拦住。 “让开!你们都给本王让开!”陌言像发怒的公狮,对着那几个人咆哮,此刻不少看热闹的也聚集了过来。 其中一个壮丁为难的说道,“公子,这个地方是不准男人闯进来的,小的们也只是秉公办事,实在对不住……” “本王你们也敢拦!活腻了吧!还不快给本王滚开!”陌言骂的更厉害了,身体还在不断往前抵,想突破他们的防卫。 “废什么话?打他!”另一个壮丁满脸横肉,懒得和陌言废话,抡起拳头打向陌言的脸,这下陌言一屁股坐了下来,嘴角立刻渗出了血,脸颊也出现淤青,红肿开来。 听到外面吵吵闹闹,本打算换衣服的红衣女子赶快开门一探究竟,刚好看到陌言坐在地上,他口出狂言,壮丁们将他团团围住,正备拳打脚踢,红衣女子大吼一声,“住手!”他们立刻停下,纷纷向后看。 壮丁们一看是她,都作了个揖,“你们都下去吧!”女子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们乖乖的走了,待壮丁们走后女子赶快跑到陌言身边,将他扶起,在众人眼前把陌言连拖带扶的进了她的闺房。 女子将陌言放在床上,把手帕浸湿,擦拭陌言嘴角的血,又从抽屉中拿出一个药瓶,拔掉红色的塞子,把白色的药粉洒在手帕上,坐在陌言面前,轻轻敷在他的脸上,疼痛让陌言条件反射的向后躲。 “疼吗?”女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陌言停顿了一下,老实的点点头。 这次女子更加轻的在陌言脸上敷着药,陌言也没有再躲,强忍疼痛的他额前渗出了细汗,女子眉头一蹙,竟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汗,一股茉莉花的清香扑进陌言鼻中,他不着痕迹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是活血化瘀的药粉,效果不错,过个两三天就好了!” “谢谢姑娘出手相救,敢问姑娘芳名。”陌言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伤势,他关心的另有其事。 “小女子免贵姓云,名烟。敢问阁下……” 像是在品味什么似的,陌言一直在嘴里默念“云烟”这两个字,搞得云烟一阵尴尬,她怯怯的问道:“公子怎么了么?” “没什么,本王是四王爷,你以后叫我陌言便好!” “四王爷”这个词说出来之后,云烟的手抖了一下,手帕便掉在地上,慌了神的云烟立刻弯下腰去捡,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陌言似乎看出来什么,用胳膊肘撑起身体,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云烟变得语塞,沉默许久,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王爷您贵为皇子,实在不该来这种烟花之地,更不该接触像小女子这样身份卑微的人……” “别这样说,本王知道你只是谋生计,况且并非做下贱之事,本王钟情你!”陌言激动的握住云烟的手,将肺腑之言讲出。 此话一出,云烟受宠若惊,脸上不仅没有喜悦,反而担忧之色隐隐浮现,她从陌言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低下头,柔柔的说道:“王爷,您醉了,云烟不配得到王爷的厚爱,一见钟情更是不敢奢望……”() 第六章 回忆倒流 见云烟这样贬低自己,陌言心中泛起怜惜,“若本王肯娶你为妻,做本王的福晋,这样你的身份就不会这么卑微了……” 云烟心中一怔,本就美艳的脸顿时笼上一层雾靥,她并没有正视陌言的话,而是踱步走到窗台,背对着陌言,嘤嘤的问了陌言一个问题,“王爷,您相信前世今生吗?” 这个问题让陌言越发疑惑,不明白云烟的用意,他沉默片刻,脸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本王认为,人活着只有一世,如果有前世,想必早已忘记。” “那王爷的意思是信还是不信呢?”云烟转过身,靠在窗户上,跳跃的烛光让云烟看起来楚楚动人,陌言不禁看的出神,云烟挑挑眉,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字,以示提醒。 陌言干咳了一声,来掩饰刚才的尴尬,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本王相信!” “云烟从前不相信……”云烟狐媚一笑,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到陌言面前,俯下身子,脸凑近陌言,如此进的距离,让陌言顿时全身发热,片片潮红浮现在他脸上,云烟白皙的脸庞在陌言眼里却有些不真实,他伸出手想要触摸,不料云烟很快直起腰坐在凳子上,陌言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下,心中却有遗憾之感。 “也许本王醉了,帮本王倒杯茶解酒吧!” 云烟抓起一只青色的小茶杯,玩弄在手中,漫不经心的盯着这只精致的茶杯,“王爷您错了,茶不仅不会解酒,还会在酒后饮用它伤身体,王爷不妨吃个水果,解酒效果最佳!”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用一把小刀仔细的为陌言将皮削掉。 如此聪慧的女子让陌言对她更加有兴趣,他戏虐的问道,“方才姑娘,说以前不相信前世今生,那么就意味着如今相信咯!” 她低头不语,直到将苹果的皮削干净,恭敬的递给陌言,嘴角虽噙笑,却是苦笑,想起前不久,她还同自己的好姐妹同台演出,怎料造物弄人,竟然发生了地震,她清晰的记得,她与雨蝶的手松开的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当她再次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躺在这样一个闺房之中,身上的红衣却刺眼,更刺眼的是手腕上那道深深的划痕,血已经凝固,她想,当刀划过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将玉手放在眼前,左看右看都不像自己的,她以为在做梦,可是又如此的真实,莫非去了天堂? 环顾四周,竟在铜镜中看到床上坐着一个陌生女子,此女子的脸如同艺术家幻想的美女,标准的瓜子脸,五官却像从世界各地找到最精致的拼凑而来的,最明显的数眼角下的那颗泪痣,神秘而诡异。 这是天使吗?云兒发出疑问,但是却感觉自己的灵魂依附在此,忍不住轻抚这张脸上,感觉像剥了皮的鸡蛋,此刻她脑子里想到四个字,“借尸还魂”,不过很快就被否决了,难道是穿越?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个答案可以解释的通。 最让她头疼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什么样的,自己又该如何生存,雨蝶是否和自己一样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是已经消失…… 直到推门而入进来一位体态微胖,穿着妖艳,打扮妖媚的中年妇女才打破了云兒的沉思,这个女人拿着扇子左右摇摆,脸上却是阴冷的表情,云兒往后退几步,眼中泛着胆怯的星光,“云烟呐!妈妈培养你这么多年了,也只让你卖艺不卖身,为什么你不好好干了呢?还是说想忤逆上面的意思?” “卖艺不卖身?”云兒的脑中只过滤出这句话,难道现在自己在妓院?那么上面的意思又是什么?各种谜团围绕在云兒脑中,头有些胀,她揉揉太阳穴,一副痛苦的模样。 见云兒不说话,那个女人继续说道,“云烟,夜是很看中你的,这次不过是要你杀个小小的将军,你就开始退缩,文将军不是一直钟情你嘛,杀他不是轻而易举?” 杀人……云兒的心一颤,她在现代就是职业杀手,为了掩人耳目,才爬到演艺圈,可是前不久她已经全身而退,况且那个组织也没有再为难她,云兒以为往后再不用提心吊胆了,没想到穿越了竟然会这样。 “妈妈……”虽然一时接受不了穿越的事实,但是云烟还要活命,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死啊,更何况她还要找雨蝶呢,所以为了保全其身,就得委曲求全。 老鸨见云兒好不容易说了句话,连忙陪笑在他们这个组织里,云烟最受重视,所以说就算她在不喜欢云烟,也得敬她三分,“你看这期限马上就到了,你再不行动,夜怪罪下来妈妈我也不好交待啊!整个独江月的姑娘们任务哪有你的重要?” 看来,整个青楼都是一个组织的,那个叫夜什么的,就是她们的头儿,云兒将他们的关系重组了一遍,也差不多想到个七八分,云兒灵机一动,想到一计,“妈妈,不知为何,云烟竟然忘记文将军长什么样了,恐怕是近日见得人多了,您放心,任务云烟一定会完成,不过需要妈妈的配合!” 老鸨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那令人作呕的笑脸,“云烟你肯定是劳累过度了,忘记也是正常的,至于配合,妈妈我定义不容辞,后天文将军就来了,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吧!那妈妈就先走了!”云兒点点头,行了个礼,老鸨一怔,停顿了一下脚步,不过很快就满意的点点头,走了出去,云兒待她走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瘫软在了凳子上。 “哟!我们高贵的云大小姐怎么也向老鸨行礼了啊!”不知哪里传来声音,云烟立刻警惕的环视四周,只见一黑衣男子漫不经心的坐在窗台上,玩弄着手里的酒杯。 云兒倒吸了一口凉气,窗户只有不到五厘米的宽度,那男子竟然可以如坐平地般安稳,可见功夫有多深不可测,此男子的用黑色面纱遮着脸,只露出一双如鹰一般敏锐的眼睛。 “你是谁?”云兒绷紧神经,警惕的问道。 男子从窗户上跃下来,瞬间来到云兒面前,速度快的无法看清,他捏住云兒的下巴,仔细端详,疼痛感让云兒忍不住闭上了一只眼睛,那个男子不知道找什么,不过最终无果,狠狠的甩开手,云兒退了好几步。 “蠢女人!你竟然连主公都不认识了!”那男子恶狠狠的瞪了云兒一眼,顿时她身后传来一阵恶寒。 “夜?”云兒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见那男子没什么反应,云兒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他果然是老鸨口中的夜,“主公,云烟无能,近日身体有异,有些事有些人恐怕暂时性的遗忘!”为了不起人怀疑,云兒编出这样一段谎话。 夜轻蔑的看了一眼云兒,“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但是是在任务完成之后!” “是!”云兒立刻回答夜的话。() 第七章 玩个游戏 夜冷笑了一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云烟,“我说,曾经那个高傲的云烟呢?怎么现在倒给老鸨行礼了?”他的话里带着一些嘲弄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在现代,云烟是从很低的地位开始做起,因此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即使到了很高的位置也不卑不亢,她又不是真正的云烟,又怎么会知道该怎么做。 而且,云烟以为老鸨可以培养她们,自然身份低不了,但是要表现的和真正的云烟一样高傲,又是什么难事? 这样想着,云烟拉出一个凳子坐下,漫不经心的翘起二郎腿,眼中的敬畏换成不屑,嘴角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我需要她的配合,假如她在背后捅我一刀,不仅杀不了这文将军,我还得搭进去,不过是屈服一刻,便会得到保障,何乐而不为呢?” 此话一出,连夜都想拍手叫好,这么完美的回答,他到没有想到,“看来你也学聪明了,不过云烟还是云烟,始终不变的还是贪生怕死!” 死?是的,云烟害怕死的滋味,从小便是,所以无论怎样的窘迫,她都要努力挣扎浮出水面,她要战胜死神,如果说真正的云烟怕死的话,她不相信,如果云烟怕死,就不会割腕自杀了,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手腕的伤口,心中又开始沉思,真正的云烟为什么想不开呢…… 感觉到云烟思绪飘远,夜不满的瞥了云烟一眼,“这么久了,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时机到的时候我必定会了断他,一口吃不成胖子,想必主公你也想继续利用我吧,万一官府查到我的头上,我们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云烟厉声反驳道,把夜想说的话噎了回去。 但是夜哪是服输的人,他饶有趣味的打量了一番云烟,又将视线挪到窗外,“好!你聪明,既然你那么能干,不如再给你个任务!” 刚刚云烟是在逞强,她也是破罐子破摔,在听到又有任务时,云烟的底气一下子就不足了,“什……什么任务?” 夜从凳子上站起来,背着手缓缓走到窗前,魁梧的身躯竟让云烟想看看他的真面目,“你知道的,我的终极目标就是拿下整个天下,当今朝堂之中,太子纵情享乐,倘若他继位,天下便会不堪其劳,皇上自然知道此事,而且有心要越王继位,太子那边不用你我动手他也会被废,至于越王……”夜拉长了声音,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要我杀了越王?”云烟被夜的话激的险些从凳子上跳起来。 夜摇摇头,“小美人,你太急了吧!”听到夜这样说,心里莫名其妙松了口气,虽然她没有见过越王,但是也不能杀一个无辜的人吧,“你要做的就是陪他们玩个游戏,接近他,取悦他,保他登上皇位,然后我们再慢慢拉他下马,摔的要多惨有多惨!” 云烟明显看到夜的眸底闪过一丝杀气,“可是……”云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夜打断了。 “你不会是想问我怎么做吧?一个细作连这个都不会,还能干什么?”云烟的心好像被夜看的通透,夜的呵斥,让她不再言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夜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烟……”听到有人在叫她,云烟立刻从回忆里将自己拉回现实,看着眼前陌言搞笑的表情,云烟噗嗤一笑,见云烟恢复正常,陌言也就放心许多。 “王爷您干什么啊?”回过神的云烟疑惑的盯着陌言,突然有那么一刻,她发现陌言好可爱。 陌言一手拖着下巴,一手抓着云烟的胳膊,“云烟,我要你做我的福晋!”他的话是这么坚决,云烟心里像打翻了无味瓶,她确实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他竟然就是越王,自己无法违背夜的意思,如今这样的局势对她完成任务比较有利,只是那份感情,就从萌芽中拔除吧! 云烟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猛的一下,她转身去捂住脸,将头伏在腿上,抽动着肩膀,呜咽的哭起来,陌言慌了神,赶快坐起来扶着云烟的肩膀,“怎么了啊?” 只有抽泣的声音,云烟并未说话,这下急坏了陌言,“到底怎么了啊?” 云烟抬起头,眼睛里湿漉漉的,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云烟是青楼女子……怎么能做福晋……王爷真是拿云烟说笑……云烟自知福薄,消受不起!” 陌言一听云烟是为这事而哭,却在一旁笑了起来,他的头慢慢向后拗了过去,舒服的平躺着,“放心吧,本王是不会骗你的,一定会娶你!” 云烟知道福晋的位子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只是害怕皇室之人此一时彼一时,必须放剂猛药,让陌言心甘情愿的娶自己过门,“那云烟就多谢王爷垂怜!”云烟一副娇小可爱的样子让陌言更加心动,她轻轻趴在陌言胸口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不禁勾勒起得意的笑。 见陌言有些睡意,云烟赶快将他叫醒,“王爷,有规定,不可在此过夜,请王爷谅解!”陌言听完,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乖乖起床,在云烟额上印了一个吻,笑着走了出去。 陌言刚走,云烟立刻将门关好,转身,后背靠着门,沿其滑坐在地,心中的荡漾尚未平息,一股熟悉的味道迎面扑来,她以迅雷之势起身,若无其事的坐在凳子上,一只胳膊搭在桌面上。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迈出第一步了啊!看来我以前小看你了!”果然,夜从窗外跃了进来,缓缓走到云烟面前,鼻子凑到云烟的耳后,深吸了一口气,“真是沁人心脾的香味啊!”接着呼出一口热气,让云烟浑身不自在。 “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云烟开门见山的说,一把推开了夜,云烟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夜的眼中,突然发现自己在夜那里是多么的透明。 夜冷哼了一声,这时云烟才注意到他没有戴面纱,可是眼前却模糊,腿也开始变软,身体不受控制了,难道刚刚…夜的那个吹气动作马上浮现在云烟眼前,她的重心已经向后倾了,眼看就要倒了,她的腰被夜扶住,拦腰抱起,夜的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 他将云烟扔在床上,朦胧中的云烟只看到了夜俊美的轮廓,五官根本无法看清,“你快成了越王的女人了,我可不甘心,今晚我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第八章 替死鬼 “不要,主公不要……”身体如一滩烂泥一样,云烟不知道夜给她下了什么药,只觉得四肢无力,连说句话都很困难。 夜整个身体压在云烟上面,双手将云烟的手腕扣的死死的,云烟用仅剩的力挣扎着,她没有想到夜会这么做。 “纵使你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也不过是徒劳,别人听不见的,即使听见了,你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天!”夜威胁着云烟,他就是想看到云烟的绝望。 不过现在的云烟哪是轻易放弃的人,她的眼珠一转,自知来硬的是行不通的,便不紧不慢的说道,“主公,你可要知道,我会嫁给越王,如果越王知道我不是……”点到为止,云烟乖乖停止了挣扎。 夜冷笑,他离开了云烟的身体,将面纱重新戴上,斜靠在床塌一边的墙上,“你是在威胁我吗?可笑,我对你没兴趣,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心机最好用在别人身上,我这么做也是想让你清楚,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里,我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你不得不死!”最后一句话夜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云烟心中顿时对夜生起恐惧之感。 一阵风吹来,云烟抬首,夜已经不见了,窗纸微微抖动着,一种无形的恐惧在云烟身边萦绕,她突然意识到,原来死神是夜,何时生,何时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她的私心也渐渐被浇灭了,如果想活着,就必须出色的完成任务。 药的效果让云烟不知不觉昏睡过去,第二天日上三杆才起,简单梳洗了一下,便开始计划明日杀文将军的事。 此时,她的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一位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子,样貌到有几分姿色,不过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庸脂俗粉,这个女人端着一些点心,笑脸盈盈的走进来。 “听妈妈说云烟妹妹你病了,姐姐特地送来一些点心。”说着将点心放在桌子上,就坐到了云烟旁边。 是敌是友云烟暂时分不清,但是她懂什么叫做无事献殷勤,看了一眼盘中的点心,云烟假露感激之色,“云烟谢谢姐姐了,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知姐姐除了探望云烟还所为何事呢?” 这个女人感觉眼前的云烟有点不一样,她以为是云烟病了一场连性情也变了,连忙将手放在云烟手背上,一脸的虚情假意,“妹妹说什么呢?秋月姐姐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今儿呀姐姐就是来看看你身体好了没有,如果没有好的话明日文将军姐姐来替你招待!” 云烟在心中暗自笑了出来,这女人明显就是胸和大脑不可兼得,这么快就把目的说出来了,她还在头疼怎么就将杀人之事嫁祸给别人了,这不,现成的替死鬼嘛! “云烟真是谢过姐姐了,本还为明日身体不适不能陪文将军而感到烦恼,没想到姐姐竟然主动来帮妹妹,怎么让妹妹感谢姐姐呢?”云烟露出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将手抽出来拍在秋月手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秋月掩饰不住成功的喜悦,一下从云烟身边跳起来,“谢什么?自家姐妹!那明日姐姐就替妹妹招待文将军咯!” 云烟点点头,故意扶着头,假装一副痛苦的表情,“实不相瞒,妹妹我的病又犯了,先休息一下,姐姐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先忙姐姐的去吧!”说完她便躺了下来。 本来就想走的秋月正愁找不到借口,云烟的话又正中她的下怀,“是是是,姐姐就先走了!妹妹好好休息!”秋月三步并做两步离开了云烟的房间。 在秋月走后,云烟从她的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被牛皮包着的东西去找老鸨。 “妈妈,明日你无论如何要让文将军同意让秋月代替我招待他!”云烟一本正经的说道。 老鸨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你不接近文将军怎么杀了他?” 云烟本想说出自己的计划,不过她还不能绝对信任任何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妈妈,云烟最近记忆莫名其妙的混乱了,以前自己的习性什么的都忘记了,云烟害怕在文将军面前露出破绽,在将军面前露出马脚恐怕会打草惊蛇,秋月先代替云烟接待,然后把这个放进酒中让文将军喝下。” 说着从腰间掏出刚刚的那包药递给老鸨,“这是?”老鸨半信半疑的接过来。 “这是泻药,待文将军喝了之后去茅厕,云烟会在那里等,然后了断他之后云烟自会将尸体解决干净!” 听到云烟的计划老鸨满意的笑了笑,她感觉云烟这样做比直接要在她的地盘了断文将军要好的多,于是也就放心的将药放在自己身上了。 云烟在别人那里打听到秋月一直都很想接近文将军,文将军是名将,每次打仗担任元帅,不过贪图美色,而秋月想高攀这位将军,可是以往文将军一直喜欢找云烟,即使得不到云烟的身体,也心甘情愿的听云烟唱歌。 收集到这些情报,云烟放心多了,如果没有猜错,秋月一定会使出全身解术来魅惑文将军,男人嘛,怎么抵抗得了诱惑,自己只做个导火索,其他的事他们便会去做,她便可以高枕无忧。 晚上她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准备着明天看好戏。 翌日, 文将军如约的来到了“独江月”,老鸨前去打招呼,把文将军带到二楼客房,老鸨装腔作势的出去绕了一圈,回来一脸歉意的说道,“文将军,今日云烟身体不适,无法下床,实在对不住了,不然我给您找个其他出色的姑娘?” 本就以找云烟为目的的文将军,听到云烟不能过来了,心里甚是遗憾,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起身欲要离开,“云烟姑娘不来,那本将军也没什么理由可呆了,其他女子本将军实在没兴趣!” 老鸨眼看计划要落空,急忙跑过去扶着文将军,“将军什么话?独江月有很多合将军口味的女子,只是将军不愿意尝试罢了!一会儿来的那个女子一定比云烟伺候的好!”() 第九章 安排好的 文将军始终坚持要走,老鸨怎么可能拦住力大无比的武将?文将军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天上往下落红色的玫瑰花瓣,出于好奇,便停住脚步,心急如焚的老鸨看到此情此景也呆住了。 天上垂下一条红绫,一红衣女子抓着红绫慢慢坠地,嘴里还吟唱着曾经云烟最常唱的歌,她一手搭在文将军的肩膀,绕着文将军走了两圈,而文将军的目光也一直在她身上。 老鸨见那红衣女子是秋月,也就安心的走开了。 秋月绕完圈子站在文将军面前,手沿着他的肩膀一直划到他的腰带上,食指勾住文将军的腰带,把他往房间拉,文将军没有反抗的意思,乖乖的跟着秋月进去了。 站在栏杆处的云烟看着秋月的这一表现,心里有些可怜她了,拉个客人还得模仿自己,唱自己的歌,学自己穿红色的衣服,云烟看了一眼他们进去的那个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鸨想起云烟的交待,将药包展开,在没人的地方打开酒壶的瓶盖,颤抖的手终于将药粉倒了进去,盖上瓶盖,将酒壶摇了摇,向文将军的房间走去。 轻轻的扣门,秋月起身去开,见是老鸨,有些不悦的问道,“妈妈有事吗?” 老鸨将酒壶伸向秋月,露出贝齿,“秋月啊,这是妈妈送你们的酒,上好的女儿红,别浪费了!” 秋月一把抓过来,“嘭”的一声把老鸨关在了门外,一转身便是妖媚的笑,她缓缓走到文将军面前,手拿酒壶,身子一软,倒在了文将军怀里。 “哎哟~”秋月弱弱的叫到,文将军连忙抱住秋月。 “慢点儿,宝贝!”说着手不老实的在秋月的腰上游离。 秋月洋洋得意着,她马上躲开了文将军的挑逗,从手上将酒递到文将军面前,“将军,陪秋月喝一杯嘛!” 文将军被秋月刚刚的拒绝惹的心痒痒,他急躁的抓起酒壶,壶嘴对着自己的口直接灌了下去,喝了一半,又抱着秋月让她喝了不少,一只胳膊就把秋月抱起来了,走到床上,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外衫脱掉,压在秋月身上,秋月心想这下一切都妥了,进将军府的指日可待! 药效也该发挥了,正在亲热的两个人双双暴毙,云烟给的毒药并不是什么毒药,只不过是将媚药的药剂加大,如果检测尸体,也只是说“兴奋过度”罢了,青楼之内,在床上暴毙的男子见怪不怪。 文大将军的死讯很快传到了官府的耳中,官兵将“独江月”团团围住,到了命案现场,尸体经检验,确实是因为兴奋过度,况且文将军年纪也过半百了,死因也不会让人怀疑。 只是可惜了那个貌美的女子…… 就连老鸨都没有怀疑到是药的问题,心里却想云烟还没有亲自动手文将军就归天了,那女人真是命好。 在云烟看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吃过晚膳,她将红色的外袍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熄灭蜡烛,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你还真是聪明!”黑暗中,清冷的声音出现。 “多谢主公夸奖!”云烟好像料到了夜会来,没有过多的惊讶。 夜坐在凳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呡了一口,“没想到你还会用双重保险!” 云烟淡淡一笑,并没有理会夜,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头。 看来她的计划也只有夜可以看得出其中的玄机,不论怎么查,云烟也是置身事外的人,所以她才这么若无其事的做自己平常做的事。 “一个月后蛮夷要出兵攻打我们这里了,文将军一除,元帅之位落空,你要在半个月之内做了四福晋,打仗之事,越王擅长,而且他对太子之位也虎视眈眈,绝对会毛遂自荐,你在想办法跟他去军营来辅佐他,让他必须打胜仗!”夜不管云烟有没有听,他只顾说完自己的,然后就又消失在了这个空间。 没有了其他人的气息,云烟这才把头露出来,一阵凉爽之感袭来,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嘴角划过一抹苦笑。 原来一切都是夜设计好的,所有人,包括越王也是在夜写好的剧本里演绎,这个天下迟早是夜的,只是夜贪玩,他喜欢别人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云烟怎会甘心? 听闻“独江月”发生了命案,陌言想都没想就跑到“独江月”去看云烟有没有事。 他习惯性的坐在他的那个房间,要求老鸨把云烟叫来,不一会的功夫,云烟就被带到陌言这里了,老鸨识趣的离开,顺便将门关上。 “烟儿,你没什么事吧?”陌言把愣在门口的云烟拉到自己身边来,关切的问道。 云烟在想着怎么尽快嫁进越王府,不免有些分神,陌言还是叫了她好几声才有了反应。 “烟儿,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趁着这个好机会,云烟的身体往陌言怀里蹭了蹭,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王爷,烟儿怕,这里动不动就死人,烟儿怕什么时候烟儿就见不到王爷了……” 陌言看着云烟一脸委屈的样子,急忙抱住了她,还不时的轻轻拍云烟的背安抚着,“烟儿不怕,这不有本王保护你吗?” 云烟双手抱住了陌言的腰,头埋进了他的胸膛,“可是烟儿不能每时每刻都见到王爷啊!烟儿怕王爷没有在我身边的时候……” 陌言不再说话,屋里一片死寂,云烟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诺诺的又说了一句,“王爷,是不是烟儿说错了什么?” “没有啦,本王只是在想,是不是该把你接到越王府住?”陌言摸摸云烟的头说道。 搬到越王府住并不是云烟的目的,她连忙拼命摇头,“王爷,烟儿是青楼女子,没名没分的住进越王府实在有损王爷您的名誉,还是算了吧……” 听云烟的一席话陌言也觉得有理,没想到云烟这么懂事,他再次陷入沉思,云烟猜到了陌言仔细想她的话,也不再打扰他,留给他安静的空间让他思考。 “那本王尽快叫父皇赐婚!”许久,陌言激动的说道。 云烟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抬头望着陌言。“真的吗王爷?烟儿可以和王爷成亲吗?” 陌言用力的点点头,再次将云烟揽入怀中。() 第十章 面见皇上 早上天空才露出了一点亮色,宰相慕容骅就已经穿上朝服,宰相夫人叶凝香帮他系上腰带,将手中的官帽端端正正的带在慕容骅头上。 和叶凝香一同走出门,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化蝶在自己门前徘徊,眼中刚刚的威严马上换成了温柔。 “爹爹这是要上早朝吗?”化蝶跑到慕容骅面前,拉住他的衣角,乖巧的看着慕容骅。 “对啊!爹爹上朝回来给蝶儿买好吃的行吗?”慕容骅宠溺的摸摸化蝶的头,自从自己的女儿会说话了之后,他的心就放下来了,对女儿更是宠爱有佳。 叶凝香看着这对父女,心中暖暖的,打化蝶不再是哑巴之后她就发觉女儿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聪慧,乖巧,还特别粘他们,就连慕容骅曾经为化蝶的所作所为每日头疼,如今也终于松了口气。 “好啦,蝶儿,你爹要上朝了,等他回来你再过来找他好吗?”叶凝香见化蝶没有想放开慕容骅的意思,温柔的说道。 “好!”化蝶眯起眼睛,甜甜的一笑,开心的离开了他们,看着化蝶的身影,这对夫妻有说不上的幸福之感。 在宰相府,大少爷慕容云轩和二少爷慕容云硕是武将,得到皇上的重视,宰相慕容骅又是皇上的得力大臣,因此特别关注宰相府的一家。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站立在左右两侧,皇子们站在一旁,皇上在最中间的龙椅上端坐着,五十岁出头的年纪,鬓角有了一些白雪的痕迹,一身黄色的朝服,庄重又不失威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朝着皇上作揖,重复着每日要说的话。 皇上陌羽白双手手心朝上,微微向上升,“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他们齐声答道。 “一月之后蛮夷攻打我国,文将军一死,我军军心动摇,武将们各守其职,元帅之位未能及时补齐,这叫朕如何是好?”陌羽白紧皱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传来了一阵阵低声的唏嘘声,陌言见他们愁眉苦脸的,心中一个念头生起,只见他双手抱拳,迈出一小步,头微微低一点,“父皇,如今元帅之位悬空,若重新召集武状元,恐怕时间不够,又或者他们其中一人上任得不到军心,儿臣自幼习武,读兵书,也是一堂堂越王,儿臣以为可以担负如此重任!” 陌言信誓旦旦的将自己推荐给陌羽白,陌羽白思考片刻,拿不定主意。 太子陌格心想,四弟不过是纸上谈兵,胜仗之说有些侃侃而谈,他知道父皇对陌言宠爱有佳,自己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不如趁着这次的战争,帮助他坐上元帅之位,他有可能战死也说不定,陌格在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见父皇迟迟不肯做决定,他便推澜助波。 陌格走出来,和陌言并排站着,双手抱拳,举过头顶,“父皇,儿臣以为四弟可以担负大任,正如四弟所言,军心需要有一个有威信的人来树立,四弟恰恰适合,而且四弟武艺高强,一定会凯旋归来!” 太子说完,看了一眼陌言,礼貌性的对他笑笑。 陌羽白捋捋下巴的胡子,点点头,“太子所言甚是,那朕就封越王为元帅,一个月后攻打蛮夷!” 陌言立马跪下,“儿臣谢父皇!” 退朝之后,陌言朝服还没有脱,就带着云烟去了御书房面见皇上,要求赐婚。 来到御书房的门口,陌言让云烟先在外面等一下,随后跟着皇上的贴身太监禄安进了书房内。 “儿臣给父皇请安!”陌言作了个揖,抬起头才看见坐在陌羽白怀里的丽妃,又忙低头哈腰,“给丽妃娘娘请安!” 丽妃一身粉色的纱衣,玫红的披帛,头上的装饰并不多,更显年轻,玉一般的脸蛋,眉宇之间透漏灵气,见陌言给自己行礼,颦颦一笑,“王爷不必多礼!” “儿臣谢娘娘!” 陌羽白听见陌言的声音,这才微微抬首,将手中的毛笔递给丽妃,丽妃接过来放在了笔架上。“老四今日来找父皇有何事啊?”不在朝堂之上的陌羽白特别慈祥,这让心中忐忑的陌言平静了不少。 “不瞒父皇说,儿臣近日见到一女子,美若天仙,而且聪明伶俐,想娶她为福晋!”陌言没有一点隐瞒,将自己的目的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想想自己的儿子也有二十了,早该成亲了,不过以前陌言却没有这个心思,如今他自己来要求赐婚,也算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了,陌羽白将一旁的丽妃揽在怀里,注视着陌言问道,“是哪家的千金能让朕的儿子相中?” 陌言有些底气不足的回答道,“是……独江月的云烟……” 笑容凝固在了陌羽白的脸上,他记得“独江月”是妓院的,瞬间,他拍案而起,厉声吼道,“岂有此理!你竟想娶一名青楼女子!有损皇家颜面!你想都别想!” 看到陌羽白生气了,陌言“扑通”一声跪下。“儿臣是真的喜欢云烟姑娘,她虽为青楼女子,但是卖艺不卖身,贞洁一直都在!” 丽妃见气氛不对,赶快打圆场,“皇上消消气,年轻人嘛,难免会糊涂,更何况越王难得不看中权贵!” “烟花女子!朕是不会答应的!”陌羽白的态度很坚决,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陌言把头垂的更低了,皇上的命令不可违抗,可是偏偏自己又答应了云烟,自己是越王,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呢!他的心里又气又急,但也不知所措,如果步步紧逼,只会得不偿失。 “皇上此言差矣!”就在这尴尬的御书房中,一阵清脆甜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云烟徐徐从外面走来,微微行了个礼,“民女云烟参见皇上,参见娘娘,参见越王!” 没有经过允许就走进御书房,陌言顿时替云烟捏了把冷汗,云烟大胆的行为一定会让龙颜大怒,不仅成不了亲,还会有杀头的危险。 原本就在气头上的陌羽白,看见云烟不请自来,火苗直接窜到头上,“朕的御书房,岂是你这种贱婢进来的地方?”() 第十一章 做公主 “民女并于恶意,斗胆问天子一个问题!”云烟并没有被陌羽白的态度吓到,反而大胆的问陌羽白问题,在一旁的丽妃心中竟然佩服起这个小女子了。 陌言扯扯云烟的裙角,示意她跪下,云烟却不为所动,依旧理直气壮的站着。 第一次有人这么大胆的问陌羽白问题,竟然让陌羽白耐下性子来听,“哦?什么问题,说说!” 云烟将裙角从陌言的手中抽出来,“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天下苍生可否是您的子女?” 陌羽白想都没想,斩钉截铁的回答道。“那是自然!”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云烟在心中暗暗发笑,“既然天下苍生是您的子女,还分高低贵贱吗?还是您就偏袒和您有血缘关系的子女呢?” 被这么一反问,陌羽白顿时语塞,脸被气的发青,却又不好发火。 云烟顿了顿,知道陌羽白这时回答不上来,继续说道,“这个问题暂且放在一边,我们退一万步来讲,有人生下来便衣食无忧,但有些人生下来却什么都没有,他们要想活下来,必须拼命挣扎浮出水面,那就要付出代价,您为一国之君,生下来就锦衣玉食,好似不食人间烟火,怎能体会到我们的苦?”她越说越激动,好像把从前的苦都要发泄出来。 陌羽白听到这番话,更是感觉理亏,他身为皇上,孰不知天下苍生的苦,所以就更不能发火。 “云烟自知身在烟花之地,身份卑微,不配飞上之头做人中凤凰,但是云烟并未因生活窘困出卖自己的身体,出卖自己的灵魂,云烟是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不过是在的地方不同罢了!” 陌羽白越听云烟的话越感觉有趣,怒气也渐渐被压下去了,他戏谑的说道,“姑娘的意思就是说地方影响了你的身份咯!” 云烟没想到陌羽白会这样问她,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半天沉默。 站在一旁的丽妃将云烟精彩的演讲看在眼里,她狐媚的一笑,撒娇的拉住陌羽白的胳膊,像个小孩一样摇着陌羽白,“皇上,臣妾喜欢这个叫云烟的女子,而且臣妾也没有个公主,不然让臣妾认她做义女,皇上封她做公主,这样她的身份就不同了,也就可以同越王成亲了,好不容易越王有中意的人!” 老实说,陌羽白也很欣赏云烟,有胆识,能言会道,丽妃也刚好给他一个台阶下,假装一副为难的表情,丽妃,陌言紧张的盯着陌羽白,而云烟则在一旁若无其事。 “那好吧!云烟,你就明日听宣,日后就是丽妃的义女,也是朕的义女,七天后你和越王成亲,不过只能做侧福晋!”陌羽白坐了下来,看着云烟说道。 “民女谢主隆恩!”好像已经预知到结果的云烟看着陌言笑了笑,这下陌言也开心的不得了,告别陌羽白之后拉着云烟跑出去了。 “瞧这对新人多开心!”丽妃搂住陌羽白的脖子,对陌羽白说道。 翻开刚才未批完的奏折,陌羽白提笔继续写道,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此女子不简单呐!” 丽妃不解的看着陌羽白,却不敢再问什么,就这样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走出宫外,陌言放开了云烟的手,和她面对面,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烟儿,委屈你了,只能做个侧福晋!” 对于福晋或者侧福晋这两者,在云烟看来都一样,她并没有介意,只要成功完成任务,地位不重要,云烟大方的向陌言展露笑靥,“王爷,烟儿没事啦!只要陪在王爷身边,就算做个奴婢也无所谓!” 知道云烟这么想得开,陌言也就放心多了,他的大手重新握住云烟的手,朝王府走去。“烟儿,真没想到你会那样和父皇说话,本王都吓了一跳!” 感受着身边这个血气方刚的男子给的温度,云烟竟有些陷入其中,不过夜的话立马出现在她的脑海,全身一粟,立马恢复清醒,“烟儿没有想太多,只是一心想留在王爷身边,就情不自禁的……不过幸亏皇上没有生气,不然烟儿恐怕就再也见不到王爷了!” 说到这里,云烟故做恐惧加重了手中的力度,陌言侧过脸温柔的看着她,“以后本王会保护你!不准你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儿了!” 云烟如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乖乖跟着陌言。 越王府被里里外外的布置了一遍,就连角落都不放过,大大的囍字,还有围绕在牌匾周围的红绫,挂在门口的两个大灯笼,院内更是红艳艳的,让人一看就知道越王府办喜事了。 陌言的成亲,怎么会忘记宰相府的人呢? “郡主郡主!”小若急急忙忙的从府外跑到蝴蝶亭内,看见化蝶还悠闲的吃点心,心里就着急的要命。 化蝶慵懒的抬起头,对上小若快要冒火的眸子,“怎么了啊?这么激动!” 小若拉着化蝶的胳膊使劲摇晃,“越王要成亲了!郡主你怎么还有心情悠哉悠哉的啊!” 这可真是应了“皇上不急太监急”的那句话了,化蝶轻轻的将小若的手拨开,揉了揉自己可怜的胳膊,对着小若说道,“他成亲怎么了?本郡主又没有拦着他,如果他死了的话再来找我,我可以大发慈悲的去给他上柱香。” 自己的郡主什么时候变得一语惊人了?小若忍着笑,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再打扰化蝶赏花了。 “蝶儿,越王要成亲了!”慕容云轩一手在前,一手背在身后,朝着化蝶这边走来。 化蝶本打算再抓一块点心的,可是被慕容云轩弄的实在没有胃口了。她嫌弃的白了她大哥一眼,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他是成亲,又不是去死,怎么你们一个个的大惊小怪的啊!” 慕容云轩不客气的坐在化蝶对面,拿起点心向上一抛,张开嘴在下面接着,点心不偏不正的落进他的嘴里,“他可是邀请你了啊!” 自己最后一块点心被慕容云轩吃了,化蝶幽怨的看着云轩,“我的点心啊~” 云轩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想趁此机会调侃一下化蝶,“妹妹你不会是故意转移话题来掩饰心中的不服吧?没事的,越王不过是娶了个侧福晋,正福晋的位置还是你的!” 小若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云轩不解的将视线转移到小若身上,小若立刻把头深深低下来。 “大哥,你先别担心我了!你都二十有一了,还没有娶亲,我们慕容家诶~啧啧!”化蝶装出一副遗憾的表情,看到云轩被雷到时的呆滞,噗嗤一笑,转过头不再说话。 云轩被化蝶戏弄的没有办法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将视线转到荷花上面。() 第十二章 成亲 虽然云烟是侧福晋,但是却以福晋的形式来举行的,毕竟是陌言第一次成亲,两位新人都穿着火红的婚袍,云烟的嫁衣上用金丝绣着凤凰,红色的腰带中间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沉重的凤冠压的云烟走路都成问题。 她一大早就被人服侍的更衣化妆,等她们走后云烟独自坐在铜镜面前发呆,今日的唇异常红艳,她在心里不禁冷笑,没想到她人生中第一次的婚姻竟然是场阴谋,连自己都觉得是个笑话。 “新娘子,今天的你真漂亮!”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云烟的身后,不咸不淡的说出这话。 云烟并没有回头,看着镜子中的夜,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夜的表情,“是啊,今日起,我便走着你给我的剧本,不知何时你会写到我的结局。” 夜将双手搭在云烟的肩上,脸凑到云烟的耳边,轻轻的呢喃了一句,“放心好了,你的宿命还长,不到迫不得已,我会保全你的!” 不到迫不得已?原来自己的命也会这么迫不得已啊!云烟沉思,房间的门被越王府的嬷嬷推开,夜听见有人来了,转眼跳出了窗外。 “云烟姑娘,时辰已到,上花轿吧!”说着走到云烟身边,为云烟盖上红色的盖头,云烟也不忘收起一个檀木的首饰盒,里面放着前世雨蝶送她的蝴蝶卡子,她也不知道那个卡子怎么同她一起来到这里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收起,将盒子放在袖口里,被嬷嬷掺扶着走了出去。 云烟坐进了八抬大轿里,轿子左右摇晃了几下,便开始行走了,锣鼓声,琐吶声交错,一齐向越王府走去。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本不想去参加陌言婚礼的化蝶,活活被她亲爱的二哥拉起来,换上了一身清爽的天蓝色裙子,她特想穿白色的衣服,来表示她去参加陌言的葬礼,慕容骅说什么都不让化蝶穿,说是不吉利,会被王爷们怪罪,她也只好乖乖的换了。 慕容骅因为要处理一些公事,没办法去,只好让慕容云硕和慕容云轩带着化蝶去,一路上几乎是化蝶的两个哥哥架着她去的,让她实在汗颜。 越王府红的刺疼了化蝶的双眼,虽然慕容化蝶这具身体里是蓝雨蝶,可是始终有原本主人的习惯,比如她不知不觉就画出一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画,又比如她经常握着陌言送的那支簪子发呆,今天陌言成亲,她又莫名其妙的心疼。 这种种的现象,她想不通,也解释不通,闷闷不乐的化蝶坐在桌子上,眼看着陌言一脸喜色的给每桌上的人敬酒,心里竟然不爽到了极点,埋头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坐在她身边的慕容云硕夺过她的酒杯,无奈的奉劝道,“姑娘家少喝点啊!” 化蝶脸上一片绯红,就连耳根也红了,稍稍有些头晕,心里仅剩的理智暗叫不妙,却渐渐模糊,直到不能自已,有些醉意的化蝶更惹人怜爱,红扑扑的脸蛋可爱的不得了。 云烟并没有和平常古代成亲的女子一样被送入房间一直等新郎敬完酒,而是被陌言一直拉着游离在满院子内给各桌敬酒。 终于轮到敬化蝶这桌酒了,陌言走过来,用余光瞥了一眼已经喝醉的化蝶,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心里竟然莫名的难受,有那么一瞬间他好想去抓住她的手,陌言有些愣神了,一旁的云烟看出了陌言的异常,她的手虽然一直被陌言握着,自从来到这个桌子边他的力度便小了下来,最后索性是云烟握住了他的手。 云烟摇了摇陌言,还不忘对着各位微笑,陌言恢复正常,拿出酒杯,云烟帮他满上,陌言一饮而尽,桌上的大臣也马上陪他喝完手中的酒。 一直动也不动的化蝶在陌言转身走的那一刻扯住了他的衣角,陌言一惊,停下了脚步,云烟顺着陌言的目光看向了化蝶,这张近乎妖精的容颜,让云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她眼中的迷离让人捉摸不透,云烟竟然看到了陌言一瞬间上扬的嘴角。 大家也被化蝶的举动所震惊,慕容云硕更是,上次她不是告诉自己放弃了么?况且从前总是缠着自己问陌言的消息,后来却对陌言只口不提,他以为妹妹真的放弃了,为何这一时又开始在乎了呢? 化蝶半眯着眼,想站起来,却一个重心不稳向地上倾,陌言二话不说放开了云烟的手去扶化蝶,从指尖透过的凉风让云烟打了个寒颤,自己的夫君竟然放开自己去扶其他女子,心中的嫉妒让云烟紧握拳头,指甲嵌入肉中,鲜红的血液沿着指缝渗出手心。 抬头刚好可以看到陌言的脸,化蝶痴痴一笑,紧接着又哭了,口中含糊不清的喃喃着,“言哥哥,蝶儿要嫁给你……你怎么就娶了别人……” 陌言握着化蝶的胳膊,将她重新扶在凳子上,对一旁的云硕说道,“管好你的妹妹!别让本王在大喜之日出丑!” 云硕立刻一手揽住痛哭不止的化蝶,不让她再掉下去,一手轻轻擦拭滑过化蝶脸颊上的泪珠。 陌言再次握云烟的手时却被云烟躲了去,陌言瞬时明白了什么,强制的抓住云烟的手腕,拖着她去了下一桌敬酒。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越王府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站得脚酸的云烟被陌言一路抱着进了洞房,他们坐在床上,喜娘走进来,叫他俩拖鞋面对面的坐下来,又将他们的衣角系在一起,寓意永结同心。 把交杯酒递到他们面前,云烟和陌言一人接过一杯,胳膊交错,酒杯凑到嘴边,一仰头,酒滑入口中,一股暖流从嗓子一直流到胃口。 喜娘象征性的在他们床边洒了一些花生什么的,寓意多子多孙,便退了下去。 陌言和云烟面对面,陌言伸出手将云烟的外衫退去,又将中衣退去,只剩下一件内衬,云烟羞涩的转过头不再直视他的双眼。 一夜之间,云烟从女生变成了女人,为了完成任务,她失去了最宝贵的节操,她想,这就是活命的代价吧……() 第十三章 受伤了 “碧罗糕~”床上的化蝶在睡梦中喊出这三个字,晶莹的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感觉脸颊痒痒的,朦胧之中用手背擦掉,嘴还像在品尝什么似的,翻了个身又安静的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化蝶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头还是有点晕,打开窗台将头探出去看是何事如此吵闹。 不过就是几个丫鬟因为一些小事而起了冲突,看见化蝶的脸大家立刻不做声,各忙各的去了,小若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看见踩在桌子上的化蝶,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扶她。 “我的郡主啊,大早上的就做这么危险的动作!赶快下来啊!” 化蝶调皮的吐吐舌头,在小若的掺扶下从桌子上走下来,“我不过是看看外面为何吵闹,把我的好梦都吵醒了!”化蝶有些抱怨的说道。 看着自己的主子这么可爱,小若心里更加喜欢化蝶了,她蹲下身子将水盆端起来,走到化蝶面前,服侍她洗漱。 同家人一起吃罢早饭,化蝶非要拉着云硕教她练武,难得清闲的云硕也就满足了她的这个要求。 在宰相府专门练武的地方,化蝶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武装,将及腰的长发学男子一样扎成一个鬏,来到云硕面前。 “蝶儿啊,你这样打扮起来还真和男子一样俊朗啊!”云硕打量着化蝶,面带笑意的说道。 听云硕这么一说,小若也走了过去,看看化蝶,又看看云硕,一本正经的说道,“郡主和少爷这样看来,还真是相似啊!” “真的吗?”化蝶半信半疑的看着小若问道,小若从身后拿出一个贵妃镜来递给化蝶,果真同小若说的一样,她打扮成男儿身还真是和云硕有些相似呢! 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化蝶似乎忘记本来的目的是什么了,云硕见她们聊的起劲,也不好打扰她们,只好乖乖的等着。 “啊呀!我忘记我要和二哥学武了!”化蝶一拍大腿,看了看一旁幸灾乐祸的云硕,她食指轻轻的推了一下小若的头,“都赖你!这下让二哥嘲笑我了吧!” 正说呢,化蝶在云硕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发起攻击,小若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到安全地带。 慕容云硕的功夫可不是盖的,见妹妹攻过来,左脚往左边迈了一小步,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化蝶的攻击。 “速度还不够!”云硕表情变得严肃。 化蝶哪是轻易就认输的人,被云硕躲开之后她跑到云硕身后,又准备来一拳,谁曾想云硕一个转身,手心包住了化蝶的拳头,他的劲很大,无论化蝶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 “二哥你耍赖!”化蝶一脸委屈的看着云硕,扑腾扑腾脚来发泄她的不满。 意识到自己太过认真的云硕马上放开了化蝶,抱歉的吐吐舌头,“好啦,二哥错了!” 化蝶哼了一声别过头,就在云硕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她一个过肩摔将云硕撂倒在地,只听云硕的惨叫声,化蝶一种不好的预感降临。 脚踝的疼痛让云硕额头不停的冒冷汗,像是什么东西分离一样,只觉得脚不能轻松的活动了,化蝶慌了神,蹲在云硕身边,小若也不知所措,直到化蝶对小若嚎“去找大夫啊!”小若这才跑出去。 “二哥对不起,蝶儿不知道会这样!”化蝶被急得快哭出来了,云硕只顾疼痛哪儿还能去安慰化蝶啊,他在地上来回打滚,不是因为刚刚他的警戒全部放松也不会受伤。 大夫一会儿跟在小若身后紧张的一路小跑到云硕面前,他蹲下来将背在身上的药箱拿下来放在地上,化蝶心情沉重的看着大夫的一举一动。 当大夫的手摸到云硕脚踝上时云硕大叫了出来,检测出云硕哪里受伤了大夫便开始动手,干着急的化蝶忙问大夫,“大夫,我二哥哪里受伤了?” “回郡主的话,二少爷因为一时的撞击,再加上毫无防备,导致脚踝骨折,不过老夫帮他接上,恢复一段时间,不要过度运动就落不下病根!” 听到大夫这么说化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但是看到云硕痛苦的表情她还是很内疚,继续问道,“那么大夫,我二哥什么时候就会痊愈啊!” “只要没有强烈的运动,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切记,二少爷在一个月内绝对不能下床走动!” 化蝶点点头,叫下人把云硕抬回房去,把药方给了小若让她去药店抓药,自己则陪在了云硕身边。 “二哥对不起,化蝶没有想到会这样,都怪化蝶一时贪玩……”化蝶坐在云硕的床边,低着头向云硕忏悔着。 疼痛已经过去的云硕脸色依旧不好看,嘴唇还有些发白,不过没有刚才那么虚弱了,他勉强一笑,抬手想摸摸化蝶的头,可是身体有些发软,够不到,化蝶见状,连忙弯下腰把头伸向云硕的手边。 云硕温柔的抚摸着化蝶的头,有气无力的说道,“蝶儿乖,二哥没有怪你,只是二哥不小心,好啦,没什么大碍!” 这时慕容骅和叶凝香也闻讯赶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云硕,叶凝香心疼的望着云硕,“硕儿啊,还疼吗?” 云硕懂事的摇摇头,“没事啦!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叶凝香也放心多了,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化蝶,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蝶儿啊,你就别愧疚了,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谁能预料到的!你二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慕容骅也注意到了化蝶,走过去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腰上,打趣的说道。“蝶儿还是挺能干的,你二哥可是常胜将军,竟然让你给打败了!” 慕容骅的话将整个气氛缓和过来,云硕噗嗤一笑,“就是说啊,我妹妹能力还是很强的!” 就连叶凝香都笑了,化蝶也痴痴的笑起来,心里轻松多了。 “不过……半个月后打仗……”叶凝香突然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担忧的环顾着每个人的神情。() 第十四章 替兄从军 叶凝香的这一席话,让在座的各位又陷入沉思,慕容云轩是从一品的督统,慕容云硕是正二品的副督统,他二人缺一不可,更何况是皇上钦点的,不去的话可是抗旨,而如今照云硕这样的趋势,恐怕是不能去了。 “大哥呢?大哥怎么没来?”化蝶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会儿应该在学堂的慕容云颜都站在了慕容骅身边,唯独不见慕容云轩。 慕容骅轻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战争迫在眉睫,你大哥他要加强锻炼军队,实在没有时间来看云硕啊!” “大哥日理万机,不来也是正常的,而我无能,不能为大哥排忧解难,实在不配做他弟弟啊!”云硕在病床上哀叹道。 化蝶深知这一切都是她所造成的,看到云硕自责心里也不是滋味,叶凝香看气氛又变得死气沉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直都很乖巧的云颜在一旁瞪着两个大眼盯着长辈们, 稚气未褪的脸上意外的出现了男子气概,他站在了大家的中间,拍拍胸脯,“云颜替兄出军,云颜也很能打的!” 大家的目光全都放在了云颜身上,一脸的难以置信,被这么一看,云颜有些紧张了,说话有些结巴。“你你你们……别不相信我啊!我我我……”我了半天云颜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小脸涨得通红。 化蝶噗嗤一笑,引的大家也一同笑了起来,让云颜变得无地自容,赶快跑到慕容骅身后躲起来。 “颜儿,你躲反了!”化蝶见云颜的头藏在慕容骅后面,而身体却露在外面,好心的提醒他。 云颜朝后看了看,果真如此,赶快掉了个个儿,又是惹的大家一阵笑声。 不过云颜的举动倒是给化蝶提了个醒,她从云硕的床边站了起来,装作男子的行礼方式,双手抱拳,朝着慕容骅单膝跪地,手举过头顶,“爹爹,就让女儿替哥哥出军吧!” 一时不知道化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慕容骅有些摸不着头脑,微微屈了一下膝盖将化蝶扶起来,“蝶儿怎么也玩起这出儿了?” 拍拍膝盖上的尘土,化蝶一本正经的说道,“化蝶没有玩儿,三弟给化蝶提了个醒,二哥现如今不能下床,抗旨的罪名我们慕容家担当不起,化蝶自知武功不如二哥,但是化蝶绝比一般凡人强,化蝶读过兵书,再战场上也会派上用场!” 叶凝香一脸忧色,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抗旨是死罪,欺君亦是死罪啊!” 慕容骅同意的点点头,“夫人所言极是,蝶儿你替兄,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一早就知道大家会担心这个问题,化蝶在原地转了一圈,“你们看,蝶儿现在是否与二哥有些神似。只要在战场上穿上盔甲,只与大哥见面,其他人一律不见便可!”化蝶信誓旦旦的说道。 “当务之急,也就蝶儿说的话可行了!”云硕认真的说道。 慕容骅摸摸下巴,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化蝶,又看了一眼云硕,只好点头答应,叶凝香也是忧心忡忡,但是也在无声之中妥协。 化蝶走到云硕面前,在云硕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二哥等化蝶回来哦!” 说完便跑了出去,来到慕容云轩的练兵场,和慕容云轩说了一切缘由,又说了这是爹爹和二哥同意的,云轩也不再多说什么,让她同别的士兵一起训练。 艰苦的训练让化蝶前几天有些吃不消,可是为了二哥她不得不坚持,这样下来她的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眼看打仗的时日所剩不多,陌言也忙于在军队里,云烟见他的时间很少,甚至陌言都是在军营的帐篷过夜的,这让云烟无法忍受,也让她的计划难以实施,终于坐不住的云烟只身来到陌言的身边。 还在专心同慕容云轩在帐篷中商议战术的时候,云烟款款的走进来,“烟儿给王爷请安!” 连眼都不抬的陌言冷冷的回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站在一旁的慕容云轩赶快给云烟作揖,“给侧福晋请安!” 云烟大方的对着云轩笑了一下,将目光重新放在陌言的身上,新婚不过半月,他对自己的态度很快就冷下来了,还是因为战争让陌言压力过大?云烟做着猜测,“烟儿见爷几日不回府,心中挂念,前来探望!” “哦,那你先坐在一边,等本王忙完了同你细说!”陌言依旧摆弄着面前的地图,“慕容督统,你来看看!” 云轩本在一旁疑惑这对夫妻怎么和陌生人一样,听到陌言叫他立刻走过去,俯身看他所指的位置,云烟并没有找个地方坐下来,而是微微向前探着身子看。 “此地地势凶险,而且蛮夷在上,我军在下,攻打实在困难!”陌言紧皱眉头,不时抬头看看云轩。 而云烟则也在心里想着这个事,她知道如果她说出一个万全之策,陌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自己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去做他的军师,“此仗看似蛮夷占优势,不过如果有巧计的话再高也属废地!” 正在沉思中的陌言听到云烟这么一说,忙抬起头,“此话怎讲?” 云烟一手抱胸,一手捏着下巴。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我们打仗之时正值秋季,花草凋谢,一点便着,敌方处在山上,据我所知,山上的花草树木居多。我军可用火攻,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杀的敌方片甲不留!他们本处高处,火势大起来他们也无路可逃,如若下山,我军便可将他们包围,歼灭敌方又有何难?” 云轩一下便听懂了云烟的意思,连连点头。“妙哉啊!” 一愁不展的陌言听到这个妙计,也对云烟投去赞赏的目光,“烟儿你真是帮上大忙了!” 云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正所谓天机难测,云烟只是做个猜想,还得论当日的天气来做最后的判断,爷可否批准烟儿随你们去,在军营之中为您出谋划策!” “福晋真是在世女诸葛啊!若有福晋的计谋,相信我军死伤会大大减少!”云轩特别看好云烟,在一旁推波助澜,陌言思考了一会儿,便也点头答应云烟可以跟随自己。() 第十五章 战争 军队集结的号角吹响,化蝶同云轩身穿盔甲,拜别了慕容骅和叶凝香后向城门外走去,化蝶本单薄的身子被沉重的盔甲所包裹,也看不出她是女儿身,手擒云硕的长茅,坐在一匹红色的宝马身上,幸亏小时候家里卓越的条件让她什么都会一点。 跟在云轩的身后,两匹马慢慢的向着陌言他们的方向行驶。 陌言身着一件金黄色的盔甲,手握双剑,这几日来训练军队让他的皮肤晒的黝黑,却不影响他本身的气质,反倒显得成熟。 他驾着一匹汗血宝马,身后竟然坐着云烟,这让化蝶大跌眼镜,打仗还带家眷,真够奇葩。 化蝶与云轩到了陌言面前,下马单膝跪地,云轩在前化蝶在后,“参见元帅!” 陌言看了他们一眼,戏谑的说道,“云硕兄怎么今日看起来和个小姑娘一样弱不禁风?” “启禀元帅,家弟最近偶感风寒,身子骨有些弱了,不过不要紧,照样可以奋勇杀敌!”云轩抢先回答了陌言的问题。 很快传来了陌言爽朗的笑声,他走到军队最中间,双剑指天,大声吼道,“今日我军杀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下面的士兵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一起一浮,齐声喊到,“胜利胜利胜利!” 站在城门之上的陌羽白和皇后望着气势汹汹的大军,面露欣慰。 “出发!”陌言一夹马腹,朝着城外跑去,一大队军马举着翎国的旗帜跟在陌言身后。 很快他们便驻扎营地,在帐篷中重新商讨战术,云烟确认了一下风向,回去禀告陌言,于是他们准备好投石器和燃料,还有火把。 云烟把人马分为三批,第一批的人在前吸引敌方的注意,第二批在后面投掷火球,第三批大力部队守在后山任何一个可以逃脱的地方守株待兔。 看似完美的计划,化蝶却总是感觉哪里不对,至于具体是哪里,她并说不上来,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跟在军队后面。 云烟被留在了帐篷中,帐篷外有几名士兵看守,军营的门外也有士兵巡视,哨台上设有两名士兵。 背后突然一阵凉意,云烟转身一看,夜悠闲的坐在凳子上喝茶,以往云烟对于夜的突然造访并不稀奇,今日却显得异常惊讶,军营守备森严,他竟然如此轻易自由出入。 “你怎么来了?”云烟坐到夜的对面问道。 夜轻轻呡了一口茶,抬眼看着云烟,“你以为你的那个作战计划很完美么?” 不明白夜是什么意思,云烟冷冷的回答道,“谁还能想出比这个更加巧妙的计谋吗?” 云烟出乎意料的自信让夜迟疑了一下他接下来的动作,夜冷笑了一声,“你只想到了一部分的情况,另外一部分却没有想到!” 仔细品味夜的话,云烟终于想到了一些眉目,刚想继续问下去,便发现夜不见了,云烟愤怒的握紧拳头,砸在了桌面上。 战争打响,按照原计划陌言指挥着大批人马去做,蛮夷埋伏在山头,见翎军已经站在山下,而且人马少的可怜,蛮夷首领站起来,朝着山下喊到,“没想到你们泱泱大国,竟然只有这几个人马,恐怕强国不过是空壳,还抵不过我们饕餮国的一半人马!” 翎军并没有因为饕餮国人的嘲讽而变得士气下降,陌言一声令下,士兵们井然有序的将球状的物体放在投石器的托盘内,用火把点燃,朝着山上扔过去。 饕餮国的哪见过这种架势,看着燃起的熊熊火焰都仓窜而逃,陌言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心中不禁夸奖云烟的计谋真是高,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群蝼蚁踩在脚下,看来不用两天他们就可以回到翎国了。 云轩心中大喜,翎军死伤率降低了很多,这会儿该去和后山的人马汇合了,站在云轩后面的化蝶向着被火海覆盖的山上望去,刚才明显看到一大部分饕餮国的人并没有慌乱的跑下后山。 果然,不到一刻钟,在山腰上饕餮军又出现了,化蝶就知道,他们肯定不简单,原来山上有通向山腰的地道,见势不妙,反应迅速的化蝶立刻拉响信号弹,红色的烟花向天空上升,“嘭”一声炸开。 如果等后山的军队来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这里的军马又少的可怜,山腰上饕餮军还在不断放射弓箭,无数的箭如雨一样朝他们飞来,翎军却只有躲的份,云轩挥动着手中的剑来保护化蝶,陌言也全力在保护自己。 眼看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了下来,云轩和陌言也快筋疲力尽,山腰上化蝶明显看到饕餮国的人笑的前俯后拥,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个穿着和其他饕餮军不一样的男子。 化蝶注意到此男子在打仗的时候身边竟然还带着两个侍女,他的身份绝对不一般,化蝶顿时灵光一现,环视了一下四周,终于看到一个盲区,那是山腰上的人看不到,而且弓箭涉及不到的地方,不过地方狭窄,只能容一个娇小的人进去,化蝶脱下盔甲,从云轩和陌言身后悄然无声的跑过去。 没有了盔甲的保护,一支箭从化蝶的胳膊一旁飞过,竟划破了化蝶白色的中衣,一阵疼痛过后就变得麻痹,胳膊动一下就会渗出大量的血,已经染红了袖子的一大片。 好不容易躲过了箭雨攻击,来到她刚刚看到的那个隧道,只身钻进去,匍匐的向前走,全靠两只胳膊来挪动整个身体,疼痛让化蝶已经汗如雨下,即使如此她咬着牙继续前行,她要保护大哥,保护翎军,或许也有想保护陌言的成分,总之她要为援军争取时间。 终于爬出了隧道,化蝶蹑手蹑脚的躲在饕餮军身后,这时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拿出身上佩戴的短刀,化蝶好不容易看准了饕餮国王子的背影,以最快速度冲向饕餮王子,匕首架在他的喉咙上,恶狠狠的说道,“停止放箭,不然你的首级本姑娘取了!”() 第十六章 被俘 出人意料的偷袭让饕餮王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可是脖子上冰冷的匕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饕餮军看着自己的王子被突然挟持了,停下了放箭。 “化蝶!”云轩看见山腰上多了一个人影,而那个单薄的身影再熟悉不过了。 听到云轩的喊声,陌言惊讶的看了一眼云轩着急的神情,又沿着云轩目光的方向看到了化蝶,没有多想,立刻要向前去救化蝶,但是被云轩拉住了。 “元帅,您这样冒然上去会害了化蝶的!”明显云轩比陌言冷静多了。 “她怎么会来这里的?”陌言对着云轩大声吼道,竟然比云轩还紧张。 被问住的云轩心虚的垂下了头,“我们回去属下再细细给您说,当务之急,是要先救下化蝶!” 化蝶看着山下他们暂时安全了,而且援军也到了,饕餮军看翎军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马,顿时慌了神,陌言注意到地道的玄机,命人堵住一切出口,当饕餮军从地道里出去的时候被翎军一举拿下。 此时化蝶因为失血过多,匕首从手中掉在了地上,头上的簪子也掉了,一头青丝旋转着散落在她腰间。 嗅到危险的气息离自己远了的饕餮王子发现挟持自己的竟然是一女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化蝶快倒的那瞬间饕餮王子拦腰抱起她,趁乱在军师的带领下逃过了翎军的攻击。 理论上来讲翎军是胜利了,可是却让饕餮王子逃了。 陌言和云轩翻遍整个山头都找不到化蝶的身影,只找到了脱在地上的盔甲和在山腰上的匕首。 当化蝶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已经长了青苔的天花板,转头看却是冰冷的铁栏杆,这个地方到处都散发着恶臭,脚下还有老鼠和蟑螂肆意活动着。 在看看自己躺着的不过是一张简单的草席,心里一阵酸楚,看来是做了阶下囚,胳膊支撑起半个身子准备坐起来,可是疼痛让她整个身体又重新倒在草席上。 看看自己的右胳膊,周边红肿,中间却发炎流脓,在这环境下,对她的伤口愈合更加不利。 环视周围,除了已经发霉的饭菜和看不清真面目的物体外,实在找不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这时她的肚子也开始抗议了…… 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怎么样,此刻她却无助,摸摸瘪瘪的肚子,抬头看着一个很小的窗口,竟有些同情自己。 脚步声响起,离自己越来越近,好像看到了希望的化蝶猛的抬头,一个狱卒端着一个盘子来到化蝶的监狱门口,狱卒像是看到瘟神一样,把盘子扔到地上,盘中的饭菜洒出一半,他便仓促的离开了。 化蝶凌乱的青丝散落一地,白色的中衣上已经布满各种颜色,那张玉一样的脸上也一片一片的黑,化蝶有种想哭的冲动,大哥是不是已经忘记自己了,把她丢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肚子空的难受,化蝶只好微微的伸出手去拿栏杆外的馒头。 看着就快要抓住了,一只大脚却狠狠的踩在了馒头上,踮起脚尖一碾,瞬间馒头变成了粉末。 顺着那只脚往上看,化蝶脸突然变得煞白,那是饕餮王子,上次挟持了他,恐怕现在要找自己报仇了。 饕餮王子蹲下来,看着化蝶狼狈的样子,嘲讽的说道,“前几天挟持本王的那股坚韧不拔的劲儿呢?今日野猫怎么变成家猫了?” 化蝶淡淡一笑,将手伸回去,不服输的说道,“饕餮国战败了吧?被打的很惨吧?” 即墨唤枫被化蝶的话气的脸青一片白一片,站起来一甩袖,“哼!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本王会让你加倍尝到痛苦的!”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蠢到把火撒在一个俘虏身上!”化蝶冷言冷语道。 “你什么意思?”即墨唤枫没有见过像化蝶一样的刚烈女子,到开始对她感兴趣了。 化蝶从身上找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使劲一扯,清脆的“嗤啦”声让即墨唤枫更加疑惑,只见化蝶不紧不慢的将布条缠在自己的胳膊上,系了一个结,脸上虽然有些痛苦,可是却不叫出声来,“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会把你当做人质去和翎国交换什么东西的!你们饕餮国挑起战争无非是为了金钱为了土地,我慕容化蝶怎么也是堂堂郡主……” 即墨唤枫冷哼了一声,“我饕餮国不需要你们那一点点的银子,也不需要你们的一小块土地,本王要你们全部的翎国!” 饕餮国果然国如其名,饕餮本是龙的第五子,能吃又贪婪,化蝶在心里嘀咕着,看来金钱诱惑是行不通了,索性就背过身去,冷冷的说道,“那么要杀要剐随你便!别浪费我的时间,我急得去投胎!” 完全听不懂化蝶后面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即墨唤枫只觉得好笑,他给身边的狱卒使了个眼色,狱卒立刻将铁锁打开,即墨唤枫弯着身子走进去,蹲在化蝶面前,挑起化蝶的下巴,“想死?没那么容易!” 化蝶在心里骂了他n次变态,头一撇,脱离了即墨唤枫的手。 “来人,把她给我带到东宫,伺候她洗浴完换上饕餮国的服饰带到本王的身边来!”即墨唤枫命令他身边的侍女,说完后快步离开了。 化蝶只听到一声“是”她就被强行带到所谓的东宫,这个宫殿不比翎国的规模小,她被服侍的褪去脏的不得了的中衣,跟着侍女走进一个特别大的池子里,身体泡在温暖的水里,疲惫之感一下子就舒展开来,只是胳膊上的伤还有些疼。 四五个侍女忙里忙外,有拿衣服的,有拿首饰的,还有帮她撒花瓣的,亦有帮她擦身体的。 折腾了一阵子,化蝶如芙蓉一般从水中走出来,身上细密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皮肤往下滑,瀑布一样的青丝贴在后背上,侍女们都看呆了,没想到之前还是个脏兮兮的小野猫,现在倒变成了妖精…… 化蝶站在地上张开胳膊,侍女首先为她穿上红色的内衬,然后便是一层薄薄的素衣,最后一件硕大的红色外衫穿在她身上,衣领部分是深红,而外面则是浅红,上面的图案用金丝勾勒,每寸地方还有一两颗珍珠。 另外一个侍女捧着一条深红的腰带系在化蝶的腰上,然后俯下身将高台履为化蝶穿上,化蝶美得一塌糊涂。() 第十七章 即墨若奚 化蝶很快就被带到即墨唤枫面前了,正在若无其事喝酒的唤枫看到被打扮成这样的化蝶立刻喷了出来,还不停的咳嗽,化蝶见状,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 “没想到你还是个美人啊!”唤枫用袖子擦擦嘴角的酒,上下打量着化蝶说道。 听惯了别人这样的夸奖,化蝶也就感觉不痛不痒了,象征性的行了个礼,听着唤枫下一步的指挥,毕竟在饕餮国,她一个异国的女子岂敢造次。 “坐吧!”看着还算规矩的化蝶,唤枫也就不再为难她了,指着他对面的椅子要化蝶坐下。 “谢王子!”饕餮国的衣服太宽大,导致化蝶坐下的时候还需要将裙子往后摆一下。 宫殿之中陷入了沉默,化蝶在想怎么就逃出这个国家了,用余光偷偷看了唤枫一眼,他正在专心的品酒,仿佛已经自己陷进去了,其他人都是空气。 “伤口还疼么?”唤枫竟然出乎意料的这样问道。 受宠若惊的化蝶以为唤枫不是在和自己说,目光呆滞了一刻,在反应过来之际不敢相信的问道,“你在和我说吗?” 唤枫立刻恢复了自己严肃的表情,干咳了一声把视线放在远处,好像刚刚说话的不是自己一样,化蝶就知道,果然是自己听错了,他怎么可能关心自己嘛,更何况他差点死在自己手里,不过当时化蝶并没有想着让他死,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罢了。 宫殿门外跑进来一个侍卫,在离唤枫两米的距离内单膝跪地,“参见王子,公主在门外等候!” “让她进来吧!” “是!”得到唤枫的肯定,侍卫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三十秒,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姑娘跑了进来,“哥,若奚找你玩儿来了!”化蝶仔细打量着即墨若奚,用美艳这个词不合适,反倒用可爱来说比较贴切,一脸的无公害,让化蝶看到的第一眼就对她有好感。 若奚跑到唤枫身边,许久才发现化蝶这个大活人,一点也不避讳的盯着化蝶看,让化蝶一阵无语,对视上若奚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化蝶有些不好意思避开了。 “哥哥,这个美人是哥哥的王妃吗?”若奚双手托腮,好奇的问道。 “不是!” “是!” 唤枫和化蝶一齐回答,不过化蝶说的不是,唤枫说的是,这样若奚更加迷惑了,“到底是不是啊?” 唤枫白了化蝶一眼,又用宠溺的眼神注视着若奚,“暂时不是!今晚成亲!” “什么?”化蝶拍案而起,“这么荒谬的事情为什么事先不和我说一下?” 也许是因为化蝶的动作太大了,害蹲在化蝶面前的若奚往后退了一步不慎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委屈的揉揉摔疼的屁股,化蝶急忙跑过去将若奚扶起。 “嫂嫂不喜欢哥哥吗?”若奚天真的看着身边的化蝶问道。 为什么称呼改这么快?化蝶诽腹,她赶快制止,“公主误会了,我不是你的嫂嫂!所以说莫这样叫!” 若奚瘪瘪嘴,“你这么漂亮,我哥哥这么俊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为什么不要跟我哥哥呢?” 化蝶被若奚这个乱七八糟的理论弄的天旋地转,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坐在一旁看好戏的唤枫终于站起来走到她们中间,“若奚,哥哥逗你的!这个姐姐是我们的客人!” 客人?化蝶心中疑惑,明明是敌人,而且自己还是唤枫大大的敌人,他怎么会说自己是客人呢? 若奚点点头,表示懂了,不过好像还没有死心,她绕开唤枫走到化蝶面前,踮起脚尖在化蝶耳边说了一句话,她俩便痴痴的笑起来,被晾在一边的唤枫特别不爽。 “你俩说什么呢?敢瞒着本王!”唤枫故作生气的样子看着她们。 若奚翻翻眼皮,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唤枫,看着这对兄妹这么好玩,化蝶心中竟然那种陌生的感觉消失了。 “呀!”若奚突然尖叫,忙跑了出去,还不忘扔下一句话,“哥哥嫂嫂慢慢玩,晚点若奚找你们!” 盯着若奚风风火火的背影,化蝶不解的问道,“公主这么急的干嘛去了?” 唤枫平躺在了一旁的软塌上,枕着胳膊,左腿搭在右腿上,“那丫头估计又忘记做功课了!怕父皇母后责罚她!对了,刚刚若奚和你说什么了?你们笑的那么开心!” 想起若奚说的话,化蝶还意犹未尽的笑笑,眼神飘到了门外,回答道,“她说她的哥哥其实很腼腆的,从来不敢和女孩多说几句话!” 半眯着眼的唤枫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认为本王是这种人吗?” “或许吧!化蝶不知,也没兴趣知道了!”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化蝶回答总是超出唤枫的预想,他好像已经忘记化蝶是自己的敌人了,竟然毫无防备的在化蝶面前睡着。 均匀的呼声传到化蝶耳朵里,她无奈的笑笑,这位王子也太没心没肺了吧,他竟然把侍女侍卫全部赶走,只留自己在身边,竟然还睡着了,化蝶走到软塌边,从一旁拿起一张薄被给唤枫轻轻盖上。 手刚刚离开被子,就被唤枫紧紧抓住了,化蝶抬头与唤枫倔强的眸子对上,转了转手腕试图让唤枫松手,可是他只会越抓越紧,“你为什么不趁机杀了本王?和上次一样,用匕首指着本王的脖子,只需要轻轻一划,你就可以逃了!” 化蝶突然感觉唤枫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她不知道唤枫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在她面前,的确感受到了唤枫在害怕着什么。 “化蝶上次挟持你是想要保全我的哥哥,我也和公主一样喜欢你似的喜欢他,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如果每个人都为了一己之私来伤害别人,那么环环相扣,这人世间的战乱会何时才能停止?一样的道理,各国相争,百姓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那么争夺土地还有什么意义?纵使只有像你宫殿这么大的国家,百姓却安居乐业,还需要多大的地方呢?” 唤枫突然将化蝶放开,目光停滞在了一个地方。 “刚刚化蝶不过害怕王子你冷,便给你盖上被子,所有的人并非像你所想的那样邪恶,我翎国也从未想过要吞并你们饕餮国,我们的目的是要百姓好过,并不是为了那可有可无的颜面和虚荣!” 唤枫被化蝶的这段话点醒,他并没有因此而被激怒,化蝶听到了他轻轻的叹息声,许久,他说道。“本王以为只要地方大了百姓才会开心,没想到只是本王的自私,竟然还没有一个女子想的清楚,原来国家是可以共存的!” 化蝶没有想到自己的真情流露会让唤枫想通,她坐在唤枫身边,柔柔的说道,“我回去会让他们下令将饕餮国的战士们放了的,以后大家和平共处!” 唤枫抬起头,坏坏的笑道,“谁说放你回去了?”() 第十八章 饕餮王妃 “你不是说想通了么?不会发生战争,那么我就可以回去了啊!”化蝶激动的说道。 唤枫翻了个身,背对着化蝶,慵懒的说道,“你穿的衣服是我饕餮王妃的嫁衣!” 一道晴天霹雳从化蝶的头上劈下来,惊的她说不出一句话。 “来人啊!”唤枫突然坐起来,化蝶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在!王子有何吩咐!”几乎是和唤枫的命令一前一后,侍卫就像从天而降的一样跪在了唤枫面前。 “今晚本王成亲,把这个消息散布到各个国家,尤其是尹姬国!” “属下遵命!”下一秒,侍卫便不见踪影。 化蝶疑惑的看着唤枫,为什么要特地告诉尹姬国呢?不过……好像她担心的不是这个吧,“我不要嫁给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这叫逼婚!”化蝶歇斯底里的吼道,刚才的淑女形象完全毁灭。 “难道这就是兔子急了嘛?本王怎么感觉现在的你更有魅力呢?”唤枫的手不规矩的抚摸着化蝶的脸蛋,有些挑逗的说道。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唤枫的脸上,化蝶的手还悬在半空,显然她也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惊呆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化蝶慌乱的将手伸过去看唤枫有没有事,仿佛忘记了方才自己为什么生气,反而担心起唤枫了。 唤枫一把抓住化蝶往前探的手,往自己身边一拉,化蝶顺势就扑进了唤枫怀里,背后的青丝也扬起来,又一缕一缕的散落在化蝶身上。 化蝶清晰的闻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花香,唤枫的举动让化蝶来不及反应,就被紧紧抱在怀中。 “帮帮我……”几近绝望的声音在化蝶耳边响起,她确定这是唤枫所说的话,只是为什么会这样说,为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丝丝哀伤。 这座空荡荡的宫殿又是一片死寂,化蝶被唤枫按在他的胸膛上,除了他的心跳化蝶什么也听不到了,一声,两声……他的心跳是如此的诡异,竟有那么一瞬间,化蝶想要掏出他的心脏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一切都是个谜,让人扑朔迷离。 “我……该怎么帮你?”化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唤枫,不过被唤枫这么抱着,有些喘不过气,化蝶使劲的往后推他。 终于唤枫舍得放开了,化蝶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唤枫认真的看着她,“和我成亲,就是帮我了……” 唤枫的语气软了下来,而且以“我”自称,让化蝶一阵心软,总感觉他让自己同他成亲,并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是另有目的,莫非是和尹姬国有关?化蝶陷入沉思。 “一切答案今晚自会揭晓!本王先去换衣服了,同本王好好将戏演好吧!”唤枫站起来,向着他的寝室走去,留下还在想问题的化蝶。 唤枫已经离开很久,化蝶才傻傻的“哦”了一声,四处看看竟然不见唤枫了,化蝶自嘲的笑笑,坐在塌上等着真相大白。 难以形容东宫的人手脚如此之快,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宫内已经张灯结彩了,化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帮他,内心里对他还是同情的,也或者说她想解开谜底。 不需要八抬大轿,也不需要什么礼仪,化蝶的这个婚礼却有些仓促,简洁,宫外门庭若市,很快宫内就变得喧闹起来,与化蝶此刻呆着的地方有些格格不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化蝶在的那个宫殿零碎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紧接着进来很多侍女,化蝶还没有问她们的来意,她的长发便被整齐的梳起,戴上金黄闪闪的凤冠,盖上了盖头。 被掺扶着跨出门槛,经过长长的走廊,只觉得走了很远,吵杂声渐渐清晰,媒婆长嘶一声,“新娘到——”在场宾客齐刷刷的看向化蝶。 盖头是半透明的,化蝶透过盖头依稀看到了穿着朱红长袍的唤枫,他胸膛上系着一个大大的红花,发束被红发带绑着,剩下的一半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肩上。 厅堂之上,端坐着一对夫妇,慈眉善目,让人有种想亲近的感觉,身着金黄色的袍子,袍子上绣着类似麒麟,却比麒麟体态肥胖的神兽,应该就是饕餮了,他们年纪在五十以上,想必为即墨唤枫的父皇,母后。 化蝶被掺扶到唤枫身边,众宾客站在道路两旁,她和唤枫站在红地毯之上,面朝饕餮国的皇上皇后。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又是这样的声音,让化蝶听的实在不舒服,微微蹙了蹙眉。 “一拜天地!” 唤枫转过身,将身体弯下九十度,而化蝶却像根柱子一样杵着,真的要拜?她在心里纠结着,众宾客诧异的看着呆滞的化蝶,唤枫侧过脸,见化蝶没什么反应,扯扯她的衣袖,化蝶这才不情愿的鞠了个躬。 “二拜高堂!” 这次唤枫学乖了,他转身的时候也拉着化蝶转身,耳边的吵杂声好似变得模糊,化蝶眼前只有一片绯红,不清楚她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浑浑噩噩的一同与唤枫鞠躬。 “夫妻对拜!” 化蝶木讷的与唤枫面对面,正要对拜,不知道谁唤了她一声,化蝶立刻变得清明,欲要一把扯下盖头,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橙衣女子,她大喊一声,“且慢!”便光明正大的站在唤枫面前,呼吸有些急促,大概是跑了很远的路。 此女子的打扮与饕餮国和翎国的打扮完全不一样,难道这就是尹姬国的吗?化蝶在心中揣测,却不能说什么。 唤枫一把拉住了化蝶的手,化蝶惊讶的半张开嘴,不过有盖头遮着,没有人看到,化蝶感觉那个女子死死盯着自己,一股火药味也特别浓烈。 “唤枫你不能和她成亲!”此女子朱唇一闭一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 化蝶想要挣脱唤枫的手,可是他却不肯放,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俩要干嘛,唤枫露出轻蔑的笑容,“尹姬国的皇后怎么来我饕餮国了?难道是祝福本王的吗?那本王真是荣幸之至啊!” 尹姬国的皇后?化蝶更是一头雾水了,可是明明在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到对唤枫的爱慕之情啊。 (ps:看到很多读者大大评论着我描绘的角色,心里总会一惊,然后便是暖暖的,纵使你没有鲜花,没有贵宾票,但是只要动动你的手指,在下面评论一下,来说说对于哪个角色比较喜欢,又讨厌哪个角色,汐儿都会很开心,汐儿不奢求很多,只需要你们的肯定,每天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码字,我喜欢我的角色,也希望大家可以喜欢,真的想让评论的楼层刷起来,汐儿都会很耐心的看的)() 第十九章 往事 只见唤枫冷哼一声,拉着化蝶和他面对面,高喊了一声,“继续!” 明显被突发事件搞得摸不着头脑的媒婆从愣神中清醒,听到唤枫的命令,重新摆好姿态,清清嗓子,拉长声音,“夫妻对拜!”喧闹的厅堂也安静了下来。 化蝶和唤枫刚微微弯曲了一点身子,就听见尹姬国的皇后怒吼,“唤枫你要是敢同她成亲我就敢死在你面前!”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她的这个动作又是引起周围的人的窃窃私语,化蝶欲上前阻止,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一段距离,又被唤枫生生拉回去,将化蝶拉到自己身后,“皇后说笑了!本王成亲又碍皇后什么事了?” “我柳青涵今生只爱你即墨唤枫一人,从未改变!”这位名叫柳青涵的女子咬了咬下唇,眸中已经泛起氤氲的泪花,闭上眼,白皙的美颈上一道朱红的血液顺着银色的刀尖一点一点滴落在地毯上。 唤枫一个箭步来到柳青涵面前,夺过匕首,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异常刺耳,唤枫背对着她轻声说道,“你回去吧,这里不属于你!”说着重新回到化蝶身边。 柳青涵一下瘫软在了地上,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放肆大哭起来,哭声痛彻心扉,让旁人为之怜惜。 再看唤枫,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划过一道如流星一般的泪珠,不着痕迹的擦掉,垂下眼帘,对化蝶说,“辛苦你了……”说完留下一大群人,他一人落魄的离开了现场。 化蝶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又是怎么回去的,她只记得当时哭到快背过气的柳青涵,遗憾离开的宾客们,还有生气的饕餮国皇上,无奈的皇后…… 好像自从婚礼过后化蝶就没有再见到唤枫了,这样也好,她一个人也乐得清闲,只是很想回到翎国,她也知道,让唤枫放她回去有些困难,头疼欲裂的她只好乖乖呆着,捏捏眉间。 一个人在寝宫里闷的要命,便要求她身边的侍女陪她去外面透透气,东宫很大,逛起来也不会觉得太闲。 漫步在走廊之中,一袭青色的纱衣迎风飘扬,远远就看到化蝶的若奚朝着她这边跑了过来,“嫂嫂!” 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化蝶才找到叫她的人,一见是若奚,好几天闷闷不乐的化蝶倒也展露笑靥。 若奚过去就挎上了化蝶的胳膊,一点也不把化蝶当外人,“嫂嫂今日怎么出来了?哥哥呢?” “我在寝宫有些憋闷,就出来走走,你哥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了,你也一样吗?”化蝶老实的回答着,不过转念一想她又笑了,现在她还真像是若奚的嫂子呢。 来到一个凉亭中,若奚拉着化蝶坐下,跟在她们身后的侍从们自觉的站在两侧,若奚双手托着下巴,盯着化蝶一动不动。 “怎么了么?”无论是谁被这么一盯也会很不好意思的,化蝶苦笑道。 若奚撇撇嘴,极为难的回答着,“其实那天哥哥和嫂嫂你的婚礼上那个柳青涵……” 柳青涵?化蝶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人,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她是谁,“嗯,怎么了?” “哎~”若奚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和哥哥是青梅竹马,哥哥本打算纳她为王妃,可是后来因为尹姬国的皇上看中了她,她便去做了皇后!我们饕餮国只有我哥一个王子,也只有我一个公主,我哥哥做王也是迟早的事,柳青涵却等不及,无论我哥怎么挽留她都不回头!”若奚的语气中似乎带有抱怨。 化蝶不说话,静静的听着若奚回忆过去。 “她不听我哥的,我哥就把她关在东宫,不让她出去!”听到这里,化蝶汗颜,这不是和自己的处境一样吗? “后来柳青涵就用匕首架着自己的脖子威胁我哥,最后我哥还是妥协了,柳青涵便成了我哥的梦魇,就那么一个影子缠绕在我哥身上。” 原来是个痴情的种子啊,化蝶感叹,“对了,那么她怎么又回来了?” 若奚玩弄着桌子上摆放的茶具,漫不经心的说道。“因为尹姬国的皇上驾崩了,她成了皇太后,还那么年轻就……” 原来如此,得知真相的化蝶将前因后果联系到一块,也终于明白唤枫的目的了,他也不过是报复柳青涵对他的背叛而已,心里还是或多或少的放不下她。 和若奚聊了很久,后来若奚又想起自己忘做功课就跑了。 告别了若奚之后,化蝶回到自己的寝宫,打发走身边的侍女,刚进门便看到了躺在她贵妃塌上的唤枫,化蝶轻轻将门带上,坐在离唤枫不远的凳子上。 “你怎么不问本王发生了什么?”唤枫枕着胳膊,用余光撇了一眼正在若无其事喝茶的化蝶。 茶杯被静静的放回原地,化蝶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服,抬眼回答着,“你想让我知道自然会说,我又何必问!” 总觉得化蝶和别人不一样,不喜欢多事,心地也善良,这是化蝶给唤枫的感觉,“曾经本王很喜欢她,不知为何她会如此狠心弃本王于不顾!”他倒是很坦然的说着。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就算是权贵,又或者整个天下摆在她面前,依旧选择你的便是你值得珍惜的,如果小小的利益就能动摇了你在她心里的位置,那么就该重新定义你们之间的关系了!”化蝶念念有词的说道,起身缓缓走到塌边,坐了下来。 “你会唱歌吗?”唤枫侧躺下,满脸期待的看着化蝶。 化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唤枫,他像个小孩一样望着自己,化蝶甜甜的笑着,此时,她同情唤枫,她也终于懂了唤枫害怕什么,他害怕背叛,他害怕自己爱的人一个个离开自己,就是因为抓的太紧,所以才会让别人喘不过气,让人更渴望自由,如果他懂得放手,或许他们会自动回来…… 化蝶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哼唱着一首柔和的歌,空荡荡的寝宫没有任何杂音,如风铃一样干净的歌声不停回旋,唤枫向前挪了挪身子,头放在了化蝶的腿上,闭上眼睛,静静的聆听。() 第二十章 回翎国 翎军打了胜仗,往回走去,众士兵如释重任的跟在陌言身后,云烟的计谋险先落空,幸亏化蝶的缓兵之计,不然翎军会全军覆没。 陌言和云轩几乎把整个山头翻遍了,依旧找不到化蝶的人影,回来的路上,陌言一句话也没有和云烟说,云烟也只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计策有误,陌言怪罪她了而已。 陌羽白收到陌言的书信,是胜利的喜讯,早早的在城门上为陌言接风,见远处浩浩荡荡的身影,陌羽白大喜,拉着皇后卿馨指向陌言的方向,眼角的皱纹更显了一些,“是老四!老四打了胜仗了!” 担心了好几天陌言的皇后,看到自己的儿子平安归来,心中的石头也落地了。 而陌格却难以置信的把脖子伸的老长,陌言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把陌格气的本就爬满黑线的脸更黑了。 来到城门口,陌言一行人下马,对着城门上的陌羽白行礼,“元帅陌言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督统慕容云轩参加皇上!” 紧接着就是后面几十万大军一齐参见陌羽白,这时陌羽白更是龙颜大喜,关切的看了看每位战士疲惫的容颜,怔愣了片刻,“诶?副督统呢?” 被陌羽白这样一问,慕容云轩变得语塞,他不敢回答,将头埋的更深了。 “回禀父皇,副督统他在战中伤到脚踝,儿臣已经让他先回府中休养了!”陌言面不改色的说道。 在军营中,云轩和陌言说明了真相,陌言也是一顿发怒,不停训斥云轩,而今他这样说也是有意来掩护他们慕容家,云轩看着陌言的侧脸,顿时对这个有些玩世不恭的王爷刮目相看了。 听了陌言的叙述,陌羽白点点头,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对着他们摆摆手,“你们也起来吧!今天都回去休息休息吧!明日朕会给你们嘉赏!” “谢皇上!”以陌言为首的军队再次向陌羽白行了礼之后离开。 一脸倦容的云轩回到宰相府,慕容骅和叶凝香早已在府门口等候,云轩将头盔夹在腋下,风尘仆仆的走来,见到慕容骅,他单膝跪地,剑撑着身体,“父亲,儿子回来了……化蝶她……找不到了!” 原本满心欢喜的慕容骅听到化蝶不见了,脑子一片空白,本以年老的他有些站立不住,往后退了几步,险先跌倒,幸亏有叶凝香扶着。 “蝶儿怎么会?”其实叶凝香比慕容骅更急,只是比他能沉得住气,胸口憋闷的让她喘不过气。 云轩悔恨的捶胸顿足,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蝶儿为了救我军,自己冒险挟持饕餮国王子来推迟时间,好让援兵赶到,她应该是被饕餮国抓了去,因为我们翻了山头,找不到饕餮国王子和化蝶!” 好不容易缓过神的慕容骅站正,“被敌军抓了去?那岂不是凶多吉少?可怜我蝶儿红颜薄命啊!” 叶凝香终于受不了打击昏了过去,别人都不管什么规矩了,都冲上去抢救叶凝香。 总算没什么大碍,失去爱女的慕容骅坐在叶凝香床边,眉头锁的紧紧的,而院子外却异常吵闹,本就有些头疼的慕容骅走了出去。 一群人围着慕容云硕,他却拖着一天腿拼命的往外走,“蝶儿,你让二哥等你回来的!你怎么食言了?二哥不理你了!” 慕容骅看到如此狼狈的云硕,心中的酸楚涌出,抬头仰望天际,将快溢出的眼泪活活的憋回去。 “轩儿!别闹了!赶快回去!你想变成残废么?”慕容骅知道,只有严厉的批评云轩,他才会乖乖回去。 果然,听到父亲的训斥,云轩停止了挣扎,任由下人将他抬回去,云轩眼中的空洞让慕容骅按捺不住悲伤,背过身小声啜泣了起来。 化蝶消失的事不敢太张扬,害怕传到皇上耳朵里他们慕容家人头不保,也只能暗自派人寻找。 “你回去吧!明日准备一下,本王派人将你送回!”看着整日郁郁寡欢的化蝶,唤枫终于投降,也许她和柳青涵一样,再怎么关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唤枫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化蝶。 坐在窗户边发呆的化蝶,左手托腮,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光亮,听到唤枫这样说,立刻就有精神了,她站起来,面向唤枫,藏不住心中的喜悦,“真的吗?你真的肯放我回去?” 好几天都不见化蝶这么开心,唤枫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欣慰,他学会了释怀,也许以后会慢慢长大,“是的!但是如果下次我再见到你,可是会把你带回来做王妃的!” 化蝶快高兴疯了,她在原地又跳又叫,得意的看着唤枫说道,“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再见到你的!” 即墨若奚闻讯赶来,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木头盒子,上面雕刻着饕餮的图案,“化蝶姐姐,其实若奚早就知道你不是我哥哥的王妃,但是若奚真的很喜欢你,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做我真正的嫂子!”说着将盒子递给化蝶。 “这是什么?”化蝶疑惑的接过来,歪着头注视着若奚。 若奚神秘的一笑,“打开看看你就知道啦!” 化蝶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一股好闻的味道扑来,她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再定睛一看,一把精美的短刀静静的躺在里面,黄金镀的刀鞘,正中间有一颗耀眼的红宝石,刀鞘上的图案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实在精致。“公主……这……” “哥哥已经把你俩是怎么认识的事情告诉我了!我这把匕首可是很锋利的,你可以用来防身,但是不可以拿它架在我哥的脖子上咯!” 化蝶听罢,噗嗤一笑,就连站在一旁的唤枫都笑了,“鬼丫头!还嫌你哥出丑不够啊!”唤枫轻轻敲了一下若奚的头,不满的说道。 “若奚哪敢呀?”若奚调皮的吐吐舌头,躲在了化蝶身后。 “无论如何,我们后会有期!”化蝶学着江湖上的英雄豪杰,手握短刀,手掌与拳头靠拢,伸到胸前。 唤枫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字,手放在后面离开了化蝶的寝宫。() 第二十一章 离开 一夜未眠的化蝶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着月亮,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本就像玉一样的脸蛋更加变得通透。 她已经记不清在饕餮国住了多久了,心中对慕容府的挂念让她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唤枫放她回翎国,兴奋的她又岂能睡着? 天微微露出一点鱼肚白,顶着一张憔悴的面容收拾好自己的一切,化蝶走出东宫门口,来到早已备好的马车旁边,回头望一望这段时间住的地方,莫名的轻松,而来送她的只有若奚。 “化蝶姐姐,你真的不留下来吗?”若奚握着化蝶的手,一脸稚气的问道。 不知为何,化蝶总是喜欢看这样的若奚,和婴儿一样干净的灵魂,让她不敢亵渎,化蝶微微一笑,“姐姐也有父母,哥哥,他们没有姐姐的消息会发疯!” 无奈之下,若奚只好依依不舍的放开化蝶,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化蝶。 “这是什么?”化蝶歪着脑袋,仔细看着手中的信封。 “这是哥哥要我交给你的休战书,还有对你说的一些话!” 在饕餮国,虽然唤枫只是王子,但是已经和他们一国之王差不多了,何处战争,何时停战都由他说了算。 化蝶将此信小心翼翼的折叠放在袖中,却没有露出惊讶之色,马夫为她掀开马车的帘子,在若奚的惨扶下化蝶坐进了马车,在若奚的注视下,两匹马慢慢抬腿,向前驶去…… 待马车走出去一段距离时,唤枫才从宫门口出来,站在若奚身边。 “哥哥怎么刚刚不出来送化蝶姐姐?”还没有看她身边站着谁,就知道此人绝非他人,因此若奚看都没有看唤枫,目视前方的问道。 唤枫没有做答,唯有一声长叹,若奚便再无话题可讲。 坐在马车之中的化蝶一路颠簸,拿出若奚给她的信,里面有两张纸,上面一张是唤枫的停战保证,下面一张便是写给化蝶的信了: 本王不会忘记那晚你唱的歌,它很美,让本王忍不住去想作曲的此女子是何许的一个人,胆大?聪明?还是善良?本王想或许都有吧。 从你把匕首架在本王脖子上的那一刻起,注定你就是个不平凡的人,为了整个翎军,竟然忍着自己的伤拼死来守护他们,还真是不要命。 其实本王还是羡慕他们的,当年的花木兰也不过如此吧! 本王想将你自私的留在身边,可是又怕你和柳青涵一样,抓的越紧越想逃,或许你以后会自己回来吧,本王是这样安慰本王自己的。 有些事明知道结果,却还倔强的争取,看到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本王会反省,是不是又做错了?直到本王放你回去的那一刻,你终于肯发自内心的笑了,本王也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你说得对,只要百姓安居乐业,土地大又如何?因此本王特此向你保证,除非翎国主动攻击饕餮国,其他时候本王绝不会动手。 话到此为止,本王对你绝对不会放弃,有朝一日,一定要你心甘情愿的回来! 化蝶将信重新折好放进信封里,没想到穿越过来竟然会发生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嘴角多了一丝苦笑,她以为她活不成了,为了她大哥也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个身体原本不是自己的,借别人的身体活着,就应该比原主人更加爱惜身边所有的一切。 赶了一天的路程,天已经黑透了,才进入翎国的境内,化蝶见天色已晚,再赶路回去身体会吃不消,独自在离自己最近的客栈住下,准备明日再启程。 化蝶进的这个客栈装修简陋,也许是因为离城中心远的缘故吧,没有多想,便走了进去。 “哟!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一个小二将手中的抹布往肩上一搭,半弓着身子来到化蝶面前。 一个女子只身赶路会比较不方便,所以化蝶在饕餮国就换上了男儿装,听到小二这么问自己,化蝶在心里冷笑着,这么晚了不住店难道打酱油啊!不过化蝶还是彬彬有礼的问了一句, “你们这儿还有空房吗?” 小二见眼前这个客官穿着不凡,眉清目秀,像个大户人家,态度就更好了,“有有有!不知客官要住贵宾房还是普通房啊?” 化蝶对小二这个回答倒是有点兴趣,原来古代的旅店也有高低之分啊,于是爽快的回答道。“那就来个贵宾房吧!” “好嘞!”小二心想,还真是没看错人,这位爷就是阔气! 化蝶跟在小二的身后,欲上楼歇息,便听到有人讽刺道,“本就小小客栈还有高低之分,不过都一样,在名称上稍作修改罢了!” 化蝶疑惑的看着刚刚说话的那位,他背对着化蝶,一条腿随意的踩在长凳上,灰色的长袍略显凌乱,手抓一瓶酒仰头猛往嘴里灌,四处飞溅的酒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公子何出此言?”对这个陌生的男子有过多的好奇,将目的地转移,来到这个男子旁边。 小二似乎被戳穿了什么,又怕化蝶不肯继续住他的贵宾房,快速的跑到化蝶前面挡住了化蝶的路,脸上慌张的神情更让化蝶起了疑心。 “公子,别听这疯子胡言乱语!天色已晚,公子还是早点歇息吧!” 化蝶轻蔑的看了小二一眼,不做声,也不挪步,就这样僵持了一阵,小二见化蝶毫无退让之说,只好投降,乖乖让路。 来到那个男子对面,化蝶不客气的坐下,借着微弱的烛光,只看到此男子大致的轮廓,这个男子没有理会这个不速之客对他的打量,依旧自顾自的喝酒。 他的喉结也随着吞咽的过程上下滑动着,化蝶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喉结,有些失望的厥起嘴。 光顾喝酒的那个男子被化蝶的那个动作逗乐了,“噗”的一声将嘴里的酒喷了出来,不偏不正,刚好帮化蝶洗了个脸。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化蝶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酒滴也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鬓角的头发全都粘在了一起,狼狈的模样再次让此男子哈哈大笑。 化蝶的嘴角抽搐,一阵无语……() 第二十二章 见鬼了 化蝶在心里已经把那个男子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碍于面子,她嘴上也不能说什么,草草的抹了抹脸上的酒,甩袖离开。 而后化蝶也就知道那个男子话的意思了,原来这个客栈的客房都一样,他们为了多赚点钱故意耍的手段,有些人爱面子,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贵宾房。 而客栈的人不过也是为了谋生计,化蝶可怜他们,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倒是在一楼见到的那个没有礼貌的家伙,让化蝶一辈子不会忘记! 饱饱的睡了一晚上,天还没有亮就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打扮了之后下了楼,将昨晚的帐结了,便踏出这个客栈,昨晚的那个男子化蝶也再也没有见过。 一个时辰的路程,好不容易才到达宰相府,下了车,看到慕容府一片白茫茫的,像是在办丧事,化蝶脑子“嗡”的一声,难道是大哥他……不敢再往下想,化蝶三步并做两步,一把推开了大门。 整个宰相府被白色所覆盖,家丁们也披着白色的褂子,看到化蝶回来了都和见了鬼一样,让化蝶着实郁闷。 不理会旁人异样的眼光,化蝶跑到了灵堂,见叶凝香一袭白素衣,发髻上除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再无其他装饰。 跪在一旁把手中的冥币往火盆里放,早已经泣不成声,旁边有丫鬟扶着,害怕她晕厥过去。 慕容骅,慕容云轩和慕容云颜跪着,头埋的很低,衣袖拂过脸上。 云轩哥哥还在啊,化蝶心想,那是谁去世了呢?抬脚进入灵堂,走到慕容骅和慕容云轩身边,将手搭在慕容骅的胳膊上,轻声说道,“爹爹,女儿回来了!” 慕容骅抬眼,他的眼睛红肿的和核桃似的,见是化蝶,连连叹气,自言自语道,“看来是太想念蝶儿了,竟然出现了幻觉!” 化蝶立即石化,她也终于明白这个葬礼是给谁办的了,她又缓缓走到叶凝香面前,叶凝香在烧纸钱,头低着,便也没看到化蝶。 倒是叶凝香的丫鬟,“郡……郡……”脸被吓得惨白,摇晃着叶凝香的胳膊,郡了半天也没说出全称,最后索性晕了过去。 “小兰你怎么了?”叶凝香看到倒在自己面前的小兰,立马放下手中的纸钱,不断摇着小兰。 “娘!蝶儿回来了!”化蝶奶声奶气的说道。 叶凝香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身体一僵,不敢相信的抬起了头,自己的女儿那么真切的蹲在自己身边,叶凝香抬起手逐渐到达化蝶的脸上,还有温度! “蝶儿!真的是你吗?”叶凝香不管不顾的扑到了化蝶身上,紧紧的抱着她。 被叶凝香勒的喘不过气了,化蝶咳嗽了几声,“娘啊,你先放开,不然蝶儿真的就死了!” 兴奋过度的叶凝香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松开,恍然许久不见,化蝶发现叶凝香好像老了很多,整张脸是那样的憔悴,她知道,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心疼的抚摸着叶凝香的脸。 听到叶凝香的叫声慕容骅他们朝着这个方向看,化蝶确实正在和叶凝香在一起,一个个瞠目结舌。 “蝶儿?”云轩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大哥!”化蝶甜甜的回答道,自己的猜想被推翻,化蝶开心的不得了。 一家人冲向化蝶,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心中沉重的感觉也烟消云散。 “姐姐,你去看看二哥吧,他一个人在房里还不知道你回来呢!”云颜突然想起还有云硕这号人,在大家正在享受重逢这一刻的时候提了起来。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光顾着开心了,大家也都想起了这几天还不能下床的云硕,为了化蝶的死他很是自责。 化蝶听闻上次云硕为了出去找自己,不顾受伤的脚踝,硬是拖着一条腿独自跑出去,隐隐的感动使化蝶的心中荡起涟漪,她告别慕容骅一行人,来到云硕的房间。 这么久不见云硕,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化蝶蹑手蹑脚的走进云硕房间,他身边没有让侍从陪着,想一个人静一静。 化蝶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靠近云硕的床,不小心碰到了桌子的一角,茶具相互碰撞发出了声音,化蝶揉揉被撞疼的腿,脸变得扭曲。 “不是不让你们进来吗?本少爷的话都不听了对吧!”云硕本呆呆的端详着手里化蝶以前为他绣的荷包,听到动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骂。 “二哥,是我啦!”化蝶委屈的来到云硕面前,柔柔的说道。 云硕整个呆住了,手里的荷包也顺着他的手滑在了床上,好久说不出一句话。 化蝶翻翻眼皮,用手在云硕眼前挥了挥,见没什么反应,化蝶大叫了一声“啊”,云硕立即清醒了。 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要干嘛,最后还是化蝶主动坐在云硕的床边,露出的笑靥让云硕感觉到不真实,“你真的是我的妹妹吗?” 化蝶很想斩钉截铁的回答一句是,但自己确实不是真正的慕容化蝶,如果他问自己是不是那个替他出兵的化蝶,那么她会信誓旦旦的回答是。 如今的这个问题,却让化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心虚的点了点头。 无意之间,化蝶在云硕房里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幅画,自己题的诗依旧附在上面,只是画中的女子,却不再是真实的化蝶。 “我和大哥派人四处寻找你的消息,可是我们的人到了饕餮国境内就被拦了下来,他们那里守备森严,实在进不去,听大哥说你竟然用匕首架在饕餮王子的脖子上,想必你被俘也凶多吉少……”云硕顺着化蝶的目光看到了那幅画。 “没有了你的消息,我整日盯着这幅画,恐怕也只有它可以安慰我一下,减轻失去你事实的痛楚。”云硕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 化蝶鼻子一酸,泪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转,自己的二哥,原来这几日是这样度过的。 “不说这不开心的了,你这不是回来了嘛!我们全家人的心也放下了!”云硕用胳膊肘支撑起上身,温暖的大手为化蝶擦掉泪水,又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化蝶也破涕为笑,从袖子里拿出了信封放在云硕面前。 “这是什么?”云硕看了一眼信封,疑惑的问道。 “饕餮国的停战书!”化蝶有些洋洋得意的回答道。 “真的吗?蝶儿你真是太能干了!”激动的云硕除了夸化蝶再无其他话语可说,将信封如视珍宝一般放在自己怀中。() 第二十三章 设宴 “圣旨到……”宰相府门口一声长嘶,以慕容骅为首忙出来接旨,男女老少跪了一大片。 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正了正衣领,看了看面前跪的慕容家,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慕容府两位公子为攻打蛮夷有功,今日邀请诸位到宫中赴宴,钦此!”说完将圣旨对折。 “微臣接旨!”慕容骅站起来,从公公手中接过来,“公公一路赶来辛苦了,不如到寒舍喝口茶?”慕容骅礼貌性的同传旨的公公说道。 公公见慕容骅如此抬举自己,连连摇手,“不敢当不敢当,慕容宰相还是即刻动身吧!带着公子和郡主进宫赴宴吧!” 站在一边的化蝶以为没有自己什么事,听到公公说还要带上郡主,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屁颠屁颠的跑回去换衣服了。 小若失而复得她的郡主,现在更加对化蝶关心了,为她做什么都倾尽所有的心思,这样化蝶很满意,也许可以把她当做第二个云兒。 很快慕容骅和叶凝香也穿戴整齐,催促云轩和化蝶,见他俩出来便坐上了马车。 陌羽白为慕容骅准备了两辆马车,慕容骅和叶凝香在一起,云轩和化蝶在一起。 从宰相府到皇宫有段距离,云轩见化蝶无聊的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路上的景物。 “上次你消失了越王很着急,竟然比我都着急……” “嗯?”化蝶貌似听到云轩在和自己说了什么,刚刚她虽然在看一路的景象,可是心里却想象着皇宫到底长什么样,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没有进过皇宫,皇上又长什么样?他真的有佳丽三千吗? 云轩又想起上次在陌言的婚礼上化蝶的那个举动,以为她对陌言依旧无法放下,便又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我说,上次你被俘,越王比我还着急!” 化蝶好像对陌言的事不感兴趣,敷衍的“哦”了一声又继续将视线放在了外面。 云轩本想再说什么了,却听到外面有人通告皇宫到了,化蝶一听到了,兴奋的先跳了下去,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了,最近她也在奇怪,好像自己变得和真正的蓝雨蝶越来越不像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身体里还存在着一部分慕容化蝶的影子,所以才有自己的思想,慕容化蝶的性格。 “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急躁!”云轩无奈的摇摇头,接着也跟在化蝶身后下了车。 皇宫怎么说也是重地,化蝶只能乖乖跟在慕容骅身后,同化蝶并肩走的云轩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刚刚活泼的蝴蝶怎么变成毛毛虫了?” 化蝶白了云轩一眼,往前跨了一大步,挽上了慕容骅的胳膊,转过头对着云轩吐吐舌头。 这么可爱的妹妹让云轩越来越喜欢,在后面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来到陌羽白设宴的地方,到了门口化蝶将挽在慕容骅胳膊上的手放下来,退到和云轩一条线上。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慕容骅给陌羽白作了个揖,旁边的叶凝香也行了个礼,“臣妇给皇上皇后请安!” 云轩和化蝶对视一眼,也一同参见皇上,行礼之时化蝶偷偷的看了一下在座的各位。 同皇上在上面的是皇后,凤袍与皇上的龙袍可谓情侣装,想到这里化蝶竟然自己笑了,她居然联想到了情侣装…… 皇后凤态端庄,年纪也有三十多了,姿色却不比其他妃嫔逊色,反而更有女人味。 再看左手边,都是各宫嫔妃,嫔妃后面是各王爷公主,右手边是在朝中担任重要官职的大臣,后面也是他们的儿女。 “慕容爱卿平身,就坐吧!”陌羽白心情不错,挥一挥衣袖,慕容骅一行人找到空位坐了下来。 陌言看到平安无事的化蝶,想立马冲到化蝶面前问清楚她这几天在哪里了,是怎么逃出来的,目光一直盯在化蝶身上。 坐在他身边的云烟发现了陌言的异常,虽然一直面带笑容,顺着陌言的目光向对面看了去,是那天云烟成亲时大胆表白的那个女孩,笑容立即凝固在脸上。 见陌言欲起身,云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陌言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将腿又放了下去。 陌羽白环视了一下周围,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见老六?他昨天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众人听到陌羽白这样的话,也纷纷去看陌言的邻座,的确还空着,化蝶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向那边望去,不曾想与陌言对视上,一阵尴尬使化蝶赶快转移了视线。 五王爷死的早,所以说越王陌言的座位接下来就是纪王陌邪的,也就是六王爷。 “儿臣参见父皇,皇后!”陌羽白刚问完,陌邪便走了进来,对着上座的陌羽白和卿馨微微鞠了个躬。 化蝶仔细看着这个六王爷,身影很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似的。 陌羽白对陌邪的迟到非但没有怪罪,反而他的到来让陌羽白更加喜上眉梢,“快入座吧!” “谢父皇!”在陌邪准备转身去陌言旁边时,在右边看到了化蝶,对她诡异一笑,做了个喝酒的动作,化蝶立刻就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他了…… 不错,就是那晚在客栈里喷她一脸酒的小子,一想起这件事化蝶气就不打一处来,又是一个狂妄之徒,不愧是姓陌的。 “慕容爱卿,怎么不见云硕啊?”陌羽白在下面巡视了一周,没有找到副督统的影子,祥和的问道。 上次化蝶替兄出军这件事本就让慕容家有些心虚,陌羽白这么一问他们一家人的表情都变得紧张起来。 “回禀皇上,二哥受伤的脚还未痊愈,不便下床,还请皇上恕罪!”化蝶见自己的爹迟迟不肯作答,担心会触怒圣上,一副从容的样子替慕容骅回答道。 陌羽白听说慕容化蝶是哑巴,今日所见她不仅不是哑巴,声音还异常悦耳,面容上泛出的也是可以看见的灵光,心中甚是喜欢,也不在乎她是否大胆代替她的父亲回答。 “不碍事不碍事!既然有伤就好好养着,等你们回去的时候替朕帮副督统带几瓶金创药,好的快些!” 在场的人全都替化蝶捏了一把汗,见没出任何事,慕容骅更是松了一口气,离开座位,恭敬的站起来做福,“微臣谢皇上!” 陌羽白无所谓的摆摆手,“诶~现在也无外人,不必多礼!” ps:昨天忙了一天,连夜更了一章,今日有事,更新一章,明日继续,你的点击就是我的动力() 第二十四章 指婚 伴君如伴虎,慕容骅虽然和陌羽白已经共事很多年了,依旧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得到陌羽白的应许慕容骅惊魂未定的坐下。 他也不曾想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每次做出的事情让别人后怕。 丽妃赞赏的看了一眼化蝶,看来这世上的奇女子不只云烟一个,她噙笑用筷子夹了一点食物伸到十二王爷嘴边。 十二王爷是最小的皇子,不到两岁,张开可爱的小嘴将丽妃递给自己的食物吃到嘴里,含了一小会儿,便吐了出来,丽妃急忙用手帕将他的嘴边擦干净。 陌羽白无意间看到了自己可爱的小儿子,嘴角扬起,十二王爷也咿呀咿呀的,想要说话。 “看来朕的小王爷也想赶快长大啊!都快说话了!丽妃,把他给朕抱上来!” 丽妃嘤嘤的答了一句“是” ,就把十二王爷给了一旁的嬷嬷,嬷嬷稳稳的拖住十二王爷的腰走向陌羽白。 化蝶看到陌羽白眼中满是柔情,就知道他很宠这个小王爷了,天子再怎么也是人,七情六欲还是有的。 其实方才她也被自己的举动感到小小的后怕,毕竟人心难测,陌羽白的心更难测,自己一心只想着来瞒着前不久的事,却也有些唐突。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她不是不知道,为了保全慕容家也没什么好怕的,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大的勇气。 “老六啊!看你四哥都成亲了,怎么样?你有心上人吗?”陌羽白两只手放在十二王爷腋下,撑着他在自己的腿上跳着,逗的他发出阵阵开心的笑声。 百官们听到陌羽白这样问陌邪,都端坐起身体,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很有可能自己家的千金便是陌羽白选中的人。 陌邪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自己的弟弟笑的那么开心,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万千根针扎了一样,自己小时候是否也被陌羽白这样抱过? “老六?”陌羽白将视线落在了陌邪身上,他叫了好半天陌邪都没有回答他,再次喊道。 陌邪那双迷离的眸子立即恢复一片清明,露出他都认为虚伪的笑容,“多谢父皇挂念了,儿臣尚未有心上人,自知不如四哥命好,也就不在意那么多了,到时候父皇见有合适的就会帮儿臣选,不是吗?” 只有陌羽白能听出陌邪的一语双关,眉头稍稍一蹙,将十二王爷伸到嬷嬷面前,摆摆手,嬷嬷也就将十二王爷抱到丽妃身边了。 “慕容爱卿,朕听闻令千金是哑巴,今日一见,却与传闻相反,怎么回事?”陌羽白将话题转移到化蝶身上,一大部分抱有希望的官员就已经失望了。 刚刚还在讨论陌邪的婚事,现在又谈起自己,莫非……化蝶做出了大胆的猜想,自己自然是不会接受这个婚事的,对方可是那个喷自己一脸酒水的讨厌鬼。 “回皇上,小女曾经确实是哑巴,后来竟然神奇般的好了,微臣也不知道何故!”慕容骅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陌羽白绕有兴趣的打量着化蝶。“哦?世上竟有如此奇妙之事,化蝶可否同大家分享一下期间发生了什么?” 陌言听闻,嗤鼻一笑,继续一个人喝闷酒。 发生了什么?难道要告诉你们我喝了鹤顶红?然后你再下令将鹤顶红赐为神药,谁都去喝,翎国都变成停尸场了,化蝶在心中暗暗诽腹道。 她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回答,“化蝶并未经历什么,一夜之间就神奇般的痊愈了,应该是老天见怜,派仙女将化蝶的哑病治好了!” 对于化蝶的这个回答,陌羽白还算满意的,没有一个大夫可以治好她的先天性哑病,又不知是何药物将她医治,这样的回答,别人也不好去探究,也属自保的一种手段。 “原来化蝶你得仙女庇佑啊,那么就嫁到我皇家,庇佑我翎国江山!”陌羽白顺水推舟顺着化蝶的话说下去。 本来因为化蝶的那个什么仙女论在场所有人都感觉是侃侃而谈,没想到皇上居然信了,下面也一阵唏嘘声。 “父皇的意思可否是将慕容郡主许配给儿臣?”陌邪注视着化蝶,脸上挂着一抹邪笑。 他的话打破了其他人的议论,顿时皇宴上恢复平静。 化蝶怒目瞪圆,刚想着怎么来委婉拒绝陌羽白,这下陌邪也参和进来了,恐怕更难拒绝了,满腹的火也只好憋着,只能把怒气化为眼里的利剑,秒杀陌邪。 显然这招对陌邪没用,他无赖的对着化蝶做着鬼脸,化蝶憋出了内伤。 “那么老六你喜欢吗?”陌羽白见陌邪已经等不及听自己亲自和他说,便先开口问,嘴角扯出得意的弧度。 陌言眼前变得模糊,可是耳朵清楚的听到陌羽白和陌邪的对话,不知是嫉妒还是吃醋,竟然让他拍案而起,大喊一声,“不可以!” 他的这个举动惊动了所有人,陌羽白的笑意未散,云烟也站起来扶着失态的陌言,连连点头哈腰,“大家不必在意,越王有些醉了,云烟这就扶他回去休息!父皇母后,臣媳同越王先行告退!” 云烟两只手扶着陌言的胳膊,朝着陌羽白的方向行了个礼,欲拉着陌言退出,只见陌言一摆手,将胳膊从云烟手里抽出,云烟一个踉跄,险先摔倒。 “本王没有喝醉!慕容化蝶一直钟情本王的!”陌言半眯着眼睛,即使喝醉了,还是能准确的找到化蝶的位置,陌言死死盯着她,化蝶微微低下了头。 气氛有些尴尬,陌羽白丝毫没有要控制场面和制止陌言的行为,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樽若无其事的一小口一小口饮酒。 化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没脸见人了,情况比自己预想的糟的要多的多,陌邪插足进去也就算了,就连陌言也凑热闹,头疼…… 慕容家的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夹杂着皇家的人,即使化蝶在里面,他们也不能冒着危险去触犯皇家,只好在各自座位上看化蝶自己怎么解决。 思来想去,化蝶只好先拒绝陌言,再来对付陌邪,她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踩着小碎步来到大厅中间,“扑通”一声跪下,在场的人都惊讶的看着化蝶。() 第二十五章 巧拒 化蝶这么一跪,陌羽白也没什么心情再往下看热闹了,轻轻将酒樽放在桌子上,故作不解的问,“化蝶,你这是干什么?” “禀皇上,实不相瞒,化蝶曾经的确钟情越王,而越王之前也曾说过,化蝶身带隐疾之身配不上他高贵的身份。而现如今越王已有妻室,化蝶更加是不奢求能够嫁于越王,如今已是心如死灰!”化蝶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呆滞的陌言,又将头低下。 云烟听出了化蝶虽然说是自己死心了,但是言外之意是要陌言不必管自己的事,心里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那久久萦绕的一丝不安,终于减淡了些,然而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再看旁边的陌言,他拳头攥的紧紧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他知道自己本不该管这件事,一来自己是皇家嫡系,二来化蝶与自己无名无分,自己更是没有理由管了!而且如今的局面,也是由于之前的自己口不择言,所留下的大患! 作为皇家中人,他更是不可能出尔反尔,若是现在说出想要迎娶化蝶的话,则是与他代表皇室颜面的身份互相冲突,别说是自己身旁的云烟,就算是父皇,也不可能答应! 而陌邪则是饶有兴致的挑起眉毛,漫不经心的看着化蝶接下来如何处理这 件事,其余的人也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看热闹。 陌羽白挑挑眉,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哦?原来你还钟情过老四啊?不过如今既然已经死心了,不如嫁给老六,做正福晋如何啊?相信以他的身份,不会亏待你的!” “化蝶多谢皇上和六爷的宠幸,但是化蝶斗胆拒绝皇上和六爷的好意!”事到如今,化蝶也只能硬着头皮拒绝了! “哦?这又是何故?莫不是你看不上老六?”说到这,陌羽白的眼角瞟了瞟陌邪的方向,而他也会意的看着化蝶,心里倒是想听听她能够说出什么,来改变皇帝的决定! “皇上, 化蝶虽然已经不奢望嫁入越王府,然而虽说化蝶配不上四爷,但是化蝶已然心属四爷,此生再不可能爱上其他人,更何况,化蝶如今的身份,可是四爷的弃妃,这样的身份嫁给六爷,岂不是落了他的身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尤其是慕容骅,更是惊得一身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儿竟是会说出这一番石破天惊的话! 陌羽白和陌邪皆是皱起了眉,她的话里透着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一是,化蝶内心已有他人,显然六爷即使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娶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二是化蝶本人也是指出 ,自己乃是越王所抛弃的,这样的身份,六爷还会要吗? 皇室子弟,王孙贵胄,除了地位之外,他们最为重视的,便是自己的面子!虽然化蝶与越王并无任何实际的关系,但是在名义上已是如此。又有谁会希望自己得了一个捡他人破鞋穿的名声呢?这等于无形之中将了这对父子一军! 一旁的陌言闻言,心中更是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化蝶对自己的爱,竟然深到这等程度!竟然不惜在众人面前言明自己的心意,即使败坏自己的名声也在所不惜!这让得他的内心,对自己之前的行为,产生了深深地悔恨之意。 然而可怜的陌言自然是不知道,这只不过是化蝶的一计罢了!她十分明白,若是想圆满解决今天的事情,那就必须寻找一个突破口,而这突破口,便是皇家所谓的最为重视的名分!也就是那些皇室人员视为生命的可笑的自尊和面子! 她一步一步地引导众人的言论趋势,先是利用之前众所周知的,自己与越王之间的纠葛为自己所用,而又事先把越王扣除在外,以防止他出言影响到后面自己的布局!而最后,又巧妙的利用皇室中人爱面子的心理,将这对父子推向了风口浪尖,而若是想要解决,要么就含屈强行赐婚,要么就只能作罢! 好有 心机的女子!这是陌羽白陌邪这对父子相视一眼之后,心中产生的一个共同的想法! 正等全场的气氛逐渐凝固,变得诡异起来之时,丽妃怀中的十二王爷却是嚎啕大哭起来,这一突兀尖锐的哭声,倒是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哎哟,我的小王爷怎么啦?来,让父皇瞧瞧!”陌羽白见状,则是走了过去,将正在哭泣的十二王爷抱在怀中嬉弄起来,不一会儿,那小皇子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童真的笑容,呵呵大笑起来,倒是冲淡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皇上,臣妾倒是以为,这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 己去处理吧,能不能成的,也是随缘,我们再怎么管也没用啊!”丽妃摸了摸那小皇子虎头虎脑的脑袋,对着陌羽白说道。 “恩,这件事,倒是朕考虑的不周了,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朕就不去掺和了,朕还是跟自己的小皇子玩玩好了!”说罢,又在小皇子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倒是惹得后者脸上露出天真灿烂的微笑,惹得他龙心大悦。 众人见状,又有谁不知道,这是丽妃再给皇上一个台阶下呢? “多谢皇上!”化蝶顿时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心里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而离她不远处的慕容骅,更是累的几乎 虚脱,显然是在刚才,经受了极大的压力! 当她站起身时,却是正好对上陌邪的眼神,之间的对着她拟出口语:“有点本事!” 化蝶微微一愣,然后便是优雅的颔首,算是行了一个礼,之后便是再度把目光投向那可爱的小皇子,然而谁也没有注意,那沉默已久的陌言,却是长舒了一口气,那紧握的拳头,也终是舒展开来!() 第二十六章 下雨了 天色变得昏暗,空气闷的让人透不过气,瞬间又狂风大作,化蝶趴在窗台边愣神。 小若从外面回来,打开门,一阵冷风袭来,化蝶紧了紧衣衫,小若立刻将门关上,“郡主,外面下起毛毛细雨了,不知一会儿会不会下大雨呢!” “也许会吧!”化蝶刚说完,天际一道闪电划破寂静,条件反射的蜷缩一下身子,小若赶快跑过去安抚化蝶。 慕容化蝶的习惯又不知不觉发作了,蓝雨蝶不怕打雷的,不能再这样了,不然自己的灵魂都会被慕容化蝶控制,蓝雨蝶的头埋在小若身上这样想着…… “小若,备伞,我出去一下!”化蝶推开小若说道。 虽然小若不知道化蝶要干嘛,但还是乖乖的找出一把橘色的油伞,走出去撑开伞等化蝶进去。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化蝶还没有听小若说话就直接从她手里将伞抢了去,独自走出宰相府。 “皇上,纪王殿下到了!”太监走到陌羽白面前,恭敬的低下头说道。 陌羽白停住手中的笔,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传!” 太监直起腰,脖子伸长了喊道,“传纪王——” 在门外的陌邪闻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走了进去,“儿臣参见父皇!” “快快平身,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说着陌羽白给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挥挥手,将御书房的宫女都赶走了,只剩陌邪和陌羽白二人。 没人其他人的打扰,陌邪随意的找了把椅子坐下,身上却还有些湿,发上的水珠肆意的淌下来,陌邪却不在意。 “出来怎么不带把伞?”陌羽白关切的问道。 陌邪冷笑了一声,原来自己的“父皇”还会关心别人啊,明明是一句问候,却让他觉得做作,“不碍事!多谢父皇关心!”当他说到父皇两个字时特意将音调提高,让人一听就知道他在强调。 陌羽白听出了他的意思,顿时,御书房陷入僵局,陌羽白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而陌邪却不在乎,和讨厌的人说话是对他的一种耻辱。 “今日是你母后的祭日……”陌羽白终于按捺不住开口了。 一听到祭日两个字,陌邪的心猛烈撞击,童年的事像演电影一样出现在脑海,愤怒,心痛,各种情绪参杂在一起,陌羽白突然意识到他不该提起的,心虚的将视线从陌邪身上移开。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陌邪猛的站起来,对着陌羽白狠狠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御书房。 没有挽留,应该说陌羽白不敢挽留陌邪,有些事注定是无法挽回的,陌羽白狼狈的将头往龙椅上一靠,仰头望着天花板,眼中没有任何光彩。 朕真的错了…… 雨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化蝶撑着伞,漫无目的的往前走,雨水湿了她的鞋边,少许淤泥随着化蝶的踩踏也溅到了她的裙摆上,然而这些她并不在意。 豆大的雨滴打在她的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街上的人很少,一部分撑着伞,匆匆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而没有伞的人便躲在屋檐下,一脸焦急之色等待着雨停,化蝶像水面上的一片花瓣,慢慢的移动。 一声闷雷再次划破天际,化蝶克服着心中的恐惧,闭上眼,让自己习惯这种巨响,她要做蓝雨蝶那样的女强人,而不是慕容化蝶一样娇弱的女子,她不允许自己被任何一个人欺负。 在下一条街的转角,化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地上,倚着墙,头埋在已经湿透的衣衫之间,青丝凌乱,一副狼狈样。 化蝶踏着地上聚集的小水洼,走到那个人身边,将伞举过那人的头顶,自己露在外面,冰冷的雨打在自己的身上,化蝶不禁打个哆嗦。 不过才淋了一下就冷的要死,看样子此人淋了好久了,可想而知他得有多冷。 陌邪突然感觉头上的雨好像没有再往自己身上砸,缓缓抬起头,对上化蝶一脸无辜的表情。 “怎么是你?”化蝶比陌邪更惊讶,她上次可是差点害陌邪丢了面子,这次自己竟然送上门,他不报复才怪,这样想着化蝶立刻转身就走。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化蝶转身,陌邪站起来,化蝶刚迈出一只脚,陌邪整个抱住了化蝶,他全身和冰块一样,嘴唇也冻得发紫,却有这么大的力气抱住自己,化蝶在心中疑惑道。 也是,再怎么都是男子之身,血气方刚的,一点点雨又如何能奈何得了他?化蝶竟然开始自己安慰自己了,她明显感觉到陌邪的力度越来越小,几近松开。 “不要……走……”陌邪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和化蝶说的,一点也不像皇室家族,当他艰难的说完后便彻底松手,倒在了雨地。 化蝶立刻扔下手中的伞蹲在陌邪身边不停摇晃着他的身体,“喂!你别装死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家在哪呢?”化蝶歇斯底里的叫着,她快抓狂了,一出来就摊上这事。 橘色的伞被风吹得掉了个个儿,不一会伞里就积了很多雨水。 情急之下,化蝶只好找到最近的客栈将他安顿好,小二帮忙将陌邪拖到房间的床上,衣服已经湿透,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想必他也不舒服吧!”化蝶看了一眼陌邪,自言自语道。 “小二,去找两身干净的衣服,一件他穿,一件我穿!”趁小二还没走,化蝶说道。 小二很爽快的答应,关上门就去找衣服了。 湿漉漉的让全身不舒服,化蝶也就没有坐下,在地上走来走去,无意间看到昏睡的陌邪。 他的脸红扑扑的,眼睫毛就和小刷子一样微微颤抖,带着点鹰勾的鼻子,薄唇好似在说什么,具体是什么化蝶听不清,他静下来的样子也没有本人那么恶劣,如果就这样多好,自己对他心动也指不定,化蝶想的出了神。 小二推开门,手中捧着两件衣服来到化蝶身边,“姑娘,您要的衣服!”() 第二十七章 暧昧 化蝶从小二手里接过来衣服,小二正要离开,化蝶立即拉住了他,“小二,帮忙把他的衣服换一下吧,他现在神智不清!” 小二打量了化蝶一番,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陌邪,会意的一笑,“哦~新婚夫妻这个还害羞啊!好吧!我去帮他换!” 新婚夫妻?听到这里化蝶莫名其妙的脸红,急着要解释,“我们……不……” “好啦,别解释了!”小二一边帮陌邪脱衣服一边面带笑意的说道,在他看来,化蝶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急得化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又刚好看到陌邪裸露在外的肌肤,大叫了一声,急忙背后身去用双手挡住脸。 许久,小二拍拍化蝶的肩膀,“姑娘,换好了,您也赶快换去吧,不然该感冒了!”小二好心的劝告,说完便带上门出去了。 化蝶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想,反正这个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陌邪还在昏迷,所以她索性就在这里换衣服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芥蒂,不过还是一直安慰着自己,陌邪看不见,况且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换啊。 解开腰带,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背过身去,衣服一件件的褪去,露出洁白的香肩,随后又露出瘦弱的后背,直到所有的肌肤全部接触空气。 陌邪睁开模糊的双眼,第一眼便看到了化蝶的玉体,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使劲揉揉眼睛,一切事物在他看来越来越清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干咳了一声。 “啊!”化蝶尖叫一声,差点将陌邪的耳膜震破,陌邪抽搐着嘴角,化蝶慌乱的转过头确定陌邪是否醒了,双手抱胸,蹲了下来。 化蝶可谓欲哭无泪,总是感觉陌邪在身后色眯眯的看着她,化蝶在心底哀嚎道,“我的节操……” “无耻。下流!”化蝶捡起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也不管是否端正,她气急败坏的指着陌邪的鼻子骂道。 “你在骂我?好像是你自己要在我面前脱衣服的吧!”陌邪索性从床上站起来。 “你……你别过来!”化蝶见陌邪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忙往后退。 陌邪摸摸鼻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再是之前的那套,立刻抬头盯着化蝶,“你帮我换衣服了?” “没有!别以为你有偷看别人的癖好别人就会有!”说着化蝶捏紧衣领,一脸“离我远点”的表情。 被化蝶这么一闹,陌邪噗嗤一笑,刚想去逗逗化蝶,可是头只觉得被巨石压着一样,眼前一黑,又倒在了地上。 “喂!”化蝶一个剑步跨到陌邪旁边,不禁诽腹,真是个爱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啊! 好不容易才把陌邪放在床上,习惯性的先摸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看来是一直淋雨的缘故,化蝶这样想着,端起盆准备下楼打水。 陌邪在朦胧之中拉住了化蝶的手,被突如其来的外力所干扰,化蝶情不自禁的将手中的盆打翻,铜盆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发出刺耳的响声,最后静静躺在地上。 “母后……别离开邪儿……”含糊不清的声音,化蝶依稀可以听见,陌邪即使处于半昏迷状态,可是力气却不减,化蝶只好乖乖的站在他身边。 陌邪病的很严重,意识已经完全不清醒了,嘴喋喋不休的念叨着,“母后,邪儿只剩您了,别离开邪儿,不要……”他的眼角溢出泪水,慢慢滑过太阳穴,直到耳后,让人看了心疼。 化蝶的手就这样被他紧紧抓着,没有任何反抗,轻轻坐在他的床边,为他将泪痕拭去,化蝶想不通,他从小锦衣玉食,享受着荣华富贵,怎么感觉比穷困潦倒的人家还凄凉。 渐渐的,化蝶竟然趴在陌邪的胸膛上睡着了,手依旧被陌邪的大手包裹着,很温暖,也很踏实。 到了半夜,化蝶被冻醒,睁开眼刚好对上陌邪如星光般的眸子,被吓了一跳,看了一眼陌邪的手,陌邪不好意思的松开,一阵恶寒顺着化蝶的指尖传到全身。 他们尴尬的笑笑,化蝶直起身,欲站起来走到桌子那边,岂料腿一软,正正的倒在陌邪怀里,化蝶屏住呼吸,紧张的快要死掉了,都怪刚刚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导致腿都麻了。 “你没事吧?”看着化蝶的整张脸在自己眼前放大,陌邪瞳孔收缩,但又在化蝶反应过来之前他先反应过来了,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化蝶心虚的回答道,还不忘立即从他怀里逃开,今日真是丢人丢大了,先是被“一览无余”了,然后又发生现在这个事情,化蝶恨不得撞南墙。 陌邪摸摸自己的额头,苦笑了一声,“方才是你照顾我了吧?真是有劳了!” 好像所有的尴尬都被陌邪这一句话说的烟消云散,化蝶发烫的脸也渐渐平息下来,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照顾吗?我没有啊,是你一直不肯让我离开的!” “我?”陌邪好像有些不相信的反问道,他沉思了片刻,终于给出一个回答,“也许我又想起母后了……” 母后?化蝶疑惑的看着他,瞬时才想起一个问题,陌邪和其他王爷不一样,他一直以“我”自称,而并非用“本王”,这样化蝶没有一点压力。 “可以……和我说说吗?”化蝶瞪大眼睛,好奇的问道,但是问出去她又后悔了,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多事了。 “我本和母后过着平常百姓的生活,自幼没有父亲,靠母后卖布,生活拮据,却没什么烦恼可言……”陌邪显然没有嫌化蝶多嘴,反倒认真的开始讲述。 化蝶抽出一把椅子坐下,拖着下巴像在听故事一样听着陌邪的故事。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烛光跳跃,夜深人静也唯有陌邪富有磁性的声音,他们的影子倒影在墙上,微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来,拂动着烛光,它好像快要挣脱束缚一样,不停摇动着头。 屋里的影子也跟着烛光在动,有如皮影一般。() 第二十八章 回忆 “雨儿!”陌羽白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坐起来,惊魂未定,额前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他的贴身太监禄安闻声赶来。 “皇上您怎么了?又做噩梦了么?”禄安过去拍拍陌羽白的后背,轻轻安抚他的情绪。 终于将急促的呼吸调整好,透过窗,外面漆黑一片,陌羽白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将头垂下来。 “禄安,你去休息吧,朕一个人呆会儿……”陌羽白的声音很低,低到和蚊子叫一般,禄安迟疑了一会,这才缓缓走出去。 硕大的寝殿只剩下陌羽白一人,突然感觉自己是多么微不足道,即使贵为天子,可是再怎么样也是吃 五谷杂粮的。 刚才做了以往一直做的梦,那个画面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尤其是那双带笑的眼睛,似乎已经看穿了世上的一切…… 回忆瞬间被拉扯,那一幕幕如同冲开岁月枷锁的一般的画面,如同皮影戏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看似模糊的画卷,也正被一寸寸的揭开…… 陌羽白还是太子的时候,打扮成普通百姓到民间替他父皇视察各个地方,也算是为他之后登基打个基础。 一年里,他将整个翎国巡遍,连角落都不放过,陌羽白这个太子做的也问心无愧。 “三爷,这个地方倒是蛮热闹的,比皇宫里强多了! ”一个身着一身蓝底云纹的年轻男子,正走在前头,一头长发卷成一根辫尾,洒脱的甩荡在身后。而他身旁跟着的一个年龄看起来比他还小上三分的少年,显然是一名随从,此刻正虎头虎脑的四处看着,眼神里充满着好奇。 “啪!”年轻男子收起手中的扇子,狠狠地拍在了身旁少年的脑袋上面,倒是把后者疼的龇牙咧嘴,捂着脑袋低声痛呼起来,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出来的时候不要提,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年轻男子的双眼如墨般漆黑明亮,有些谨慎的往四周扫射了一眼,发觉没有周围并没有因为自己而引起什么变 化之后,方才松了口气,双眼瞪了一下身旁而当少年,把他吓得缩回来脑袋,方才继续往前走着。 大街之上充斥着百姓们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走江湖卖艺的,街边摆小吃摊子的,甚至有在白布杆子上写“一卦灵”的江湖术士……三教九流,贩夫走卒,应有尽有,倒是把他们引得四处观望,走到一个小摊子旁便是要呆上半天,却是极少出手买下。 “今天倒是碰上了一头大肥羊!”在街头的隐蔽之处,一个少年正扶正了一下自己的帽子,顺带整理了一下衣领,发觉没有什么问题了,对着之前的年轻男子的方向嘟囔了两句 之后,坏笑了一声,便是自做镇定的走了出去。 然而年轻男子和那名随从却是丝毫不知,依旧自顾自的玩乐着,而之前的那名少年则是看似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将他们撞了一个满怀, “哎哟,怎么走路的,看着点好不好?”随从被撞之后,便是有些不乐意的大声嚷嚷起来,而那名少年则是一惊,对着他连行了几个礼,说了好几声“不好意思”之后,方才转身有些慌张的离开。 “真是扫兴,倒霉啊!三爷,我们接下来去哪……哎哟,三爷,您怎么又打我啊?”随从的话还没说完,便是当头又挨了他一扇子,不由得再次痛呼出 声, “打的就是你这个没长脑袋的,像你这样的跟我出来,指不定被坑了几次呢?”年轻男子有些恨其不争的说了一声,转过头看了看那已经逐渐淹没在人海中的身影,出声说道:“天禧,立刻回客栈去等我,一步都不许离开!” “诶,三爷,您这是要去哪里啊?”随从一听,话还没说出口,那被称作三爷的年轻男子便是很快便在人群中消失了身影,随从也只能有些不甘心地离开…… “呼,终于跑出来了!”一条隐蔽的死巷子里,之前与他们相撞的那一个少年急忙跑到此处,显然是因为急速跑动之后,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待得有些平复下来之后,看了看身后,发觉无人跟来,方才安心的从兜里掏出之前的战利品, “啧啧,不愧是大肥羊啊,连荷包都这么高档……十两,二十两,五十两,哈哈,真是发财了!”少年细数了一下荷包里的钱之后,有些得意忘形的笑出声来,显然是因为这一次的收获而狂喜,然而这时,一只手却是慢慢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兄台看来收获颇丰啊,不知可否分一半?俗话说见者有份嘛!”那悠悠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响起,倒是把少年吓得一声尖叫的回过头,却是发现,在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潇洒飘逸的年轻男子,那一双明亮的眼睛正上下扫视着他。 这一幕将她吓得七荤八素,没想到刚刚自己观察了一遍之后,竟然还有人隐藏在这里,而且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可见这人身上应该也是一个带着功夫的!只是,这也长得太年轻了! 然而让她震惊的不是男子长相,而是他就是自己刚刚出手没多久的大肥羊!没想到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当然,以往熟练地应变经验,让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耍赖才是最好的办法! 少年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劲,故作镇定的说道:“兄台何出此言?我只是正好路过此处,,何谈什么收获不收获的?告辞了 !”说完便是低下头,想要尽快离开这里,然而当她有些心虚的路过男子身旁的时候,却是被他一把拦住,然后便是将脑袋上的帽子掀了下来, “啊!”少年先是一惊,又再次大声尖叫,那之前被紧紧束缚住的长发瞬间挣脱开来,徐徐落下,而少年则是紧张地捂着脑袋靠在身后的墙壁之上,有些心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而站在眼前的,自然就是陌羽白了!() 第二十九章 习惯 “呵,脸上没有半点胡渣,甚至连喉结都没有,就这样的你还出来当扒手?小姑娘,还没学成手艺吧?”陌羽白有些示威地看着她那没有帽子掩饰而飘落的一头长发,有些狼狈的披散着,只剩下长发之中露出的两只眼睛,有些胆怯的看着他。 “行啦,这次我认栽,帽子还给我,我把荷包还给你!”终于,少年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将那一头光可鉴人的三千青丝捋到身后,有些埋怨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情不愿的掏出荷包,想要与他交换回来,而那尖细明亮的声音,也将她的身份展露无疑。 而这一幕倒是让得陌羽白眉毛微微一挑,没想到这么一个女扮男装当扒手的小姑娘竟是长得如此清秀!只是为何她要当扒手呢? “你为什么要当扒手?”陌羽白从她手中接过荷包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出言问道。 “不当扒手我要被饿死的啊,哪像你们这些富家子弟,整天花天酒地的!”女子将帽子再次戴回头顶,恢复了之前的少年身份,有些怨恨的说道,好似没有从陌羽白的手中偷得钱包,是一种罪过一般。 这倒是让得陌羽白有些哭笑不得了,没想到这世上竟还会有如此有趣的小偷?偷不到钱包被发现,竟还埋怨起自己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还是不要再当扒手了,不值得!”陌羽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出这句话,只是因为内心所想,便是不自觉的说了出来,倒是惹得女子微微一愣,随即换来一个白眼, “樊雨……奇怪,我干嘛告诉你啊,不当扒手你养我啊,有病,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我后会有期!不对,后会无期!” 女子生气的迈开步伐向身后走去,陌羽白则是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离去,还偶尔愤怒的回头咒骂的可爱样子,更是摸着鼻子苦笑,直到那叫做樊雨的女子消失在尽头,陌羽白方才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三爷,您终于回来了!你跑哪去了?”陌羽白回到之前居住的客栈之中,而那名随从则是激动地站起身问道,倒是惹得陌羽白一个瞪眼,将钱包扔给了他,后者则是匆忙接住。 “以后眼睛放大一点,这种错误,不准再犯第二次!”陌羽白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那名随从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荷包,好似恍然大悟的摸了摸自己那被割断的荷包绳,脸色随即变得有些难堪,内疚的看着陌羽白,流露出委屈的神情,显然,他的确是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荷包被偷了! 陌羽白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傻头傻脑的随从,但是想起之前那个有趣的女扒手之后,心情又是莫名其妙的欢愉起来,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对着随从招手道:“天禧,过来,有件事交代你!” “什么事,三爷?”天禧自知做错了事,一直等待着陌羽白的责罚,一脸内疚的看着他,倒是惹得后者厌烦的摆摆手, “别给我那副表情,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要是办成了,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这次再办砸了,我就把你赶回去!” “诶,得了,三爷,您瞧好吧,这次要是在办砸了,我提着脑袋来见您!”天禧一听陌羽白不打算处罚自己了,脸上顿时又换了一副表情,仿佛之前的委屈郁闷,都跟他再无半分关系一般。 “你去给我打听一个人,她是女扮男装的扒手,叫做樊雨,我要知道,她住在哪里?平日里都经常在哪里活动?”陌羽白说着说着,脸上又是流露出一丝坏笑…… “啪!”在热闹的街头之中,人流涌动。一个模样鬼鬼祟祟的少年,正准备下手对一个路人行窃之时,那刚刚伸出去的手,却是被一把扇子击中,不由得痛缩回手,不由得愤恨的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又是你?我不是已经把荷包还给你了吗?你为什么一直抓着我不放?”这个扒手,自然就是前几日刚刚对着陌羽白行窃的樊雨,而她此刻,正是一脸委屈状的看着他,那眼神,似乎要将他活剥了一般。 而樊雨身后之人,便是陌羽白了!然而让得樊雨最为气恼的则是,陌羽白已经是在三天之内,坏了他五次出手的机会了!这怎么能不让她动怒?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再做扒手了,不然的话,我见一次就坏你一次!”陌羽白故作洒脱的撑开扇子,自顾自的扇了起来,倒是把她气得脸色通红, “你、你,你欺负人!”说到这,樊雨竟是掩着面哭泣起来,转身跑了出去,倒是惹得陌羽白脸色一滞,随即无奈的跟在她的后面。 找了一会儿,陌羽白便是远远地看到了那正坐在桥边 ,双手掩面低声哭泣的樊雨,不由得一阵心痛,悄悄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而前者则是有些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一点,继续哭了起来, 陌羽白见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便是将她的手扯了过来,而樊雨自然是拼命挣扎着,当然,怎么可能扯得过陌羽白呢?最后只能由着他。 “不要再去做扒手了,以后没钱了,我给你!”陌羽白往她的手心里塞进了一锭银两,低声说道,却是引来樊雨更大的哭喊声。 “谁要你的臭钱?我不稀罕!”说完便是再次委屈的将头颅趴在双膝之间哭泣,将银两扔在了地上,而陌羽白却是再次掏出一锭,塞进了她的手中,紧接着右手慢慢的拍着她的后背,口气变得温和, “我怕下次你偷东西被抓住的时候,会被人打伤,我不可能随时随地保护你。那样的话,我会很心疼的!”陌羽白轻声说道,说完便是站起身子,向着桥的另一方走去,而樊雨此时也逐渐降低了哭声,微微抬起头,从手指的缝隙中偷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竟是升起一丝不知名的感觉……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中,樊雨还是会经常出去行窃,但是每次都会被陌羽白打断,而正当后者准备发怒之时,陌羽白则是会掏出一枚银两,塞给樊雨作为补偿!原先的她也是十分抗拒,但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也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不再去行窃,而是靠着陌羽白的银两支持度日,而两人的关系,也从之前的势同水火,变得逐渐和谐起来。 “真是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去处!”在一片竹林之中,一栋通体由竹子搭建而成的小木屋正安静的矗立其中。而在屋前,陌羽白悠闲的扇着白纸扇,四处扫视着,静静的聆听着风声穿过竹林所带的沙沙摩擦声,犹如世外净心的乐曲一般,让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这木屋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因为她老人家一去世, 这里就空了下来,我也很久没有回来了!”此时,陌羽白的身后传来了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而这时的樊雨,身上穿着一件碧绿色的荷花纹饰的秋衫,三千青丝优雅的摇曳于身后,精致清秀的脸庞将其勾勒的如同画中人一般美艳。() 第三十章 樊雨 樊雨在陌羽白的注视下走到他身边,淡淡一笑,陌羽白不禁看的走了神,他还是第一次见樊雨穿女装,比起那几日灰头土脸的樊雨要好上万倍。 “你这样穿我才可以接受你是女子嘛!”陌羽白戏谑的说道。 樊雨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走到陌羽白前面,一股茉莉花的清香扑向陌羽白的鼻中,这香味好像有魅惑人的魔力一样,让陌羽白情迷,一把抓住樊雨的手腕,向后一拉,樊雨正正的撞在陌羽白的胸膛之中。 看着樊雨的朱唇,陌羽白情不自禁的深吻了下去,他的舌头霸道的撬开樊雨的皓齿,侵入她炙热的口中。 樊雨本能的想拒绝,两只手用力的往后推陌羽白,不料没有陌羽白的劲大,他的吻越来越急,想要将樊雨整个吞入口中,酥酥麻麻的感觉贯穿全身,竟让樊雨逐渐闭上眼,开始笨拙的回应陌羽白的深吻。 竹屋侧面有一条气势磅礴的瀑布,从天而降的水柱撞击在岩石上,飞溅出的水珠落在地面上的小草之上,像是沐浴了一般,变得更加嫩绿。 陌羽白拦腰抱起樊雨,缓缓走进前面的竹屋内…… 快到晌午,太阳升在了天空的最中央,透过茂密的竹林透进一点光。 一直守在外面的天禧冲了进来,一脸焦急之色,“三爷,皇上驾崩了!皇后叫您赶快回宫!” 陌羽白一听到这里,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而樊雨则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还在熟睡,陌羽白放轻了自己的动作,从桌子上穿上外袍随天禧赶了回去。 当樊雨睁开眼时整个竹屋只剩下她一个人,强烈的预感促使她从床上跳起来,胡乱的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她像发了狂一样在竹林里找陌羽白,直到夜幕降临,看不到路,樊雨这才罢休。 果然……是抛弃我了么? 樊雨靠在竹子上,身体发软,坐在了地上,全身已经被汗水打湿,深邃的眼眸之中再也找不到先前的生机。 她知道陌羽白是太子,她以为陌羽白真的对自己动了情,她以为陌羽白不会嫌弃她的身世,可是一切都是她以为…… 终于泪水夺眶而出,樊雨抬起头看向天,同陌羽白的回忆都在天空中出现,她偷到陌羽白荷包时候的得意,陌羽白拿回他荷包的聪明,劝自己从良的真诚,阻止自己去行窃的无赖…… 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虚幻,就如同梦一样,终究还是会被惊醒,樊雨大笑起来,泪水滑入她的口中,好苦…… 从此之后,樊雨拾起自己已经破碎不堪的心,为了养活自己,重操旧业,而且更加变本加厉,从街上的“顺手牵羊”到深夜到达官贵人家中行窃,无一次失手。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两个月左右,在一日夜晚,她换上夜行衣正备去自己已经观察好久的大将军府内,刚出门,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来时,自己躺在家门口,只觉得小腹剧烈的疼痛,实在熬不住还是去看了郎中。 走在熟悉的大街上,身边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让她不由的想起与陌羽白牵手逛遍整个京城,心里像针扎一样,她的潜意识中在回避这段回忆,捂着小腹加快脚步进了药铺。 樊雨径直走到郎中那里,坐在凳子上,将手放在郎中眼前,“大夫,帮我看一下,近日总是倦,干什么都力不从心,昨晚莫名其妙就晕倒了,还伴着小腹的疼痛,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 郎中不紧不慢的将食指和中指放在樊雨的手腕上,闭上眼全神贯注的感受樊雨的脉动,樊雨瞪大眼睛期待着郎中的答案。 许久,郎中缓缓睁开眼,将手收回,樊雨也把手放在腿上,端端正正的坐着。 “姑娘已经身怀六甲,近日劳累过度,气血虚导致胎儿不稳定,老夫给姑娘开副安胎的药,按时吃上,注意休息即可!”郎中边说边写药方。 此消息击垮了樊雨,她小心翼翼的抚摸自己的肚子,嘴角挂上一抹苦笑,真是造物弄人,本想同那负心郎再无任何瓜葛,竟然怀上了他的骨肉,这让自己如何是好?樊雨感觉她的世界快要坍塌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提着药走出药铺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竹屋的,待她坐下时,将药往桌子上一抛,便将头埋在胳膊上抽泣起来。 仿佛一个小生命在腹中展露笑靥,樊雨没办法狠心将他打掉,她此生不打算再嫁,生下这个孩子伴自己一生也好,樊雨这样想着,她停止了哭泣,再次将手放在小腹上来回抚摸。 看着肚子逐渐变大,樊雨将对陌羽白的感情也全部转移到了这个孩子身上,在孕期间,她无法出去做小偷,只好和一位农妇学织布。 樊雨天生聪慧,很快便学会了,并且织的布又密又结实,她用以前的积蓄开了个小小的布店,生活也算说的过去。 临盆之日已到,樊雨顺利诞下一男婴,将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他身上,生活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至于露宿街头,不至于上街乞讨。 那个男婴叫樊峰,从小就聪慧,樊雨将自己的身手全部教给他,除了偷盗之技,樊雨自知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然不让樊峰知道。 自从生下樊峰之后,樊雨再也没有去偷盗了,她本本分分的织布,在安静的竹林里…… “娘,峰儿的爹在哪儿呢?其他小朋友都有爹,为什么峰儿没有?”五岁的樊峰从外面跑回来,站在织布机旁,瘪着嘴问道。 樊雨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脸上挂着一丝犹豫,许久,她勉强扯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活,将樊峰拉进自己的怀里,宠溺的摸摸他的头。 “峰儿,娘告诉你啊,你爹早就死了,他是个大英雄,为国捐躯了!” 一听自己的爹是大英雄,樊峰高兴的从樊雨怀中跑出去,绕着樊雨连跳带拍手,稚嫩的脸上满是自豪,“峰儿有爹,峰儿的爹是大英雄!” 看着自己的孩子这般开心,樊雨心中酸楚涌出,假如这个谎言可以瞒他一辈子,那么就这样瞒下去吧……() 第三十一章 再会 陌羽白自从回了宫,有很多人不服他登基,就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要叛变,奋战了两年才得以平复。 刚上位,饕餮国又开始挑衅,战争僵持了一年之久,死伤无数,但是翎**马很占优势,也将饕餮国击退了。 在陌羽白是太子的时候,他的母后就给他找了两个妃子,他登基之后,诞下嫡子的便顺理成章成为皇后,也就是陌格的母后,宇文红艳。 翎国刚稳定不久,陌羽白是不得出宫的,堆积如山的奏折让他没有心思想别的,将樊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在两个地方,一个坐在竹屋前织布,不时抬眼看看自己的儿子 ,一脸幸福的样子继续埋头织布。 还有一个,坐在冰冷的龙椅上重复着一样的事,每日早朝,又每日熬夜批阅奏折,身边的妃子无数,但是无论哪个,都让他提不起兴趣。 五年的时光匆匆流逝,恍如一日,樊雨和陌羽白不再是当年那两个任性的少年,少女。 樊雨对陌羽白的感觉也渐渐淡了去,安心的做母亲。 终于有一日,陌羽白借体恤民心微服私访,带着天禧第一时间跑到竹林。 一路上,陌羽白看着这条熟悉的街,过去的回忆历历在目,不知不觉嘴角上扬,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爷!您怎么啦?”天禧小跑着和陌羽白走到一条线上,不解的问道。 陌羽白干咳了一声,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索性大笑起来,却不回答天禧的问题。 天禧以为自己的主子整日呆在皇宫里脑子都出问题了,长叹了一口气。 “你说,雨儿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等我?”陌羽白打开白纸扇掩住口说道。 “当然记得啊!爷这么完美!”天禧两眼放光的看着陌羽白。 知道在下人口中也听不到什么真话,陌羽白索性不再理天禧,向着竹林的方向走去。 天禧却莫名其妙的跟在主子后面,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什么了,主子突然就不理自己了, 天禧闷闷不乐的走着。 “娘,我困了……”樊峰用胖嘟嘟的小手揉揉眼睛,站在樊雨面前说道。 “那你先进屋睡会儿吧,一会儿娘就给你做饭啊!”樊雨头都没有抬,认真的将布之间的缝隙缝好。 樊峰“哦”了一声,就走回房间,爬上床睡了。 陌羽白终于走到竹林,他让天禧先在外面候着,自己定了定心神,便是迈步走了过去。 与几年前相比起来,周围依旧是那么的静谧,与世隔绝一般,远离尘世的繁华与嘈杂。当远远地看见那一间熟悉的木屋之时,陌羽白不禁有些恍惚,脑海中再度浮现起过去所发生在这里 的点点滴滴:雨儿,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吗? 只身一人走到了屋前时,一道清瘦的身影从竹屋之中,双手捧着一个残旧的木桶,往外泼出了脏水,那朴素的长裙,略显憔悴的容颜,可以看出她的生活,并不好过。 “雨、雨儿!”陌羽白看到那自己在熟悉不过的身影,握着扇子的手却是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正当他准备走过去打招呼之时,却是发现了那令他十分震惊的一幕。 “娘!”一个看起来五六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她身后的竹屋之中跑了出来,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蹦蹦跳跳的扑进了她的怀中,而樊雨这是慈 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陌羽白原本准备喊出声的动作却是瞬时停滞了下来,他没有想到,樊雨已经有了自己的儿子! “也许,可能是我的呢?”陌羽白这么安慰着自己,定了定心神,走了过去,而樊雨刚刚一抬头,便是看到了那逐渐走近的影子,双眼满是震惊地看着他,而手中的木桶,也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娘,你怎么了?”怀里的小男孩抬起可爱的头颅问了一声,却是发现了正站在身边的陌羽白,不由得一惊之下,躲在了樊雨的身后,还不时的露出小脑袋,怯生生的看着他。 陌羽白脸带微笑的看着那可爱的男孩,当再次把目光转向樊雨时,她早已是单手掩面哭泣起来,那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让得陌羽白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一阵难以压抑的心疼油然而生,不由得伸出手抓住她略显得粗糙的手, “雨儿,这么多年,辛苦你了!”陌羽白低声的说道,看着那脸上已经不见以往的清秀和精致,岁月在她的脸色留下了一丝痕迹,或许因为生活所迫,她看起来,显得更加憔悴虚弱。他叹了一口气,这是自己的孽缘啊! “这些年是我亏待你了,是我抛弃了你们娘俩,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这孩子……”陌羽白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他一定要用自己所有的能力,让她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孩子不是你的!”然而当他还没问出口,便是被樊雨流着眼泪打断了,然而此话一出,也让的陌羽白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下来。 “孩子的父亲在几年前就死了,只留下这个孩子,他叫樊峰!”樊雨止住了哭泣,抽回了手,摸了摸身后孩子的小脑袋,有些悲伤地说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等我?”陌羽白口气有些呆滞的问道,他不知道为什么樊雨之后会嫁给别人?为什么不等着自己? “为什么?你有资格问我为什么吗?”樊雨闻言,语气似乎变得激动,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你走的这几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难道你要我一辈子等着你?”樊雨冷声说道,而说出的话,却是让得陌羽白的脸色顿时一变,她说的每句话都没有错,难道要她自己孤身一人,等自己一辈子?孤独老死为止? “从你走的那天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来干涉我的生活,离我们母子远一点!”樊雨有些颤抖的把这几句话说完之后,便是回身牵起小男孩的手,准备走进竹屋之中。() 第三十二章 进宫 陌羽白见樊雨如此排斥自己,方才的醋意也被冲散,他不想管樊雨的过去,他只想保护她,“等等!”陌羽白对着樊雨的背影喊到。 终究还是不得不在意陌羽白,樊雨其实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已经原谅他了,因为不管过了多久,他依旧记得自己,记得这个竹屋,记得曾经的点点滴滴,也许是自己以前误会他了,是啊,他是当今皇上了,儿女私情又如何能比得上天下苍生? 可是她怨,怪他当初一声不吭的离自己而去,所以她要报复陌羽白,给他一个教训,无论如何都不要让他知道樊峰是他儿子。 “还有什么事吗?皇上!”樊雨不冷不热的问道。 “皇上”两个字犹如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陌羽白脸上,火辣辣的疼,也是这两个字将他们的距离拉的好远。 明明近在咫尺啊~“雨儿,不要这样,五年了,我没有停止对你的思念,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没想到会让你等五年……” 樊雨早就泣不成声了,果然自己误会他了,假如他真的为了自己而抛弃百姓,那么自己绝对不会原谅他的,樊雨握着樊峰的手微微颤抖,樊峰抬头看看自己的母亲,再看看身后的陌生男子,脑子里好像被线缠住了,什么都搞不懂。 突然感觉身后一双坚实的臂膀将自己牢牢的锁住,樊雨轻轻呻吟了一声,垂着的头也抬了起来。 久违的温暖让樊雨顿时感到舒服,他们确实分开五年了,五年来的委屈和贫苦让樊雨在这一刻全部得以释放,她放开樊峰的手,回身抱住陌羽白,放肆的痛哭起来。 “以后我不会离开你了,我们回家,带上你的儿子,不!我们的儿子!”陌羽白轻轻拍着樊雨的后背,温柔且坚定的说道。 樊雨哽咽的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民女樊雨德才兼备,善解人意,深得朕心,特此封为雨妃,赐含雨殿,雨妃之子聪慧可爱,是可造之才,朕收为义子,赐名号纪王,名为陌邪,钦此!”太监禄安站在含雨殿门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樊雨和陌邪。 “谢皇上!”樊雨依旧低着头,双手举过头顶。禄安将圣旨放在樊雨手心,连忙扶起樊雨。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刚进皇宫便得此荣誉!”客套话自然是要讲的,禄安满脸笑意的点头哈腰,而樊雨则是冷冷一笑,拉着陌邪走进寝宫。 名又如何?利又如何?硕大的宫殿,在意的人不在,还不是一样空洞么?樊雨只感觉陌羽白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竟然也要和众多女人分享一个夫君,久而久之,他还会对自己专宠么? 深宫她又不是没有听说过,各宫嫔妃勾引斗角,互相拆台,只为得到皇上的宠爱,而她势单力薄,只想好好保陌邪周全。 樊雨坐在贵妃塌上,看着陌邪认真的读书,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一直都这么安静该多好…… 正这样想着,从殿外走进身着金色的长袍,头戴凤冠,身后带着一群宫女,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吓得陌邪放下手中的书跑到樊雨身边。 那为首的定是皇后了,樊雨起身,向着宇文红艳行了个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樊雨刚起身,宇文红艳的手狠狠的扇在樊雨脸上。 “贱人!一个带着野种就来迷惑皇上的贱婢,竟有脸让皇上认这个野种做义子!和皇子们平起平坐!”宇文红艳指着陌邪,口出恶言。 樊雨冷笑了一声,脸上的那个手掌印变得红肿,她却不以为然,直起身,将陌邪揽在自己的身边,“臣妾不知皇后在说什么,一切选择权在皇上手中,你大可去皇上身边参臣妾一本,又何须来这里找臣妾理论呢?”樊雨自知不该得罪皇后,可是她性格本就容不得别人欺负她一下。 “你……”宇文红艳被气的脸通红,往前跨了一大步抬手又想打樊雨,却让樊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宇文红艳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上樊雨,眼睁睁的看着樊雨反手一个耳光打在宇文红艳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含雨殿,在场的宫女太监都震惊了,有的替樊雨捏了一把冷汗,有的却在心里拍手叫好,宇文红艳身为六宫之主,到处张扬跋扈,没人惹得起她,而樊雨却当着所有的人折了她的面子。 “我警告你,不许说我儿子是野种!你还不配!”樊雨目露凶光,恶狠狠的扔下一句话,吓得宇文红艳身后传来一阵恶寒。 “本宫去告诉皇上!哼!”宇文红艳拼命挣脱开樊雨的手,气呼呼的甩袖离开,身后的人也赶快跟上,不时向后看看坐在塌上抚摸陌邪头的樊雨,心中升起敬佩之意。 宇文红艳离开两个时辰左右,陌羽白便赶了过来,看上去和以前的陌羽白完全不一样。 “臣妾参见皇上!”樊雨虽然打小野惯了,但是礼数她还是知道的,不论陌羽白今日是来教训自己,还是安慰自己的,他们的身份悬殊。 “起来吧!”陌羽白冷冷的说了一句,坐了下来,表情严肃的让樊雨不敢靠近,陌邪好像不太喜欢陌羽白,见他进来并没有行礼,埋头假装看书,却从书的缝隙里偷看他们的一举一动。 陌羽白也懒得去计较,直接把矛头指向樊雨,“今日为何对皇后不敬?难道你不懂尊卑之分么?”生硬的口吻让樊雨一时愣了神。 此刻的樊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自己才来几天,就被皇后盯上了,日后还怎么生存?但她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陌羽白竟然没有调查清楚就将一切推给自己,果然还是介意自己的过去。 “光阴快的让臣妾反应不过来,臣妾眼前这个人是陌羽白?太子殿下?还是至高无上的皇上呢?”樊雨不紧不慢的说道。 陌羽白听到这里,不禁一愣,他是明白樊雨意思的,自从她再次回到自己身边,他就没办法向从前那样对待樊雨,他承认是因为那个孩子,他终究接受不了樊雨对他的不忠,更何况各宫嫔妃在他枕边吹风,他对樊雨的成见就更深了。 许久,他回答道,“朕是皇上!” 樊雨后退几步,是被陌羽白的回答所致,陌羽白本能的伸出手想拉樊雨一把,却被樊雨躲开了。 “臣妾母子承蒙皇上厚爱,才拥有这份殊荣,臣妾会向皇后负荆请罪的!皇上放心!” “是那个女人先打我娘的!她本想再打被我娘拦了下来!”陌邪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母亲被人误会,樊雨话音刚落陌邪便叫出来。 陌羽白脸色大变,大声呵斥,“你这个野种,有什么资格在朕面前大吼大叫!”() 第三十三章 赔罪 话一出,陌羽白有些后悔了,他心虚的将视线放在樊雨的脸上,果然,樊雨脸色变得很难看,那种欲哭又不能哭的表情,被她的坚韧所控制。 隔了很久,樊雨才说出一句话,“皇上,臣妾寝宫着实小,我们母子也不知如何来讨皇上欢心,实在力不从心!您请回吧!” 陌羽白被下了逐客令,愤怒已经超过愧疚,冷眼瞥了一下樊雨,大步跨出含雨殿。 往后的委屈要比这次多的多,皇宫进来容易出去难啊,委屈才能求全,樊雨倒在地板上,脸贴在冰冷的地上,最终眼泪冲出眼眶,滑落在地,“我的世界还剩什么……” “母后……”陌邪蹲在樊雨身边,学着以前樊雨安抚自己的动作笨拙的轻抚樊雨的头发,陌邪的乖巧让樊雨心情好了许多,她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将陌邪交代给嬷嬷,她带着两个宫女向宇文红艳的寝宫走去。 “娘娘,娘娘,雨妃过来了!”皇后宫里的一个宫女看到樊雨朝这边走来,慌张的跑到宇文红艳面前,急促的说道。 宇文红艳嘴角划过一抹残冷的弧度,端起手中的茶悠闲的抿了一口,“你退下吧!本宫倒要看看,皇上为本宫撑腰,她怎么再嚣张得起来!” 果不其然,樊雨并没有进去和宇文红艳理论,她在殿前跪下,她身后的宫女虽然不知道主子有何用意,还是急忙跟着樊雨跪下。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皇后娘娘,罪妾樊雨来向您赔罪了!罪妾自知做错,不该对娘娘不敬!罪妾该死!”樊雨提高嗓门,让宇文红艳可以听的清清楚楚,不少妃嫔闻声赶来,围着看热闹。 樊雨一直重复着同样的话,嗓子都喊哑了,宇文红艳在殿内却无动于衷,更增加了她的嚣张气焰,樊雨那样的处境连宇文红艳身边的宫女都看不下去了,她斗胆从宇文红艳身边走到她面前跪下。 “娘娘,雨妃已在外面等候娘娘多时,您还是出去看看吧!” 宇文红艳将茶杯往地上一摔,茶杯立刻粉身碎骨,宫女知道自己触怒了宇文红艳,脸吓得惨白,不停的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娘娘息怒!” 宇文红艳对着另一个宫女使了个眼色,那个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跪着的宫女身边,抓住她的下巴,抬手不停在她脸上打,其他人见状,都将头埋的低低的。 “够啦!本宫就如你所愿,出去看看那贱婢!”宇文红艳说完,一个宫女赶快跑过去将她掺扶。 走出殿门口,宇文红艳看着樊雨狼狈的样子,心中一阵快感,脸上挂着“让你再惹本宫”的表情,宇文红艳轻蔑的一笑,“你狂不起来了吧!本宫就是要告诉你,这后宫之中,是属于谁的天!”说罢便猖狂的大笑起来。 樊雨越发感觉到无助,这个黄金打造的牢笼不适合她,再也没有应对宇文红艳的言辞,樊雨深深的向宇文红艳磕了个头,“臣妾认罪!” “退下吧!本宫乏了!”宇文红艳并没有正面回答是否原谅樊雨,转身走回自己的寝宫。 “恭送娘娘!” 樊雨被宫女扶起来,因为方才跪的时间长了点,导致膝盖酸痛,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又差点跪下,幸亏有旁边的宫女架着。 樊雨咬着牙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瘸一拐的回含雨殿。 “你怎么了?”陌羽白从他宫殿出来,樊雨刚好在他身边经过,却并没有看到他,听到陌羽白的声音樊雨转头看了一眼。 “臣妾参见皇上!”樊雨被宫女扶着转身,身子微微屈下,腿再也起不来,便是向前倾,宫女一时用不上劲,陌羽白眼快。忙将她接住。 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樊雨有那么一瞬间却感觉惶恐,她再次确定,她和陌羽白再回不到从前,她心中只不过是埋藏着昨日的陌羽白,并不是今日的皇上,五年,冲淡的不只是对陌羽白的爱。 “奴婢该死!”宫女们一齐跪下,慌张的认罪。 樊雨推开陌羽白,转头温柔的对宫女们说道,“没什么,是本宫不小心,你们起来吧!” 宫女们感激的看着樊雨,“谢娘娘!” “谢皇上出手相救,臣妾身体不舒服,先行告退!”说完,樊雨不等陌羽白的回答,头也不回的离去,自陌羽白叫陌邪“野种”的那一刻,彻底将他在樊雨心中的最后一点幻想打碎了。 “雨……”陌羽白欲叫住樊雨,却才看见樊雨早已走远,他不明白,刚才自己抱住樊雨的时候,那双陌生的眸子是什么? 这一幕被跟踪樊雨的宫女看到,转头跑回皇后的寝宫。 “什么?”宫女在宇文红艳耳边悄悄的汇报了实情,宇文红艳气的将手中的茶杯再次扔在地上。 此宫殿的宫女们见宇文红艳发怒了,齐刷刷的跪下,“岂有此理,竟然在皇上身边装可怜!真是该死!”宇文红艳拍案而起,怒目瞪圆,拳头攥得紧紧的。 “你们听说了么?皇上下旨,让雨妃可以不去给皇后请安!真好啊!”某才人对着一群才人说道。 另一个才人端庄的喝着茶,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有什么?雨妃娘娘深受皇上宠爱,就连她的儿子都能做王爷,区区请个安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是啊,她和皇后娘娘的关系也不好,上次不是长跪在皇后的寝宫前吗?”剩下的才人们也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这个时辰本就是宇文红艳来御花园透气的时候,恰好又见那六七个才子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好奇心涌上来,悄悄的潜到她们身后偷听,才知道竟在说自己。 宇文红艳直起身子,假装咳嗽了几声,她们都愣了神,中间最机灵的一个立马起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随后,剩下的才子们也连忙行礼。 “妹妹们在聊什么呢?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宇文红艳装腔作势的问道。 她们一听宇文红艳这么问,全部将头低下来,那个机灵的眼珠一转,扯出一个恰好的笑容,走到宇文红艳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故作亲密的说道,“娘娘,臣妾们在说雨妃早晚会成为您的手下败将的!” 其他人也赶快顺水推舟,连连说是。 宇文红艳本心中大喜,但是心中生出一计,脸色大变,甩开才子的手,大声呵斥。“大胆!本宫同雨妃是好姐妹!岂容你们这般诬陷!” 才子们连忙跪下来,“臣妾失言,请皇后恕罪!” 宇文红艳用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露出满意笑容的陌羽白,脸上闪过阴霾。() 第三十四章 陷阱 “娘娘,您脉象平稳,胎儿绝对会在您肚子里茁壮成长的!但是您在孕期间绝对忌红花,也不要吃生冷的食物!这样会导致滑胎!”太医收起自己的东西,对着躺在床上的宇文红艳说道。 宇文红艳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怜爱,她垂下眼底,轻轻说道,“本宫的皇儿也有四个月了,也瞒皇上四个月了,本宫希望你继续帮本宫瞒着皇上!日后大大有赏!” 太医拍拍袖子,跪在宇文红艳面前,“微臣谢娘娘!” “去吧!本宫乏了!”宇文红艳摆摆手,太医站起来从桌子上背起自己的箱子离开了。 “紫蝉,去给司珍房拿点好看的首饰给雨妃送过去,说本宫想通了,上次确实是本宫的错,还请她原谅!”宇文红艳用胳膊将头支起来,看着宫女紫蝉说道。 紫蝉福了下身子,“奴婢遵命!”说完便去了司珍房。 当紫蝉进了含雨殿时,樊雨正在陪着陌邪读书。 “奴婢参见雨妃娘娘,纪王殿下!”紫蝉向樊雨行礼,樊雨听到有陌生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是皇后的宫女,脸拉了下来。 “皇后娘娘找本宫什么事?” 紫蝉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来送东西给娘娘您的,皇后娘娘托奴婢和您说,她想通了,上次确实是她的不对,因为皇后娘娘身体抱恙,不能亲自来向雨妃娘娘道歉!还请雨妃娘娘原谅!” 樊雨冷哼了一声,宇文红艳能有那么好心?她原本想拒绝的,可是一想到或许宇文红艳会借题发挥,她也就勉强接受了。 “回去帮本宫谢谢皇后娘娘,说本宫怎么可能怪罪她呢?都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樊雨在这一瞬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变得虚伪,在这后宫之中,她也懂得了该如何生存。 “奴婢遵旨!奴婢告退!”紫蝉行了礼,退出含雨殿。 日后宇文红艳故意找樊雨喝茶聊天,偶尔送樊雨一些东西,表现的很亲密,让樊雨都对她产生了错觉,以为她是真的诚心要和自己言和,反倒责怪起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姐姐近日到有些发福了!”樊雨坐在宇文红艳对面,见宇文红艳日渐发胖,好奇的说道。 宇文红艳怔愣了一刻,浅浅一笑,“是啊,最近司膳房的膳食越来越好吃了,本宫就多吃了一点,近日身体抱恙,懒得动弹,久而久之就有些胖了……” 樊雨打量了一番宇文红艳,见她脸上确有一点病态,关切的问道,“姐姐,您身体抱恙好长时间了?没有传太医来医治吗?” 宇文红艳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环视了一下四周,神秘的回答,“妹妹可否摒退左右?” 樊雨想都没有想,对着她后面的宫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她们向宇文红艳和樊雨行了礼,便退下了,空荡荡的皇后寝宫只剩下她们二人。 “姐姐现在可以说了吧?”樊雨看着走神的宇文红艳问道。 “啊?哦!”听到樊雨的声音宇文红艳才恢复一片清明,她一蹙眉头说道,“实不相瞒,最近姐姐小腹寒凉,时不时还伴随着疼痛,太医们也都是男子,姐姐难免有些……”宇文红艳不再说话,樊雨便也理解了这层意思。 “那姐姐月信是否准确?”樊雨推断宇文红艳是有些宫寒,她略懂一些医术,便继续问道。 “妹妹怎会知道?”宇文红艳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樊雨更加确信她是宫寒,“姐姐定是宫寒,将红花熬成汤服下便好。” 樊雨的这番话正中宇文红艳的下怀,在心里暗自得意了一番,她假装沉默了许久,抬眼注视着樊雨,“不如妹妹替姐姐去司药房拿红花吧,老实说,这深宫之内姐姐没有可以相信的人,妹妹亲自替姐姐去姐姐也就放心多了!” 没想到堂堂皇后竟然还有害怕的东西,樊雨在心里开始同情宇文红艳了,什么都没有想,一口答应下来。 “还是早些服上对姐姐有好处,妹妹现在就去给姐姐拿,顺便给姐姐熬好,亲自端来便好!”樊雨站起来说道。 宇文红艳不着痕迹的一笑,柔柔的说道,“麻烦妹妹了!” “妹妹告退!”樊雨微微屈了一下膝盖,便走了出去。 宇文红艳的宫女们见樊雨出去了,都跑了回来,宇文红艳将紫蝉叫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紫蝉便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樊雨从司药房出来直接进了司膳房,她亲自为宇文红艳熬药,熬好还在托盘之中放了一串蜜饯,让宫女端着,走向宇文红艳的宫殿。 进去之后看到陌羽白坐在宇文红艳身边,宇文红艳的头躺在陌羽白的大腿上,一脸幸福之色,樊雨心中涌出酸楚,却依旧面带喜色,做了个福,“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宇文红艳见樊雨进来了,便坐起来,“妹妹来了!那是给姐姐熬的汤么?妹妹怎么知道姐姐有些馋了,特地送汤来!” 樊雨只觉得宇文红艳的话有些奇怪,不是她知道自己为她熬红花汤了么?没等樊雨反应过来,紫蝉便从樊雨宫女手中接过碗送到宇文红艳面前。 “等……”樊雨还没有说完,宇文红艳便喝了一半。 “看到你们姐妹俩那么和谐,朕就放心多了!”陌羽白宠溺的看着她俩,“雨儿啊,皇后肚子里的皇子出世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皇子?樊雨听到这个词一下就呆住了,立马清楚了宇文红艳所做的一切,她冷笑了一声说道,“宇文红艳,你赢了!” 话音刚落,宇文红艳便痛苦的叫起来,额间渗出细细的汗,抱着小腹在床上打滚,陌羽白焦急的对着宫女们吼,“传太医,传太医啊!” 紫蝉急忙跑出去。 而樊雨则在旁边像木头一样杵着,她以为宇文红艳真的是对自己好,原来这一切都是宇文红艳计划好的,一心想致自己于死地。() 第三十五章 失去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是喝了红花汤而致滑胎,胎儿已经五个月了,这次滑胎,恐怕日后不能再生养……”太医语重心长的说道。 “什么?”陌羽白站起来,大声吼道。 躺在床上的宇文红艳刚刚苏醒,便听到自己日后不能生养的消息,她是不知道这个后果的,一心想陷害樊雨,本就利用自己的孩子已经够心疼了,现如今又落下这个毛病,虽然她已经有陌格了,可是万一遭遇什么不测…… 她不敢再想下去,不禁痛哭起来,这次她不是装的,陌羽白听到她的哭声赶快走到她床边坐了下来,温柔的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皇后,朕知道你难过,来日方长,朕一定会找最好的太医给你医治……” 宇文红艳借着现在的形势,楚楚可怜的看着陌羽白,双手紧紧抓着陌羽白的手,“皇上,为我们的皇儿报仇啊……” 说着便将视线移到樊雨身上,哀怨的看着她,“雨妃,本宫待你不薄……为什么要害本宫!” 樊雨自知有理说不清,说多少陌羽白也也不会相信自己,也只会让别人以为她在狡辩,这次被宇文红艳狠狠将了一军,也是这次,绝对可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见樊雨不说话,宇文红艳知道胜券在握,可是万一陌羽白为了往昔的旧情留她一命,那么自己的皇儿牺牲的就没有意义了,这么想着,宇文红艳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化妆台边,拿起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皇上,您为臣妾做主啊!她不死,实在难解臣妾心头之恨!如果皇上不严惩她,臣妾就不活了!”宇文红艳歇斯底里的喊着,为了让戏演的更加逼真,她将剪刀往肉里刺进一点,白皙的脖子上立刻渗出鲜艳的血液。 “皇后!”陌羽白不知宇文红艳会这样做,一时不知所措。 樊雨更是被宇文红艳的这一举动震惊,看来这次,自己难逃此劫了。 “来人啊!把雨妃打入冷宫,明日午时处斩!”陌羽白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宇文红艳听罢,得逞的一笑,轻轻放下手中的剪刀,看着被押出去的樊雨,嘴角的狡黠更加明显。 陌羽白瘫坐在床上,深邃的眼眸之中没有了光彩,宇文红艳一把扑到陌羽白怀里,梨花带雨的,“皇上,臣妾的皇儿……” “朕替你,替皇儿报了仇了……”陌羽白在心里骂了樊雨无数遍,怪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因为嫉妒而害皇后,可是他却怎么也不相信樊雨会做出这样的事…… 被打入冷宫的樊雨让宫女准备笔墨纸砚,写了两封信,一封写给陌邪,一封写给陌羽白,把写给陌邪的那封交给了她最信得过的宫女,告诉宫女等她死了的时候再交给陌邪。 至于陌羽白,她相信他绝对会来送自己最后一程,如果没有,那么她这样死去也没什么好留恋了。 当夜已深,陌羽白穿着太监的衣服来到冷宫,他怕别人看到说是非,樊雨则坐在凳子上安静的看着门外。 “你来了……”樊雨终于看到外面的人影,漫不经心的说道,无论陌羽白穿成什么样子,她都会认出来,因为有种感觉,是不会被其他东西阻碍。 陌羽白明显被樊雨这样淡定的反应出乎意料了一下,走到她对面坐下来,“为什么要害皇后?” “如果我说我是冤枉的你信么?如果我说是她给我挖的陷阱你信么?”樊雨一边说,一边给陌羽白倒茶,简约的宫殿,却透着丝丝寒气。 “她不可能用自己的骨肉来做害人的砝码!虎毒不食子!”陌羽白的情绪有些激动。 樊雨淡定的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将信从袖中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推到陌羽白身边,“我知道,所以说我不想解释!这个,请你务必要看……” 陌羽白将信收起来,再看樊雨,她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血,倒了下来,脸上还挂着最后一丝笑容。 “雨儿!!!”陌羽白撕心裂肺的叫道,将樊雨抱在怀里,虽然他恨樊雨,可是樊雨在他眼前这样死去,他又怎么能接受得了…… 冰冷的宫殿传出阵阵哀嚎,此刻,陌羽白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死一样的痛苦…… “往事如过眼烟云,昨日的陌羽白历历在目,五年之内,我将我们的儿子抚养成人,他像你,那与生俱来的倔强,我答应了你不再做扒手,不过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们的儿子,我没有能力给他最好的,但是我尽量避免给他不好的。 陌邪,这是你给他起的名字,很好听,打我踏进你的皇宫,就知道自己的宿命,你给的荣华富贵我无福消受,我不相信你对我不再有任何感情,正如你不相信我没有害皇后一样。 我从地狱而来,只是在民间停歇,这下该回去了,陌邪是我对民间的留恋,拜托你替我好好照顾他,我没有对你不忠,也没有害皇后,我没有变,即使在这富丽堂皇的地方,我依旧是樊雨,对你的心也从未变过,好好照顾自己,下一个爱你的,那便是我的化身……” 陌羽白在樊雨尸体面前读完这封信,他怀里的樊雨早已僵硬,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却是让人颤抖的冰冷…… 第一次哭的这样让人心疼,整整一夜,陌羽白陪了樊雨过了这最后的一夜……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皇后宇文氏因陷害雨妃,废除皇后之位,贬为芳仪,打入冷宫,终身禁足,钦此!” “所以往后皇上就算对你很好,你还是恨他咯?”化蝶忽扇着羽睫问道。 陌邪深深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是啊,我没有办法接受我的亲生父亲害死了我的母亲,这样看来,还不如没有父亲的好,我在皇宫受到别的妃子,王爷欺负,即使活在他的羽翼之下,我也并不依赖于他,我和其他王爷不一样,他们都被赐了府邸,而我执意要住在含雨殿,就当我的母后还在我身边……” 化蝶终于明白为什么上次陌邪迟到了陌羽白也没说什么,陌羽白定是感觉欠陌邪的,才要尽力补偿,不过有些东西,失去了那就是失去了……() 第三十六章 再遇夜 自上次陌言打了胜仗之后,陌羽白更加重视他,他本是皇后卿馨的儿子,按照规矩,陌言是可以代替陌格做太子的,可是卿馨知道皇家水深,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年纪轻轻就被奸人所害。 所以卿馨宁愿让陌言做个小小的王爷,也不要他做出头鸟,但是这次的胜仗让陌羽白将全部希望放在了陌言身上,看来陌言代替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陌言的事儿也开始多了,几乎是接手陌格的公事,陌格整日游手好闲,对待朝中之事不闻不问,只是怕他的太子之位被夺,有些花花肠子,但对陌言构不成威胁。 况且陌格是个什么样的人陌羽白心里和明镜似的。废除他也是早晚的事儿,更何况他是宇文红艳的儿子。 云烟已经两日不见陌言的人影了,只能百无聊赖的在大街上乱逛,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让她一点也不自在。 “陪本福晋试衣服!”云烟走进一家衣铺,侍女们也跟了进去。 云烟抚摸着摆着的布料,触感很好,一摸便知是上好的衣料,她又抬头看了一眼架子上已经做好的成品,指着一件水绿的裙子说道,“本福晋要穿这件!” 掌柜的命他手下将那条裙子拿下来,递给云烟,“你们在外面等着本福晋,一会儿本福晋出来!” “是!”侍女们微微点点头,守在衣铺门口。 云烟钻到后面,随便抓起一件衣服换上,将头饰也换了,还找了块面纱将自己半张脸蒙起来,装备完毕,云烟快步走出去,瞒过了两个侍女的眼睛。 离开衣铺三四百米的距离,云烟得意的扯下面纱,在手中转了几圈潇洒的抛在天上,紫色的面纱如同花蝴蝶般翩翩起舞。最终躺在地上。 看着街上卖的各种小玩意,云烟看花了眼,没有侍女的跟随她就和重归自由的小鸟一样,不顾街上对她异样的眼光,云烟欢蹦乱跳的,此刻的她不必想关于陌言和夜的事,倒也放松。 一道人影从她身边经过,抱住她的腰,云烟一时反应不过来,紧闭双眼,耳畔的风速很快,许久,她的脚沾了地,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她面前不是别人,正是夜,他还是老样子,蒙着面纱,让人看不到他真实的样子,他们身在一条无人的巷子中,云烟警惕的往后跨一步,离得夜远远的。 夜好像并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斜靠在墙上,视线并不在云烟身上,“最近陌言对你很冷淡你没有发现吗?” 云烟岂会没有发现,只是不想步步紧逼陌言罢了,“他近日来公事繁忙,冷落了所有人,不仅是我,这不正好对他登上皇位有利么?只要他登上皇位,是谁帮他又有何差别?”云烟淡淡的回答道。 “蠢货!”夜的一双尖锐的目光盯着云烟,不满的吼道。 这声吼便是吓了云烟一跳,这样的眼神让人心中一粟,云烟又向后退了几步,最终背抵在了冰冷的墙上,云烟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怯怯的看着夜,她从来没有害怕的东西,夜还是第一个让自己如此恐惧的人。 “知不知道,你的任务不仅仅是扶持他上位,如今你已经快将他对你的信任亲自葬送了,上次你的战术已经让他对你有些芥蒂,如今你要再不采取行动就空有侧福晋这个名分了!”夜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在他心中不占一席之地,日后你的话他是不会听的,对他一点影响力都没有,要你何用?”最后一句话却透漏出夜对云烟现在的作为表示极度的愤怒,言外之意也就是警告她再不行动她就该成为刀下魂了。 “是,云烟知道了……”云烟低下头,懦懦的说了一句。 “知道就去做!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夜恶狠狠的说道,转眼便不见踪迹。 刚才的好心情被夜这么一闹,弄的云烟再也没什么兴趣乱逛了,明知道自己是夜手中的一枚棋子,却还是不得不从,她不甘啊。 想她堂堂一现代人,竟被一个看不到样子的bt所控制,天理何在?颜面何在?气的云烟在原地直跺脚。 不过当务之急,抱怨是没什么用的,她暂时逃不出夜的手掌心,这个事情得从长计议,前提是要完成目前的任务,让夜百分之百相信自己的能力,等他对自己放松警戒自己就可以…… 云烟想象着夜在自己手中求饶的样子,竟不知不觉露出一脸奸笑,本还只是小声的笑,却越想越过瘾,索性和疯子一样大笑起来。 幸亏这条巷子里没人,不然准会以为云烟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 恢复正常的云烟从巷子里出来,外面的世界和刚才的巷子里完全形成对比,外面喧闹的让云烟有些头疼,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若无其事的经过云烟,重重的撞了一下云烟,便撒腿就跑。 云烟的胳膊一阵疼痛传来,看到那男子反常的动作云烟心中暗叫不妙,边追边摸摸自己挂荷包的位置,果然,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站住!”云烟向着前面一直叫喊,而那男子则置之不理,继续拼了命的跑。 云烟追着他跑了好几条街,幸亏自己以前练过,不然早就累趴下了,虽然自己穷追不舍,但是那男子竟然也可以一直跑,他们的距离不是太远,可云烟就是追不上。 在下一条街,云烟看到了一个捷径,便飞快的跑过去,那名男子见他身后没人了,便也放松了警惕,不过还是继续往前跑,只是步伐稍稍慢了半拍,拍拍胸脯,不禁诽腹,不就是几两银子嘛,况且看你也不像手头拮据的人,至于这么和我拼命么? 防止云烟再追来,此小偷边小跑着边向后看,岂料前方云烟双手叉腰,眼露凶光的等着自己,距离就只有一米不到,男子企图转身就跑,却被云烟拽住衣领。 “大胆窃贼,光天下日,朗朗乾坤,竟敢偷本姑娘的银子,活腻了吧!”那个小偷自知理亏,现在又被抓着小辫子,想逃也逃不了,而且他只是跑的比较快,武功绝对比不过云烟,挣扎了几下,他也只好乖乖就范。() 第三十七章 北斗七星 “姑娘啊,我不过是偷你一个荷包,别人见追不上我早就作罢,你还费尽心思来捉我……我大不了还给你嘛!”小偷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看着云烟。 云烟才不在意他的那些无聊说辞,单手摊开伸到小偷面前,什么都没说,小偷乖乖的将云烟的荷包拿出来,放在云烟手心。 小偷的这一动作让云烟很满意,她松开小偷的衣领,欲转身离去,却听到小偷长叹了一声,“哎~输了输了,今天怎么回去面对那六个小子! ” 本是平常的话,却被云烟听了去,刚刚她见识到了那个小偷的身手,轻功确实不错,如果他还有同谋的话绝对身手也不差,或许可以为自己所用。 “等一下!”云烟对着那男子的身影叫了一声。 男子不敢相信的转头,用手指指着自己问道,“姑娘是叫我么?” “废话!你还看到这里有人么?”云烟不耐烦的回答道。 “哦……姑娘还有什么事?” 云烟将荷包玩弄在手里,“想要么? ” 男子的眼睛跟着荷包的动向而转动着,拼命点点头。 “那好,只要以后你帮我办事,你得到的就不仅仅是这些!”云烟将荷包放在男子的手中,说着便又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摘下来给他,“听说你还有六个兄弟,本姑娘需要几个心腹,你也知道,妇人家有些事不方便亲自动手,得需要信得过的人去办,放心,本姑娘不会让你们去办杀人放火的事!” 那男子本还犹豫,听到云烟说不会让他们去办杀人放火的事他便也放心了, 接过云烟的镯子放进荷包里,“那就谢姑娘了,我回去会和他们说的,日后用的上我们兄弟七个的姑娘尽管开口,我们定义不容辞!” 他的回答云烟还算满意,没想到钱无论在哪个年代都好使,“好!今日巳时这个地方见! ” 男子点点头,云烟便离开了。 巳时快到了,陌言依旧没有回来,看来今晚他是不会回来了,云烟这样想着,她也便偷偷溜出越王府,来到今天白天约定的地方, 却不知他们七个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云姑娘!”同她说话的那个便是今日和她约定好的那个人,他走到云烟面前,双手抱拳,也算对云烟的尊敬。 其他人也学着那个人做同样的动作。 “好了,大家不必多礼!以后便是自家人!”云烟从早已备好的包袱里拿出七个荷包,里面都是沉甸甸的银子,一个个扔给他们。 他们慢慢打开,看到如此数目之大的钱,眼睛冒金光。 “这只是给你们先尝的甜头,日后本姑娘要你们办事, 绝对要毫无破绽的将事情办妥,后面赏给你们的,就不只是这些了!”云烟像个大姐头一样,他们七个也对她毕恭毕敬,至少以后不必出去偷窃便可以得到这么多银子,何乐而不为? “谢云姑娘!”他们一齐说道。 即使已经深夜,却也能清楚的看到那七个男子的容貌,他们平均年龄不到18岁,如果抛去那见钱眼开的样子,还算的上一表人才。 他们呼吸的节奏也同别人不一,云烟可以猜的出来他们确实有一手, 至于每个人的绝技她还没有那么大本事能一眼看出。 看着他们七个整齐的站在自己面前,云烟背着手在他们眼前徘徊,“日后你们七个分别叫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吧,这是北斗七星的名字,用在你们身上也不为过!” 那七个男子感激的看着云烟,他们承认,起初只是为了云烟的钱才愿意和她妥协,可是她不仅不嫌弃他们的身份,还给他们起名字,这让他们的身手可以有用武之地。 对视了一眼之后,他们七个在云烟面前单膝跪地,这让云烟一时没料到,急忙出手制止,“你们在干什么?快起来啊!” 他们双手抱拳,举过头顶,爽朗的声音一致响起,“云姑娘,我们本是孤儿,无父无母,有幸得到世外高人的提拔,各自学会一种技能,岂不知生活所迫,只能以偷窃为生,浪费了这一身武功,如今云姑娘不嫌弃我们卑微的身份,不仅重用我们,还为我们起名字,我们甘愿做牛做马报答云姑娘! ” 这一席肺腑之言让云烟受之有愧,她不过是给他们起名字便于自己好记一些,没想到还得到他们的忠心,这让云烟有些心虚。 “好啦!你们先起来,以后的日子我用的上你们便会吩咐,剩下的时间随便你们分配!” 他们听到云烟这样的话,竟露出天真的笑容,也是,他们的年龄如果放在现代,还是父母手中的宝,绝对不会像他们七个这样到处流浪。 “你们先介绍一下自己的绝技吧,让我先了解一下! ”云烟突然想到自己对他们还不太了解,急忙将自己从感慨中拉出来。 为首的是天枢,他跨出一步,不紧不慢的说道,“在下天枢,绝技是拳,虽然不敢自称天下第一,但也算江湖中的佼佼者。” 云烟点点头,示意下一个。 他们介绍的比较简洁。这让云烟也容易记住,本来他们的身世就很简单,也不需要太富冕堂煌的言辞。 果然不出云烟所料,他们七个都是各怀绝技,天枢为拳,天璇为掌,天玑为头, 也算是铁头功了,天权为腿,也就是今日偷云烟荷包的那个,轻功了得,跑的很快,通风报信再适合不过了。 接下来的三个就是借助武器了,玉衡为长鞭,开阳为双短剑,摇光为镖。 云烟如获至宝般开心,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可以让江湖之人做自己的手下,高兴归高兴,云烟表面依旧严肃,抬头看看墨色的天空,心想离开王府太久会惹人注目,便告别七人。 蹑手蹑脚的绕到王府后院,从原先出去的地方再爬进去, 稳稳的踩进草坪之中,躲过巡夜的家仆,好不容易来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被自己迷晕的丫鬟们,云烟只觉得无奈,这么没有警惕的丫鬟们如何能保证得了自己的安全?还是得自己想办法自保。 褪去身上的衣物,只留下内衬,云烟将自己扔到塌上,头刚沾到枕头,便沉沉的睡去,明日她还要计划她的事情,今晚就好好养精蓄锐一下。() 第三十八章 被挟持了 翌日,云烟换上了一身遮掩身份的男装之后,便是上了街头,手上握着一柄竹骨白纸扇,悠然自得地扇着,漫步走在街头,看似漫无目的走着,不经意的扫过两旁的路人和商贩。 “冰糖葫芦哩!” “这位姑娘,试试我家的胭脂水粉吧!” “青州才子,扬州才子的书画,一幅十五两喽!”云烟身着华丽,引的那些卖家不得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而她却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 “咦?原来这暗角落里竟然还有这个去处?啧啧,就是这里了!”云烟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忽然间转进一条小巷之中,七拐八拐之后,方才发觉其中不远处,竟是有着一栋位置偏僻的三层木制小楼,上面挂着一块刻着:“凤仙居”字样的破旧匾额,只不过看样子,倒像是因为地处偏僻,显得十分落魄陈旧,显然也是很久没有人在其中住过了! “哼哼,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倒真是让我找到了,这个地方,前窄后宽,而且巷子众多,就算是想要追也是得下一番功夫啊!”云烟自言自语道。 待得转了一圈,观察清楚周边的地形与环境之后,云烟终是忍不住得意的笑出声来,那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客栈之中。只不过因为周边没有人,倒是也没人看到她这么失仪的一面。 “事情安排妥当了,接下来的,就看这七个兄弟能不能帮上我的忙了!希望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云烟终于平静了下来,收起脸上的笑容,单手一扬,白纸扇再次被潇洒的打开,而云烟则是迈着方步,离开了这幽寂的小巷,只剩下这孤零零的客栈…… “元帅,你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合眼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一个身着一身赤红色将服的年轻男子关切地说道,显然,他对于陌言如此拼命地投入于军事之中,是十分敬佩的,也对于自己能够跟上这样的一个将领,感到万分荣幸。 “不碍事,不碍事,对了,慕容督统,军队里的训练情况如何?”陌言放下手中的兵书,摆了摆手,问着身边的人道,自从上次与饕餮国一战之后,方才发觉,自己手中这支军队,还是有着许多的不足之处! “禀报元帅,自从上次与饕餮国的一战之后,各个将领对其手下的伤病残将都是进行了一次更换,今年征兵入伍的人数也大大增加,同时也加大了对其军队的训练和建制的完善,战斗力都大大加强!” “另外,按照元帅的要求,神机营的一群从各地征召而来的能工巧匠,在近段时间都是开始了对军队武器的研究,相信过不了多久,便是会有结果!到时候,就算是在碰上饕餮国的那群野蛮之人,也绝对不会落败!” 慕容云轩说的气势如虹,脸色也涨得微微通红,说罢他的内心对于陌言,更加是由衷的钦佩,只是在一场战斗之中吃了一个亏,别人则是苦着心思准备求罪而陌言却是从中吸取教训,根据饕餮**队的战斗力,设计出了一套军队训练方式,结果,却是大大加强了军队的战斗力,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听着云轩激昂的陈词,陌言在心底则是微微叹了口气,他可是知道,自己在这场战斗之中,可是没有出多少力气。 从头到尾,都是化蝶和云烟都在出谋划策,而且到了最后,还是因为化蝶奋不顾身地挟持了饕餮国的太子,使得自己身陷囹圄,而自己方才侥幸赢得了战争的胜利,这对于原本心高气傲的陌言,就像是一种嘲笑,他何时需要一个女人不顾性命的帮他? 当想起化蝶之时,陌言的心里升起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或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竟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便是被化蝶,这个之前自己一直百般侮辱,从不用正眼相看的女孩,占据了一个角落! 就算是自己之前对她千般不好,万般不好,但是当她敢于在两军对峙之时,不计前嫌地为了自己,冲上了敌方的阵营,用刀子挟持了饕餮国的太子之时,陌言便是知道,自己这辈子做的最蠢得事,便是将化蝶推开!哪怕就算是他现在反悔,也断然不可能回到从前! 回想起那一天在皇上的面前,她竟是如此倔强的拒绝了皇帝的赐婚,而且拒绝的理由,竟然还是因为自己!这个将她抛弃的男人! 可是自己除了带给她无尽的伤害和痛苦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给过她!哪怕是她最渴望得到的爱情,都没有…… 每每想到这一切,陌言的心里便是如同刀绞一般难受,而且当面对云烟之时,他的心里更多的则是升起一丝愧疚,自己的妻子是云烟,然而在心里却是一直在挂念着另一个女人,这对她来说,又何尝公平?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这几日,一直躲着云烟,总是将自己沉浸在军队之中的原因,或许只有当自己忙碌起来,方才会忘记这些烦心的事! “恩,关于神机营和训练的事情,就得你们去费心了,我这几天观察了一下城内的军队巡逻的次数交替和兵源的补给,发现在这个地方还是有着不小的隐患!” 正当陌言手中握着一把令牌,准备插到那沙盘之上时,门外忽然急急忙忙的冲进来一个侍卫,跪下身子对着陌言说道:“元帅,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一旁的慕容云轩见状,则是皱了皱眉头吼了一句,显然,自己手下的士兵的表现如此慌张,也让得他觉得有些没面子! “禀报元帅,方才府中传来消息,说是侧福晋被歹人掳走了!”进来禀报的士兵不敢拖延时间,急忙说道,而随着此话一出,那陌言竟是惊得站起身来。() 第三十九章 线索 “你说什么?谁被掳走了!”陌言瞪大眼睛,大声的质问道,显然还不太敢相信这件事的发生,没想到自己刚刚离开没几天,府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有人胆子大到这等地步,公然进入王府抢人? “元帅,根据府内侍卫的汇报,是有三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进入府内,打伤了十几个侍卫,将侧福晋抢走了,王府内的护卫队也已经追了出去,相信不会让这几个黑衣人和侧福晋出城的!” 士兵自顾自的汇报着,然而却是没有注意到陌言的脸色已经变得阴冷无比,几乎要滴出水来,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手中的竹简,也不知何时,竟是被他一把捏成了木头渣滓! “慕容督统!”陌言大喝了一声,语言中的怒火,已经不言而喻。 “末将在!”云轩跪下一膝,拱手应道,他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也变得异常恼火,陌言在他们心中的威望极高,然而没想到,连福晋也会在自己的地盘出事! “本王命令你,立刻带领麾下一千禁卫军,前往追赶那几名黑衣人!另外再带三千人,将城门四下封住,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城中,违军令者,杀无赦!”陌言的语气利落的没有一点杂质。 “末将领命,若是带不回福晋,尔等提头来见!”云轩应了一声,便是转身走了出去,开始对着外面的部队发号施令,在他的心里也暗暗决定:就算是将城池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云烟带回来! 军营帐篷之中,只剩下陌言一人,而此刻,他的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云烟的一颦一笑,对自己那无微不至的关照,那温馨的一幕幕,在他的记忆里回放着,让得陌言的心开始触动,他怎么也没想到,云烟在自己的心里,已经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然而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除了将她带回到府中,给了她一个侧福晋的名头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给过,甚至是连一句普普通通的关心都没有,而云烟对此也没有任何怨言,依旧是一直在支持着自己,甚至都不怕危险地陪着自己出征…… 然而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手上掌握着几十万兵权的一国大将,却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想到自己这几天竟然一直躲避着她,心里更是羞愧不已,不过这也彻底将他从怒火中激醒:哼,不管你是谁,敢触碰我的逆鳞的,便是要做好死的准备! 陌言果断的起身,将自己身后悬挂着的那一身威武不凡的五龙缠身的金丝蟒战炮换上身,右手则是将那两把长剑握在手中,只身走出了帐篷。 军营之外,整齐的站着一队队人马,众人皆是如同要出征一般,脸色肃穆。陌言翻身上了一头高两米多的枣红色战马,闪烁着狰狞的寒光,之后便是一夹马腹,在路上狂奔了起来,哒哒的马蹄声响起,而身后,则是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士兵,向军营外奔去, “烟儿,你一定要等本王啊!”陌言卧伏在马背之上,驰骋在城中的大路之上,扬起阵阵的黄烟尘土,然而心中的焦急,却是没有降过一丝一毫…… 今夜的京城比之以往,少了一丝安谧。此刻到处都是喧闹声,城中的军队,一队队如狼似虎一般在大街小巷之中横穿而过,沉重地脚步声和时不时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让得不少百姓心惊不已!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搞这么大的阵仗,是两军要开战了!当然,这诡异的一幕也引起了城内不少高官的注意,然而一问之下,方才知道原来是陌言搞出来的,顿时皆是不敢再问太多,要知道,陌言可是被认为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自己这些人断然不可能这么愚蠢的去得罪他! “禀报元帅,京城的东城门、西城门、南城门以及北城门都各守了一 千人马,紧紧守住城门,没有让的一人出入,可见,那几名刺客和侧福晋,应该还在城中!” 云轩依旧是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毕竟虽然将对方控制在自己的地盘之内,但是人质却还是在他们的手中,难免到时候会狗急跳墙,万一伤害到侧福晋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启禀元帅,据城内的探子来报,发现了那几个刺客的踪迹了!”这时,一名身着赤色兵服的侍卫跪在陌言的马下,汇报着情况, “哦?是真的?在哪里?”听闻汇报情况的侍卫说起后,不由得急忙出言问道,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云烟的安危,或许只有她在的时候,自己才能够安心的做属于自己的事! “就在城西十里处的凤仙居!元帅,属下来带路!”说罢,之前的侍卫站起身,在前头领跑,而陌言则是一拽马绳,掉转了一个方向之后,便是紧紧追赶在他的后面,身后的侍卫队,也是整齐的跟随在他的身后,向城西的凤仙居疾驰而去…… 凤仙居外,站着一个个身着赤色兵服的侍卫,手上皆是握着一柄长枪,那狰狞的枪头,在火把和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一道道动人心魄的银光,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然而他们此刻,皆是脸色肃穆的看着前面不远处,那一栋破旧的建筑,凤仙居! 在二楼之中,窗户紧紧关闭着,然而却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橙色光线,显然是有人在其中点灯,然而此刻却是没有一个侍卫敢贸然冲进去,毕竟,对方手中,还是握着人质,而去还是元帅的福晋啊! “哒,哒,哒!”一阵缓慢地马蹄声,慢慢的传来,而众人皆是把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众人脸上都是露出安心的表情,因为这个时刻,他们心中的战神,陌言已经到了现场,想必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脚步了!() 第四十章 谈判 陌言冷眼望着那二楼所投射而出的微弱光线,单手将大刀一挥,凛然喝道:“里面的刺客,立刻将本王的侧福晋送出来,不然的话,莫怪本王将你们变成一堆碎肉!” 过了半晌之后,那二楼的窗户被打开,而下面的士兵见状一喜,弓箭队的侍卫皆是迅速搭弓,将弓弦拉开,只是眨眼之间便搭上箭,目标直指那扇被打开的窗户。 然而在窗户后先出现的,竟然陌言的妻子云烟,而且嘴角挂着一丝鲜血,额头之上有些凌乱的挂着几丝头发,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看起来无比的虚弱,而在她的身后,则是站着一个脸上被黑巾蒙住脸的刺客,此时,一把匕首正搭在云烟的脖子上,或许是因为用力过度,导致后者脖子上都出现了一丝血痕, “住手!”陌言右手往后一伸,示意停止放箭,而身后弓箭队的侍卫见状,皆是慢慢的松开了弓弦,众人也没想到,刺客竟然会拿着云烟的身体当做挡箭牌! “烟儿,烟儿!”陌言看到云烟略显凄凉的模样之后,急忙大声呼喊了两句之后,双眼也禁不住变得猩红了起来,只见他握着双剑,翻身下马,指着二楼喝道, “尔等狗贼,竟敢伤吾妻,本王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将尔等斩尽杀绝!” 那多次驰骋疆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敌人的血!当他猩红的双眼看向那道被黑巾包裹的身影时,一股冲天杀气在他的身上爆发,甚至连周边的空气都尽皆凝固,温度也下降了不少,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 “哼哼,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元帅啊,好重的杀气!不过我想四王爷不会是忘了,你的福晋,可是还在我的手里吧?”黑衣人尖细怪异的声音从黑色头巾之下穿出,说罢,还把明晃晃的刀尖往她的脸上轻划了几下,示威着说道,却是引得陌言脸色一变,不由得压抑下心中的火气, 然而此刻,云烟却是脸不变色,对着陌言的方向说道:“王爷,你别管烟儿了,放箭吧,烟儿此生,都是你的人!”说罢,脸上竟是留下了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洁白光滑的脸颊,滴了下来,盛开在窗台上。 陌言握着双剑的手变得越来越紧,手臂上的青筋凸了出来,听着云烟的话,心脏犹如被一把大手狠狠的揪住一般疼,其后便是闭上了一会眼睛,而后睁开便是看着二楼挟持着云烟的黑衣人,吐出了一句话:“说说你的条件吧!” “嘿嘿,还是四王爷识时务,兄弟我其他的不想,我们出来混的,都是为了一个财字,所以想要问陌王爷拿点,顺便,也希望四王爷能够放我们一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黑衣人嘿嘿一笑之后说道,陌言的双眼一凝,而耳边却是传来了云轩的声音:“元帅,里面少说还有两个黑衣人,就算是解决了窗户旁边的这个,侧福晋的安危依然得不到保障!” 云轩有些汗颜的说道,没想到在这样团团的包围之下,局面却依旧是如此尴尬,自己这边这么多的人马,却是派不上任何用处! 陌言思索了一会,终是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本王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是,你们必须确保福晋的安危,否则的话,本王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嘿嘿,爽快 ,四王爷果然不是一般人,您老放心,我们出来走江湖的,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只要拿了钱,我们就不会伤人性命!” 黑衣人将云烟向后一拉,便是退进了房间之中,随手一翻,便是将两扇窗户再次紧紧地闭合起来,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只留下外面的一众军队依旧脸色严肃的将其包围着。 “元帅,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拿钱给这伙人?我觉得,这些人的武功之强,身手之高明,根本就不像是平常走江湖的流匪草寇,这些人,定然还有其他来历!要不要仔细地彻查一番?” 云轩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陌言也是点了点头:“本王也知道这些人的来历蹊跷,但是现在云烟的性命还掌握在他们的手中,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无论什么,都比不上云烟的安全!” “至于这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就算是你去彻查,都不一定能够得到什么,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将云烟救出来,现在,去户部支点银两!这是我的令牌,到时候你只要将其拿给户部侍郎,便是足矣!之后你便这么做……”陌言将自己随身的一块羊脂玉般洁白的令牌从腰间摘下,递给了云轩,又不放心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云轩听的连连点头, “末将领命,即可去办!”云轩接过之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拱手说道,之后便是前去打点自己的人前去户部,而陌言,依旧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二楼,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前后不过几柱香的时间,云轩的人便是骑着高头大马,身后则是驮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向陌言行了一个礼之后,将箱子打开,而里面的景象却是引得众人的呼吸微微一窒。 里面整整齐齐的堆满了一箱子的银元宝,在月光和火把光线的照射之下,闪烁出耀眼夺目的银色光辉,但是此刻,却是没有多少人敢把目光投向这个箱子,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便是最重要的环节了! “二楼的朋友,钱已经到了,你们现在,是不是该放人了?”陌言扫了一眼箱子中的银两之后,把目光移开,对着二楼冷声说道,而随着此话一出,那二楼穿出了之前黑衣人的声音, “现在,就得麻烦四王爷,带着您的人马,退后到半里之外!” “哼,你们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陌言应了一声,而却是给身旁的云轩递了一个眼色,而云轩则是点头,右手微微伸过头顶,从后往前一挥手,在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里,便是有着几个身材精壮的侍卫往前悄悄的潜伏过去,借着月色的阻挡,竟是没有任何一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后退,后退!”慕容云轩正发号施令着,而那一众将士,皆是慢慢的后退着,而与此同时的,便是角落里正逐渐逼近凤仙居的一队神秘侍卫,以一个十分诡异的速度,翻过一道又一道高墙,迅速拉近着与凤仙居客栈的距离!() 第四十一章 逃脱 “哼,四王爷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不过,幸亏我早有准备!”黑衣人悄悄打开了窗户的一条缝隙,看着正在一步一步后退的军队,刚想松一口气之时,那长时间的生死磨砺却是让得他的心微微不安,不由得四下观察起来。 果不其然,在距离客栈不到半里的距离之内,一队行踪异常隐秘、全副武装的侍卫队则是悄悄的在夜色下前行,那步履轻盈,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再加上天色已晚,这几乎如同影子一般,让得人无法捉摸,而且按照这速度,几乎不到十几息的时间,便是可以到达客栈!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幸亏,自己不是一般人! “动手!”黑衣人一声令下,屋内早已严阵以待的另外两个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皆是亮出来自己的武器,侧身飞出窗外,那早已年久失修的窗户被三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一撞,尽皆化为满天木屑,而与此同时,他们手中的寒光一闪,便是与正好到达外面的那一队潜行的侍卫队短兵相接! “锵锵锵!”只不过是眨眼之间,便是有着数不清的武器往他们三人身上招呼而去,这十几个侍卫发挥出了与寻常士兵截然不同的战斗力,而那三名黑衣人也绝非泛泛。先是狼狈地抵挡一阵之后,随后发挥出了高强的武艺,与他们十几人战成一片,竟然还丝毫不落下风! “刺客出来了,给我上!”陌言见状,大喝一声,双手挥舞着剑,双腿一夹马腹,便是首当其冲,而身后的一众将士,皆是奋不顾身地嘶吼着往前涌去,显然他们也没有认为这三名刺客拥有能够与这数百士兵战斗的实力! 当放倒了身边的几个侍卫之后,为首的黑衣人瞧见那后方涌现出的大批士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显然,现在的状况可不容乐观,自己这一行人就算是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人海战术! “拖不得了,通知老三,准备撤退!”三人齐心协力的将眼前剩余不到十个人的侍卫的一番攻势逼退之后,一个身材较为瘦小的黑衣人,口中则是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响彻在这夜空之中,紧接着,声音传出之后没多久,在两旁的小巷之中,蹿出了四名同样穿着黑衣的男人。 而出来的四名黑衣人,看着那即将涌过来的大批威武之师,没有在犹豫,而是在手上放置了一具做工精致的连弩弓箭,对着那士兵便是一阵疯狂的射击,而前方的士兵也是没有想到,眨眼睛被射倒了数十个,再加上巷子的空间狭小,那后续的军队前进步伐竟是被阻挡住! 四名黑衣人见状,便是停止了射击,将身后随身携带的一黑色布袋,将袋口打开之后,猛的朝四周挥洒而去,仅仅是瞬间过后,空气中皆是弥漫着浓浓的白烟,连人影都看不清。 “糟了,是石灰!” “不好,大家蒙住眼睛!” “小心点,这是自己人!” “小心刺客!” 士兵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出这一手,场面顿时乱作一团,而在前方奔驰的陌言见状,心中更加是愤怒不已,带着满腔怒火,挥舞起剑对着距离最近的一个双手持着短剑的黑衣人猛然劈下,而黑衣人则是连忙将双短剑交叉于前方,欲要抵挡住这一击, “当!”一声清脆的铁器相撞声响起,那名黑衣人持着双短剑的双手被震得发麻,身子甚至连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下身子,双眼之中,闪过了一丝凝重,之后便是嘴中吐出一句:“撤!” 说罢,那几个人趁着浓厚的白烟,迅速蹿进了人流之中,瞬间消失了身影,而陌言本想催马去追赶,但是一想到云烟的情况还不明,狠下心,调转马头朝着凤仙居赶去! “烟儿,烟儿!”陌言高呼着奔上二楼,随即看见云烟苍白虚弱的斜靠在了椅子之上,精致迷人的小脸也是挂着一丝疲惫和痛苦,双眼微微闭合着,口中的呼吸也变得气若游丝, “烟儿,烟儿,你没事吧!”陌言见状,急忙奔走过去,在她的面前微微呼唤着,而云烟闻言,则是微微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陌言之后,那原本小脸上挂着的一丝惊慌也变成了惊喜, “王爷,您,您来救烟儿了!”她有些欣喜的低呼了一声,随即变得更加虚弱,而陌言见状,则是怜惜的将云烟抱在怀中,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和愧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云烟,不过,对于那些刺客,也不要放过! 而陌言没有发现,云烟的脸上微微浮现出一丝狐狸般狡黠的笑容,之后螓首便是深深地埋在了陌言宽大的肩膀之上。 “启禀元帅,末将无能,让得刺客跑了!”慕容云轩抱拳向着陌言致歉道,心中也是十分的羞愧,没想到自己这么多人,竟是连一个刺客都没有阻拦下。 “这不关你的事,刺客的身手出奇的厉害,就算是本王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将他们拿下!”陌言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前与其中的一个刺客交过手之后,发现了这些人身手之高强,实力不比皇宫内院的大内高手弱多少。绝对不是普通的刺客,他们的背后,一定大有来历! “不过将军,我们在几个受伤士兵的身上,发现了这个!”慕容云轩说罢,从身后掏出几枚短小精致的箭头,递给了陌言。 后者则是有些好奇地将其接过,然而上手之后,陌言的脸色便是瞬间一变,待得仔细观察完之后,在箭头的末端发现了“大内”两个小字之后,脸上已满是阴沉的神色,将那几枚箭头紧紧地握在手中, “哼,真是好手段啊,既然是你先对我出手的,那就怪不得我了!”陌言用仅仅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却是引得了怀中云烟的奇怪, “王爷,发生什么了吗?”云烟抬起头,看见陌言脸色的阴云,不由得出声问道,而陌言却是瞬间换成了另外一副表情,想起那个始终被认为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物,竟然会有如此作为的身影之时,强颜微笑着说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今天你受惊了,我们回府吧!” “恩!”云烟低声应了一句,微微站起身子,而陌言则是轻轻地将她搂着,向着楼下走去,到此刻,云烟看着陌言的表情,心里暗喜,计划,终于是成功了!“() 第四十二章 魔鬼 “云姑娘,你、你不是开玩笑吧?”在一间隐蔽的房间之中,聚集着八个人,便是云烟以及那一天刚刚被她收入麾下的北斗七星,此刻,北斗七星的脸上皆是挂着奇怪的神色,紧紧地盯着云烟 。 “我没有开玩笑,就是挟持我!”云烟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一个计划,至于什么内容,你们先不要过问,反正你们要知道,这个计划,对我非常重要!” “行,我们以后几兄弟就听您的,您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天枢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而另外几人也是纷纷表态,这让得云烟很是满意, “这次的计划很危险,所以必须要十分谨慎!”云烟从怀中掏出了一副羊皮卷的地图,铺开放在了桌子上,之后指着几个地方说道, “这里便是王府的布局,上面有着巡逻队伍和王府侍卫队的巡逻路线,以及休息时间和交替 巡逻时间的变化,你们要密切记得这进府的路线,否则的话,引来了不远处的军营,你们就跑不了了!” 七兄弟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凝重,随即更加认真的聆听着云烟的交代,毕竟这可是关乎自己的性命啊,没理由不重视的, “之后将我挟持之后,你们要迅速将我带到这个地方,”云烟将纤细的手指指在了离之前王府不远处的一个地点, “这里是一家倒闭的客栈,而且地处偏僻,再加上小巷交叉纵横,道路极其的狭窄,万一要是军营的部队追赶而来,你们在其中,也有着很多逃跑的路线!” “这个地方我们知道,但是,云姑娘,我们将你挟持之后,我们应该怎么做?”一向沉稳的天玑则是出口问道, “呵呵,我听说摇光不但对于镖非常的擅长,而且还善于制作各种暗器和工具!”云烟笑着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摇光,而众人也是齐刷刷的看向他,摇光则是搔着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会一点,都是自己瞎鼓捣的!” “好,会就行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连弩,以及一些短箭,这是图形,在明天晚上之前,一定要做好!”云烟说着便将几卷图纸掏了出来,而摇光将其接过之后,看了一下,点了点头,“明天晚上之前,没有问题!” “好,现在计划确定下来,你们到时候向陌言提出要求勒索赎金的事,然后要求包围你们的军队后退,你们这时候便是要寻找机会撤退,另外,他们送来的赎金你们一定不要拿走,因为以我对于陌言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么简单的就拿走!这些,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皆是齐刷刷的应道,而云烟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 一切计划就同她想的那样顺利,云烟被陌言抱回越王府,借身体不适回绝了陌言在自己闺房过夜,因为她知道,今晚夜一定会来。 这些天云烟也发觉了陌言并非像传闻那样张扬跋扈,也不像自己先前遇到他那样那么容易上钩,或许他是真的喜欢自己也说不定。 云烟静静躺在床上,深呼了一口气,不断提醒自己,她是细作,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男女之情,不然她会像只蚂蚁被夜捏死。 更奇怪的是夜的身份,好像在“独江月”的时候就没有人议论他的事情,果真都惧怕他,那么多人心甘情愿替他卖命又是为何? 这一个个的谜团让云烟想的头疼,因为关于夜,一点突破口都没有,所以说,想彻底打倒夜,必须先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美人儿,今日的戏演的不错啊!一石二鸟啊!”不用说,这个人绝对就是夜了。 云烟连床都懒得起,目光直直的盯着上面,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哦,被主公看出来了,也许每次可以领悟我计划中隐藏的秘密就非主公莫属了……” 夜看着平静的云烟,冷笑了一声说道,“先是收编你的势力,再是演场戏,让越王继续注重你,最后故意留下太子的线索,使那看似糟糠的越王认真起来,将太子拉下马,看来我说错了,是一石三鸟啊!” 云烟激动的坐起来,她的计划让夜看的实在透彻,犀利的目光瞪向夜,“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选中我来做你的棋子!” 听到云烟这么愚蠢的问题,夜先是一愣,然后便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走到她床边,一条腿跪在床上,身子微微向前倾,右手轻轻抓住云烟的下巴。 而云烟却有些害怕,一直往后退,直到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让她身体颤抖了一下。 借着月光,云烟依稀可以看见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深的可以将她吞没,因为夜蒙着脸的缘故,云烟判断不出夜是生气还是在故意挑衅自己。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失忆了还是给我装糊涂,我只能告诉你,无论从前的云烟,还是如今的云烟,都是我夜的棋子,不想成为我的弃子就好好替我办事,如果要在我身上花心思,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夜的这段话让云烟心中对他的惧怕更是加重几分,“我知道了……”最终,她也只好懦懦的回答一句。 “不过你这次有些急躁了,这么快就挑起越王和太子的纷争,你是想快点做太子妃吧!”夜终于肯放开云烟,踱步走到窗户面前。 急躁?云烟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也或许自己有些多此一举了,陌格下位是迟早的事,这次却引起他们的战争,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是她失算了吗…… 当云烟想问夜问题的时候,却只留下还在微微摇晃的窗扇,晚风吹进来,云烟方才感觉有一丝凉意,看看自己只穿的一件单薄的素衣,无奈之下起床去关窗户。 不忍探出头看了看今晚的夜空,墨黑的天际间繁星闪烁,月牙高高挂在中间,算算时日,已经这么久没有雨蝶的消息了……她还活着么?真希望她还活着,比自己要好一百倍的活着…… 云烟这样想着,打开随身携带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只精美的蝴蝶发卡却让云烟有一丝安心。 雨蝶,我想你了,在这个世界,我好无助……() 第四十三章 下雪了 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总算熬到天亮,化蝶最近不知为何,一直失眠,也是因为如此,面容憔悴的让人心疼。 小若还没有来叫化蝶起床,她便早已自己穿戴好走出门。 刚打开门,一股刺骨的寒风向化蝶扑来,不禁打了个寒颤,定睛一看,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有如披上银装,这让化蝶心情大好,下雪了!化蝶最喜欢雪了。 仿佛一瞬间她的困意消散,连蹦带跳的冲出去,因为天还没有大亮的缘故,使得她的院子里没有佣人走过,所以地上的雪还未有半点踩踏过的痕迹。 化蝶轻轻的将脚放下去,松松软软的让化蝶感觉很舒服,她提起裙边,竟在雪地跳起舞来。 空中又飘下些许的雪花,俏皮的钻进化蝶的脖子里,微微的冰凉让化蝶紧了紧衣服,不一会,她的发髻上便笼了一层薄薄的雪雾。 纵使如此,她依旧像只小鸟在雪地独自跳舞,精致的脸上挂满笑容,那倦容也被驱散。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不知何时,在她院内竟响起阵阵掌声,有些羞涩的化蝶转头看向发声的源头,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二哥,慕容云硕,他旁边竟然还站着陌言,更无奈的是陌言拖家带口的,云烟在他身后,剩下的两男两女化蝶是没有见过的。 “二哥,你怎么下床了?”化蝶方才反应过来云硕的伤,不免有些担心,对着陌言那几个人福了福身子之后跑到云硕旁边扶着他的胳膊。 一旁的人饶有趣味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倾世的美人,相互对视,却默不作声。 “这么长时间了,二哥的伤已经痊愈了!你这小没良心的,最近不去看二哥,自己躲在房间里与世隔绝,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不知道!”云硕宠溺的摸摸化蝶头,假装抱怨的说道。 化蝶甜甜的一笑,仿佛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兄妹,然而她的一颦一笑却让陌言捕捉在眼里,心中竟泛起圈圈涟漪。 其中一个化蝶不认识的男子干咳了一声,才打破设在化蝶,云硕与他们之间的结界。 云硕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拉着化蝶看向那几个陌生人,“蝶儿,最近你没有出房,宫中回来好多人!” 慕容家与皇家的子女走的很近,一般年龄相仿的都是很好的朋友,云硕先让化蝶看向那个一脸喜庆的男子,一身墨色的长袍,腰带上镶有同陌言一样的夜明珠,想必也是某个王爷,但他给人的感觉却是平易近人的。 “这是吴王,也就是七王爷!” 化蝶对着吴王微微行了个礼,弱弱的说道,“小女子化蝶参见吴王!” 岂料吴王却豪迈的一笑,“什么吴王,不过是个名号罢了,你那亲爱的二哥都叫我陌尘,你这样叫,倒也显得生疏!不如叫我尘哥哥如何?” 化蝶真是受宠若惊,这位王爷,与别的王爷,尤其是陌言,完全相反,一点架子都没有,想到这里化蝶顺势瞥了一眼陌言,正对上他的目光,赶快移开,化蝶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人,心中却对陌尘开始欣赏了。 “七哥,你是不是嫌你妹妹少啊!才第一次见云硕哥哥的妹妹就要以兄妹相称啊!”站在陌尘旁边的一位清秀的女子有些戏谑的说道,见陌尘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便将视线放在化蝶身上。 “你就是云硕哥哥的妹妹啊?我是二公主,以后叫我陌含悦就好,我们都算一家人了,陌家兄妹们同慕容家的两位公子一直走的近,却从未亲自来拜访你这位郡主,后来远去就更没机会了,近日回来却听闻郡主你的事迹,心生好奇,便就让云硕哥哥带我们来!” 陌含悦的每句话都让化蝶感觉亲切,她字字没有身份的区分,一句“一家人”便将所有人笼在一起,也让化蝶放下对他们的敬畏,没想到陌言还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亲戚。 “是啊是啊,吴王与公主一直住我尹姬国,很久没有回来,过几天我们便要走了,闲来无事也就来这里我们一同出去玩耍!”另一个陌生男子将他旁边的女子往身边揽了揽,一副很恩爱的样子。 尹姬国?眼前这个自称是尹姬国的男子虽然身材魁梧,却有些娃娃脸,在现代可以称作正太的,化蝶真想过去捏捏他的脸,真是太可爱了。 “蝶儿,这位就是尹姬国的二王子,叫羽洛溪,旁边那位是我们的长公主,陌涵璐,翎国与尹姬国联姻,长公主与二王子成亲便加固了两国的关系,夫妻二人也实在恩爱,让人羡慕啊!”云硕有些忘我的说道。 “蝶儿见过长公主,二王子!”化蝶再次行礼。 陌涵璐颦颦一笑,忙去扶起化蝶,“妹妹不必多礼,正如悦儿所讲,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礼呢?同我们玩上几天你便知晓他们有多疯了!” 化蝶直起身,露出官方的笑容,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缘故,化蝶对他们还不够有太多的感觉,只是有意无意瞥一眼陌言,他也只是将头冽到一边,不参与他们的谈话。 “刚刚蝶儿跳舞很好看啊!”陌涵璐看着化蝶不禁感叹,眼中满满的都是真诚。 “是啊!”其他人也连连附和,搞得化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浮出两片红云。 “过奖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化蝶谦虚的说道。 “四哥,听说你上次同饕餮国的战争赢的很漂亮啊!”陌含悦见陌言一直沉默不语。将话题转移到他身上。 一提到那场战役,云硕和化蝶都心虚的对视一眼,不敢再说一句话。 “是啊,老四长大了,也能担当重任了,身边又有像云烟这样聪明的军师,如虎添翼啊!”陌涵璐稳重的说道。 陌言终于肯将视线放回大家中间,往日的霸气都被陌涵璐压了回去,一副乖乖男的样子,“姐,你夸的有些过啦!” 化蝶实在想不到陌言还会表现出这个样子,真是难以置信,不禁在暗地里偷笑,看来这些皇室的子女真有趣啊! 他们之间说话慕容兄妹也不好插嘴,只能在一旁附和的陪笑,云烟也是如此。 “我们几人站在这里聊天着实无趣,不如趁着这天气去滑雪如何?”陌尘仿佛看出了尴尬的慕容兄妹和云烟,提议道。 陌涵璐也马上会意了陌尘的话,连连点头,“好主意!”陌涵璐是在三王爷,也就是太子之后德妃所生,一直带陌言他们很好,所以说她的话很有决定性,她的话一出,全部人都点头答应。() 第四十四章 滑雪 滑雪?听起来不错,化蝶在心里想着,最近因为总失眠,所以就形成晚上盯着天花板,白天补觉,就连三餐都不按时吃,云硕痊愈的事她自然也不知道了,这次陌尘提议去滑雪,她倒也将一切的疲惫抛了去,随他们一行人上了山。 陌含悦说要玩得尽兴,大家都没有带随从和丫鬟。 “我们来个比赛,这里没有君,没有臣,只用速度定输赢!”陌尘脚踏两块长长的木板,宽度只有脚那么窄,而他的鞋则用绳子牢牢的绑在上面,手握两根结实的木棍,长度与下半身持平,不仅是他,大家也是如此。 化蝶心中却开始佩服这个朝代的人了,他们竟然可以自己用现有的材料制作滑雪设备,脚下踩的木板是木材中最光滑的一种了,与雪地的摩擦降低,从而更容易提升速度,只是那一身衣着让化蝶感觉笨拙。 “你们比,我做裁判!今天我身体不适,所以……”长公主陌涵璐调皮的吐吐舌头,找到一块还算平坦的巨石,一屁股坐下来。 陌言鄙夷的看了一眼陌涵璐,不满的瘪瘪嘴,“长姐,你每次都这样,让大家来了然后你就会找各种理由做旁观者!” 一切阴谋被陌言看穿了,陌涵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用几近哀求的口吻说道,“四弟,你就饶了长姐吧!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个的!” 看到他们姐弟俩这般有趣,在一旁不敢放肆的化蝶也噗嗤一笑,惹得大家看向她,化蝶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将视线挪开。 “既然长姐不擅长就算啦,来来来,大家比啊!”陌含悦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赶快打圆场。 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各就各位,准备出发。 化蝶呼出一口气,马上便形成白雾,滑雪对于她来说是小菜一碟,在现代她参加滑雪锦标赛还赢了亚军。 “那我先行一步啦!”陌尘第一个冲出去,雪地上顿时划出两道痕迹。 “七哥耍赖!”陌含悦嘟起嘴,也赶快追了去。 陌言温柔的注视着云烟,用很柔和的语气问道,“烟儿,你可以吗?本王没有见你滑过,如果不行的话去那边陪长公主好了,别勉强!” 云烟淡淡一笑,她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杀手,必须什么运动都要掌握,区区滑雪算得了什么,这时她魅惑人心的眸子微微一眨,说道,“没什么啦,烟儿可以的!”说着冲了出去,溅起少许积雪。 没想到看似柔弱的云烟竟这般行动敏捷,这倒让陌言吃惊不少,此时他又用余光扫了一眼和云硕说着什么的化蝶,故意抬起下巴,提高嗓门,用让化蝶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某人不会滑就去陪长公主,别到时候给我们添麻烦!” 说着便弓下身子,向着他们追去,陌言追上云烟,同她对视,默契的一笑。 看着大家都跑在自己前面,有些愣神的化蝶勉强一笑,肯定陌言口中的某人便是自己了,曾经的慕容化蝶铁定笨手笨脚的,不然陌言也不会这样说,而且现在她竟然感觉这具身体腿有些发抖,不太好控制,果然如自己所想,化蝶无奈的看着前方已经同自己拉开好长一段距离的大家,心中难免有些不服气。 在原地先适应一下这具娇弱的身体,化蝶的奇怪行为倒是让陌涵璐感到奇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过了很久,大家一圈都跑了下来,回来时见化蝶还在原地,只是她所在的那片地方有很多条凌乱的痕迹,不免有些好奇。 “蝶儿,你还是不行吗?”云硕皱起眉头,一脸担忧之色,脸带着一些绯红,大概是因为刚才激烈的运动所致,额间还有细汗。 经过了长时间的磨合,化蝶终于可以自如的驾驭这具身体,所以她对着云硕点点头。 云烟一直不太在意旁人的言行,她的眼中只有陌言,即使方才她也尽力去超越别人,累出一身汗,但还是很细心的掏出手绢为陌言擦拭,陌言微微弓下一点身子,便于云烟够的上,一脸幸福的表情。 “四哥和四嫂感情真好啊!”他们那温馨的一幕被陌尘全程看在眼里,他带着点戏谑的味道说道。 旁人也抱着起哄的心态感叹起来,说完便捧腹大笑,云烟一阵羞涩,要不是因为脚上绑着木板,她早已将头埋进陌言的怀中了,而现在只能低下头,一副小女人的娇状,嘴角却闪过一丝别人看不到的狡黠。 化蝶特想狂吐一番,难道古代的女子都这般模样么?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她也只好敷衍的笑笑。 陌含悦走到云烟身边,崇拜的看着她,“四嫂滑雪好厉害,改日一定要教教我!” “你这只懒猪竟然还主动拜起师来,不错不错!”陌尘双手环胸,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看到陌含悦鄙夷的目光,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好像聊的很开心嘛,貌似冷落了慕容兄妹!”陌涵璐小心翼翼的提起裙摆踏着积雪走到他们中间说道。 云硕听得陌涵璐说自己,尴尬的笑笑,“不打紧,我在教蝶儿如何掌握技巧,难免顾不上同大家聊天,是云硕的失礼!” “行啦!什么失礼不失礼的,蝶儿可以了吗?我们再来一局吧!”羽洛溪终于舍得说一句话,也使得大家停止了话题。 化蝶点点头,弱弱的说道,“可以了!” “云烟方才有些体力透支,大家去比吧,我陪长公主!”云烟一听还要比,可是吃不消了,忙像大家福了福身,卸下滑雪工具,将视线看向陌言,见陌言点点头,她便扶着陌涵璐朝休息的地方走去。 “蝶儿,你真的没问题么?”云硕关切的问道,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上次滑雪化蝶是如何出丑的,虽然刚刚自己指导了一下她,但毕竟是临阵磨枪,叫他如何放心? 化蝶大方的笑笑,将手搭在云硕肩上,很爷们的拍了拍,自信满满的回答道,“没问题啦!相信我!”() 第四十五章 意外 “那二哥就先走咯!”云硕见大家陆续冲出去,他对化蝶一笑,转头便尾随他们,化蝶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禁腹诽,一群没义气的家伙,紧接着她将两根木棍往地上狠狠一插,向后撑,身体便往前走,慕容化蝶的身体虽然柔弱,但却轻盈,使得她可以很轻松的超越别人。 云硕见妹妹这么轻易的超过自己,虽然有些不服,但更多的是惊讶与不可思议,很快,化蝶又超过了陌含悦。 陌含悦偏头对云硕喊道,“硕哥哥,你不是说你妹妹不会嘛?这就是你方才教的?” 云硕汗颜,怎么可能是自己教的,上次自己教得快要气死,化蝶就是不开窍,这次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两句,她竟然就超越自己,换谁都不可能相信嘛,难道真应了那句“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云硕只好对着陌含悦摇摇头。 疾速的风从化蝶耳边吹过,“呼呼”的声音让她听不清楚后面的人在说什么,当她冲到羽洛溪前面时,他竟然没有看清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重头戏来了,前方有一个45°的坡,化蝶心中一喜,一口气冲到那里,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转360°,稳稳的降落在陌尘和陌言身边,一群人,包括一直观战的陌涵璐和云烟也为之瞠目结舌。 “四哥,你确定这位姐姐不会滑雪么?”陌尘眼睛睁得大大的,僵硬的脖子转过陌言那边问道,而且对化蝶的称呼也变了。 陌言当然确定,可是现在化蝶的表现让他确定的实在说不过去,怔愣的陌言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管了!追吧!我们堂堂男儿身岂会输给一个小丫头片子?”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陌尘了,他立刻使出全力向化蝶追去,在陌言的眼前很快消失。 这句话倒是提醒陌言了,他拍拍自己的后脑勺,便也往前追去。 化蝶一马当先,却也没有松懈,这场比赛的赢家是她的囊中之物,但是比起输赢,她更喜欢的却是一路风驰电掣的感觉,一切事物都被她甩在身后的满足感。 又是一个斜坡,化蝶鼓足气,“哗”的一声,木板和地面好似要擦出火花一般,将化蝶推出去,这个坡度比上次那个还要高,完成两个360°旋转是不在话下的,化蝶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凌空完成一个旋转,化蝶身体轻柔的如一只花蝴蝶,第二个也毫无悬念的完成。 就当她华丽落地时,好像时间停止,全世界凝固在这一刻,所有人惊讶的表情也定格在了脸上,化蝶只觉脑子一片空白,“嗡”的一声,眼前漆黑,整个身子便直直的摔下来,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方才停下。 本都看她这场惊艳的表演出了神,却不曾想她会重重的摔下来,一致慌了神,云硕离化蝶太远,而陌言和陌尘与化蝶相近,陌言想都没想,在陌尘还在惊讶之时拼命的往回化蝶身边赶。 途中他脑子里只剩下对化蝶的担忧,他不知道原因,好像这是一种本能,顾不得别的。 云烟见陌言竟这般焦急,看样子不像装出来的,她激动的站起来,伸长脖子,为什么此刻自己的心里酸酸的,又为什么自己希望陌言不要过去,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云烟想叫住陌言,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叫出来也是徒劳,反倒自讨没趣,把自己搞那么狼狈,何必呢? 在化蝶坠地的最后一刻,她心中便知道原因,方才超负荷的运动,加上失眠的体力不支,最终导致这个局面,她倒也洒脱,安心的合上眼,任由自己坠落,却有那么一个念想突然划过脑中,陌言,会冲过来抱起自己吗? 终于意识逐渐进入休眠状态,“言哥哥……”当陌言赶到时,听到化蝶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如同蚊子般弱,却被陌言捕捉了去,当然,这句话是雨蝶意识消失后化蝶左右着这具身体叫出来的,此刻,陌言心头却莫名其妙的有股暖意。 陌言卸下沉重的木板,蹲下来帮化蝶也拆了,拦腰抱起她,朝着大家休息的地方走去,积雪太厚,路有些不好走,更何况陌言还抱着化蝶,走起路来更加吃力。 “蝶儿,你怎么了?”云硕见不远处有人影缓缓向他们走来,云硕如离弓的箭跑到陌言面前。 看着化蝶那张苍白的脸,云硕眸中满是疼惜,他失去过一次妹妹了,不想失去第二次。 “她只是晕了,受了点皮外伤,应该没什么大碍!”陌言将化蝶递给云硕,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有,让你妹妹少吃点,沉死了!”说罢,他与云硕擦肩向前走去。 原本紧张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云硕噗嗤一笑,转头望着陌言的背影,大声说道,“谢啦!” 陌言朝后摆摆手,不语,亦没有停住脚步。 云硕是了解陌言的,知道他真实的感情不会表现出来,方才自己的妹妹掉下去,陌言却比任何人都着急,莫非是对妹妹上心了?云硕看向怀中的妹妹,她那一脸的安详,真是让人担心。 她是什么时候变得无所不能,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让所有的人都不禁将目光全部放在她身上。 自她会说话了的时候吗?一起生活了十七年的妹妹,如今却如此的陌生,云硕只感觉好笑。 不再多想,抱着化蝶朝着大家的方向走去。 “化蝶没事吧?”陌含悦急忙跑到云硕身边,看了一眼化蝶,又看向云硕,焦急的问道,大家也是如此好奇,因此向他投来同样的目光,陌言却若无其事的走到云烟旁边,对她温柔的笑笑,生怕她会误会自己。 云烟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唯有回敬官方笑容。 “诸位放心吧,蝶儿没什么事,劳诸位费心了,云硕受之有愧,不过需要回去请郎中在确认一下,先行告退!”此时的云硕却也平静,和方才的他判若两人。 得到大家的默许,云硕带着化蝶离开了,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陌涵璐低头笑着,化蝶的事她有所耳闻,但今日看来却发现没有一点相似,据说化蝶钟情自己的四弟,可四弟的表现显然是他对化蝶有意,只是自己那爱逞强的四弟不肯承认罢了……() 第四十六章 预约 好像睡了很久,等化蝶醒来时已经是半夜,她也搞不清什么时辰,只是外面漆黑一片,动动身体,关节却有些发痛,根本起不来,也许是因为她的动作有些大了,惊醒了趴在她床上睡觉的小若。 “郡主,你醒了啊!”小若揉揉惺忪的睡眼,艰难的起身,打了个哈欠。 “小若,扶我坐起来!”化蝶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她只知道再躺着估计身体就僵了,小若听到化蝶的吩咐赶快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她弯下腰将化蝶扶起来,还不忘在化蝶身后垫了一个软枕。 看小若困得不行的样子。化蝶只好不再为难她,“你先回房睡吧,我一个人呆会儿!” “是!”小若情绪根本藏不住,得到化蝶的释放高兴的一时忘了规矩,礼还没有行就跑了出去,才走出门便想起这事儿,又返回来向化蝶行礼。 “好啦,以后只要没有其他人你就不必这么多礼数了,退下吧!”这话不仅是用来拉拢小若,更重要的是她年纪轻轻还不想被吓出心脏病。 小若就知道自己没有跟错主子,不免又得意几分,“谢郡主!”说完“哒哒哒”的跑出去将门轻轻关上。 待房间完全静下来,化蝶才松了一口气,桌子上的蜡烛早已燃尽,唯剩下已经凝固了的废蜡,她将头倚在床框上,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月亮,心中画出无限惆怅,难道她此生当真如此度过吗?没有人生目标,没有可值得追赶的一切,平平无极…… 但她也是害怕的,如此平静的生活会让她感觉再次回到童年,她记得父母双亡的那个午后,如往日的平静,她永远不知道等她的却是晴天霹雳,她挣扎,她嘶吼,最终还是一个人,想到这里,化蝶心中的痛楚翻涌而来,眼中温热的好像有什么要出来。 是眼泪,好久没有这般柔弱,化蝶不知沉思了多久,困意又袭来,她就以这样的姿势再次睡去。 当她的头微微往下滑的时候,一下清醒,差点滚下床去,抬头看,刺眼的阳光让化蝶睁不开眼,天亮了啊…… 这时小若刚好端着盛水的盆走进来。 “郡主,小若来伺候你梳洗,还有,越王殿下叫人来通知你,午时在独江月找他,据说是秘密行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小若压低了声音,神秘的说道。 据化蝶所知,那“独江月”可是妓院,叫自己去妓院也就算了,还称这是秘密行事,化蝶真想一口唾沫淹死他,莫非陌言还想和上次一样借青楼女子来奚落自己?可笑,他不是还娶了一个青楼女子做侧福晋吗?登徒浪子和青楼女子,绝配啊! 化蝶在心中碎碎念,可是她转念一想,奇怪,为什么自己有点酸酸的感觉? 好像是因为去见陌言的缘故,小若竟然将化蝶打扮的比平常还要美,直接打破了往日化蝶清纯的形象,可以算的上妩媚,衣服主色是橙红色,倒也显得化蝶成熟。 虽然在现代化蝶出席各种舞会或者正式场合,穿的比这个过分多了,到如今只是变了一下颜色,就让化蝶有些接受不了了。 想要换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小若已经风风火火的出去备轿了。 化蝶只剩哀嚎,为什么去见陌言小若比自己都高兴,她这是要把自己卖给陌言吗? “郡主,轿子准备好了!” 果然,自己被小若卖了,化蝶苦着一张脸,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不满的说道,“姑奶奶,现在时辰还早,离午时还差很远,难道要我那么早去独江月接客啊!” 小若以为化蝶真的生气了,急忙跪下,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躁了,可是她只是想让郡主早点看到越王罢了,委屈的说道,“郡主,小若知错了,接客这种话万万不可乱说,您是千金之躯,岂能与那烟花女子相提并论?” 化蝶承认刚刚说的是气话,而小若这惶恐的行为让她再也生不起气来,只好将语气软了下来,“好啦,你起来吧,让我先用完早膳可以吧?” 说话间,云硕风尘仆仆的走进来,一眼看见打扮惊艳的化蝶,有些吃惊的问道,“哟!这才醒了,就穿的这么漂亮,有约在身?” 小若见云硕进来,刚好起身,紧接着又向云硕行了礼,而云硕直接无视她走向化蝶,“来。转个圈给二哥看看!” 云硕的态度让小若一阵失落,平时活泼的她也蔫了去。 “二哥,别闹了,告诉我上次滑雪我晕倒后是怎么回来的?”化蝶打断云硕的话,一本正经的问道。 云硕撇撇嘴,坐在一边,抓起桌子上的花生豆扔进嘴里,不紧不慢的回答着,“上次不知道你是什么原因晕倒了,不过倒是引得越王着急了好一阵,不顾一切的跑到你身边!” “啊?”化蝶不可思议的张开嘴。那货会救我?她在心中升起疑。 在化蝶眼里,陌言不过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废材,不然怎么会让那云烟操控,上次打仗带着云烟绝对不像他的作风,火攻的方法化蝶也知道是云烟献的计,这样想来,她更加确信陌言不是什么聪明人,再说救自己,开玩笑,那个算救吗?悲剧已经发生,不过就是来个人,抱自己回去而已嘛! “你心里很高兴吧?”云硕半眯着眼睛,自以为他能看穿化蝶的一切。 化蝶无所谓的耸耸肩,“一般咯!”不过她却又一想,陌言再怎么也算是好心,上次奚落自己的仇已经报了,而今却又救了自己,于情于礼也该谢谢陌言,今日的邀请也算得上是个好机会,就这样化蝶在心里计划着自己的事,将云硕晾在一边。 云硕将手伸到化蝶眼前晃了晃,见没什么反应,刚好又有要事在身,便也无奈的离开了。 当化蝶清醒过来时云硕已经不在了,不过这个不是她要在意的事,首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去会会那陌言,看看他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第四十七章 赴约 化蝶晃晃悠悠的也就等到了午时,小若陪着她向“独江月”走去。 女子进妓院,这让化蝶感觉怪怪的,果然,当她的脚刚跨进独江月的门槛,便被一中年妇女拦住,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壮丁。 “姑娘,您看清楚咯,这可是青楼,不是客栈!”这大妈的嗓子尖锐的要死,化蝶还没吃中午饭呢就想吐了,看她这架势应该是老鸨这一类的人物吧。 本来化蝶就千万个不情愿来赴约,这样也好,她可以全身而退,待陌言问起来她也好有理由反驳,这么绝妙的办法只有自己能想出来,化蝶脸上也不知不觉露出得意的笑容,引得老鸨一阵嫌弃。 老鸨向后退了一步,她身后的两个壮丁上前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姑娘,请回吧!” 小若见状就不干了,走到化蝶前面,张开双臂,不服气的说道,“大胆,你们竟敢对郡主不敬!” 壮丁倒是一愣,对视了一眼,呆在原地不敢动手,而他们身后的老鸨却不以为然,冷嘲热讽道,“我们这可是青楼啊,莫不是郡主来找你男人?呵!”她冷笑一声,换了一副轻蔑的姿态,继续说道, “像你们这样的人老娘见多了,冒充公主啊,郡主,福晋什么的,就以为老娘让你们通行,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老娘可不吃这一套!” 这番话把小若气得脸通红,指着老鸨“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化蝶则忍不住笑了出来,小若转头委屈的看着化蝶,“郡主,你看他们目中无人!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是对不起小若这双拳头!” “诶~”化蝶将这个字的尾音提起来,拉住小若,摇摇头说道,“好啦,既然不让我们进,我也就不进了,别破坏了这里的规矩!”说完便要拉着小若离开。 此刻剑羽左拥右抱着美女,无意间看到化蝶的身影,才想起陌言交待给自己的任务,一拍脑门,大叫不妙,推开那两个女子,惹得她俩不悦的哼了一声。 “郡主请留步!”剑羽气喘吁吁的停在门口,见化蝶停住脚步,心里替自己擦了把汗,总算赶上了,不然陌言会剁了自己的。 老鸨听到剑羽这样叫,脸顿时就绿了,为了不惹麻烦,脚底擦油赶快溜了。 “你在叫我吗?”化蝶迷茫的眼神却使剑羽背后传来一阵恶寒,他永远忘不了上次化蝶是如何教训自己的。 对视上化蝶那双清澈的眸子,剑羽说话有些结巴了,“我……我家……我家主子……在此等候郡主!”好不容易才将这句话说完,化蝶听得那叫一个累。 看来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了,化蝶连连叫惨,不过还是大方的露出45°标准淑女微笑,配合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那我们走吧!” 剑羽惹不起眼前这位姑奶奶,赶快走到前面带路,小若则被留在原地待命。 在他们前往目的地途中,化蝶也顺便参观了一下这古代中的妓院,和现代比起来,少了一点烟草的味道,却多了一丝朦胧的感觉,昏暗的空间,仿佛一直都是晚上,令人情迷。 “郡主,到了!您进去吧,属下告退!”剑羽将化蝶带到二楼的客房,毕恭毕敬的行了礼赶快退下,再呆在化蝶身边一秒,他就快被吓死了。 化蝶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有一种羊入虎穴的感觉?她赶快停止自己这个懦弱的想法,不过是个王爷嘛,有什么好怕的?她为自己鼓足勇气,硬着头皮一把将门推开,迎来的是陌言疑惑的眼神。 “参见越王!”化蝶没好气的福福身子。 “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陌言为自己斟满酒,头也不抬的说道。 化蝶就是看不惯陌言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腹诽道:没有外人?我看你就是外人! 脑海里出现了陌言被自己用鞭子狠狠抽的画面,心里那个痛快。 “还杵在那里干嘛?坐过来陪本王喝两杯!” “王爷找化蝶来不会就是为了喝两杯吧?”化蝶并没有听陌言的话坐下,依旧站在原地,冷冷的说道。 不愧是上次狠狠教训了自己一顿的慕容化蝶,陌言竟在心中暗暗佩服起化蝶了,像这种情况放在从前,她早就朝自己扑来了,如今却能如此淡定。 “你如果不坐下来,有些事是很难继续谈的!”陌言不耐烦的说道。 来都来了,不听他说完一些事,似乎不合情理,化蝶最终还是决定妥协,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化蝶缓缓走到陌言对面,席地而坐。 陌言则将早已斟满酒的瓷杯推到她面前,自己拿起一杯,伸向化蝶,“这杯是本王对你从前无礼的行为赔罪,敬你一杯!”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完全想不到陌言到底在搞什么,化蝶端起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杯中的酒,迟迟不肯喝下。 “郡主是害怕本王在杯子里给你下毒?”陌言有些戏谑的说道,见化蝶不言语,微微起身,隔着桌子向前倾,欲抢过化蝶手中的杯子,“那本王替你试试?” “不必!”化蝶见陌言的表现,确定了酒里没下毒,如果自己再无理取闹下去,估计陌言就真的怒了,到时候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在陌言的注视下将酒入肚,随后杯底朝下,来向陌言证明她喝完了。 陌言满意的坐回原位,再次倒酒,重复着方才的动作,“这杯是替本王向你上次奋不顾身救了翎军,也救了本王,对你的感谢。干!”这杯下肚,陌言脸上浮现出两片潮红。 化蝶继续跟他,白酒滑入化蝶的口中,缓缓进攻胃,肚子里却也暖和起来,她酒量是很好的,什么洋酒,白酒,都不在话下,才两杯,也算得上是热身运动。 “这杯,是敬佩你上次巧妙拒婚的,干!”就这样,陌言连干了十杯,每杯都念念有词,化蝶也毫不犹豫的跟他,此时的陌言身子有些微微倾斜,依旧举起酒杯,话也含糊不清,但化蝶还是很认真的听着。() 第四十八章 时机到了 似乎陪陌言喝了好久,地上散落的酒瓶显得房间凌乱,他们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陌言已经醉了,紧靠在化蝶身边,开始胡言乱语。 而化蝶昏昏沉沉的,意志还算清楚,只是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她又想起云硕和她说上次在陌言成亲的日子她的所作所为,心想又是慕容化蝶捣乱了。 可是她酒量那么好,上次怎么就醉了呢?莫非是因为自己好久不沾酒? 她只记得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就和睡着一样。 害怕上次的悲剧再发生,化蝶赶快起身,趁自己意志清醒,得离开陌言这个危险生物身边。 带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走到门口,化蝶对着外面一直叫剑羽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响应,化蝶焦急的看看屋内,又继续大喊剑羽,使得在独江月的人都看向她,化蝶环视了一下别人异样的眼光,急忙将头缩回去。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她不能留陌言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化蝶那该死的同情心又泛滥开来,只好自己走过去,将陌言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掺扶着他走两步退一步的离开独江月。 明明自己都有些站不稳了,还扶着重的和头猪一样陌言,在大街上艰难的走着。 就这样化蝶好不容易才把陌言安全送到越王府门口。 “把他放这里应该府内的人出来就看到了吧!”化蝶向府里面望去,自言自语道,缓缓的把陌言放在地上,让他的背可以靠在台阶上。 之所以不把陌言送回府,是因为化蝶不想被他们误会,更何况陌言是有妇之夫,自己这样一身酒气,再加上醉醺醺的陌言,就算满身都是嘴也解释不清啊。 “站住!”化蝶才转身迈出一只脚,就被后面的人叫住。 当化蝶回头时便后悔了,因为叫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陌言的侧福晋,云烟,化蝶同她见过好几次面,可是像今天这样正面交锋还从来没有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真应该头也不回的逃走,但现在已经被看清面目了,再逃就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化蝶虽然有种做第三者的感觉,但是在云烟面前还是从容的一笑,问道,“侧福晋找我有什么事吗?” 云烟走下台阶,对着她身后的侍女严厉的批评道,“愣着干什么?没看到王爷在地上躺着么?本来已经和不三不四的人出去喝这么醉了,还继续让他如同乞丐一样躺在地上吗?” 侍女们慌忙的连连说“是”,陆续跑到陌言身边将他架起来往府内走。 那女人真是厉害,化蝶腹诽,云烟的那句话听起来像是训斥侍女的,实则在说自己是不三不四的人,如果现在自己向她发火,倒成了自己对号入座了,真是想发飙都没有理由! 化蝶自然不服气,可是这火也只能憋回去,约她的人是陌言,心软一下说送他回来,这下又被这侧福晋教训半天,换谁也不能咽下这口气啊! 云烟并没有尾随陌言回去,而是走到化蝶面前,一步一步的靠近化蝶,脸上却是如女王似的高傲与不屑,在离化蝶还有一履的距离停下。 她的步步紧逼却没有让化蝶后退一步,更没有让化蝶害怕的眨了一下眼睛,云烟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 “你要记住,越王是本福晋的夫君!本福晋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云烟恶狠狠的对化蝶说道,气势凌人。 说罢云烟头也不回的走进府中,留下有气没处撒的化蝶。 “什么嘛,搞得人家和小三一样!”化蝶不满的跺跺脚,冲着云烟的背影哼了一声,带着一肚子气回宰相府。 “时机到了!” 云烟把所有下人赶下去,自己来照顾醉的一塌糊涂的陌言,刚刚陌言吐了好一阵,痰盂里的呕吐物散发着酒精的恶臭,云烟屏住呼吸将痰盂放在一边,用浸湿的手帕为陌言擦拭着。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刚刚送陌言回来的是化蝶,云烟心里就气,此刻她只想独自守在陌言身边。 就在她忙得不亦说乎时,夜突然出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云烟手忙脚乱的将手帕掉在地上,起身赶忙用身体挡在陌言床前,她害怕陌言突然醒来会看到夜。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云烟一边问夜,一边还不忘偏头看陌言是否醒来,见陌言安详的睡相,暗自松了口气。 夜坐在窗户上,不屑的看了云烟一眼,“我来自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放心好了,现在我还不想把你推入悬崖!我说拉太子下马的时机到了!” “烟儿……”陌言突然张嘴说话,这是夜没有预料到的,一翻身跳了下去。 云烟也被惊出一身冷汗,慢慢的转过头,心虚的看着陌言,这才发现陌言在说醉话。 他紧紧闭着眼睛,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朱唇缓缓蠕动着,“烟儿……本王来救你了……” 听到陌言醉了还在喊自己的名字,云烟顿时将表情舒展开来,欣慰的一笑,心头暖暖的,如果可以,她愿意下辈子就做普普通通的人陪陌言过一生,今生,注定他们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云烟坐在床边,轻轻趴在陌言结实的胸膛之上,感受他的阳刚之气,耳朵贴在他心脏的位置,聆听那蓬勃有力的心跳声。 这样的姿势,竟然让云烟睡着了,当陌言醒来时,感觉身上被重重压着,定睛一看原来是云烟,宠溺的笑笑,不敢起来,怕吵醒云烟。 本来陌言约化蝶喝酒是想从她口中得知关于饕餮国的一些情报,但他见到化蝶却控制不住自己真实的感情,不免多喝了几杯…… 陌言回想起来真是尴尬,竟然第一次这么失态,而且还是在从前那么爱慕他的慕容化蝶面前,陌言抬起手往床上一砸,惊醒了云烟。 “王爷……”云烟坐起来,柔柔的叫道,美眸之中被一层迷雾笼罩。 陌言懊恼的坐起来,拉着云烟的手,“是本王吵醒你了吗?你如果困的话上来睡吧!” 时机到了……这句话在云烟耳畔再次响起,她眸底闪过一丝精光,故作委屈的样子,“这几日烟儿睡不着,总是会想起被绑架的时候……”() 第四十九章 转舵 云烟这句话倒给陌言提了个醒,他攥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是该反击了! 陌言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下来,小心翼翼的将云烟放在床上,温柔的帮她盖上被子,不忘在她额上盖一个章,轻轻的说道,“你好好休息,本王想起还有些公事要处理,回来再陪你!” 云烟懂事的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目送陌言离开,什么公事?她怎会不知道陌言要去报复太子了,看来储君要换人了,云烟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翻身安心的睡去。 她不需要担心什么,因为云烟相信以陌言的实力,区区一个废材太子岂是陌言的绊脚石?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在陌言代替陌格做公事的时候已经在兵部,吏部之中建立起威信,就是为后期他一举推翻陌格的太子之位而做的准备。 至于朝中大臣,除了一些野心勃勃的想扶持陌格,从而自己来掌握大权之外,忠心的就都会支持陌言的,陌格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自然想让明君继位。 早朝散了之后,陌言寻找那个自己需要的人。 “郑丞相,请留步!”陌言叫住了走在前面的郑榆林。 一个两鬓已有白发的老者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叫他声音的来源,一见是陌言,赶快作了个揖,“臣见过越王殿下!” 陌言摆摆手,“丞相客气什么,有时间吗?陪本王喝两盅,我们师徒俩好久没聚了!” 郑榆林犹豫了一下,马上换了一副虚伪的笑脸,“好啊!越王殿下请!”说着伸出右手,做出“请”的手势。 陌言双手背在腰后,迈着八字步走在前面,郑榆林而后紧跟陌言。 虽然郑榆林不知道陌言到底有什么事,但是他懂什么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虽然一路上陪陌言有说有笑,但他断定陌言有百分之八十是因为太子之位而来,郑榆林以前是陌言,陌格,陌邪的老师,他野心确实很重,因此才力保陌格的太子之位。 在朝中,郑榆林在一半大臣面前说话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并且他用了各种手段来让一部分大臣听从他的指挥,所以大臣们无形之中就分成了两派。 一派就是真心为百姓着想,力求明君上位。 还有另一派就是以郑榆林为首的要扶持陌格那个阿斗,陌言深知只要搞定郑榆林,其他人不是问题。 他们二人来到一个豪华的酒楼,陌言坐在上座,亲自为郑榆林斟满酒,站起来递给郑榆林。 郑榆林赶快起身双手接过酒杯,“王爷客气了!” 陌言平静的坐下,随意夹起桌子上可口的饭菜放进嘴里,轻轻咀嚼,还不忘招呼郑榆林,“这家店的饭菜不错,老师尝尝!” 虽然郑榆林并不需要讨好陌言,但是无论如何身份还是有差,官方的礼数他还是懂的,拿起筷子伸向离自己最近的盘子里。 “老师的小少爷实在可爱,让本王爱不释手,今日就留在府下了!”陌言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郑榆林筷子上刚夹的菜立刻掉在桌子上,手竟然开始颤抖,谁都知道,郑榆林有三位千金,他的几位夫人迟迟诞不下儿子,后来他最小的那个夫人竟然生下了儿子,想他已经五十有九了,老来得子,比平常人更加珍惜他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 而陌言这话显然是威胁他,可是自己的儿子怎么落在了陌言手中? “越王这是什么话?”郑榆林脸上依旧平静,将筷子放在自己的盘子旁问道。 不愧是朝中的元老,遇到这种情况竟然还能如此镇静,陌言轻蔑的一笑,喝下面前的一杯酒,说道,“本王想老师应该知道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他继位,不过也是为了可以让他人有机可乘,一心为民是假,谋朝篡位是真!” 此话一出,郑榆林脸上便挂不住了,他拍案而起,怒目瞪圆,大声说道,“老臣在朝中多年,一心为辅佐皇帝,为民着想,越王此话又是何意?” 郑榆林这个过激的反应只让陌言觉得好笑,他这算狗急跳墙吗?陌言冷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酒,抬眼看看郑榆林说道,“老师别生气嘛,本王可没有说老师,只是觉得老师是个聪明人,本王的话老师肯定可以参透,孰轻孰重老师自己也会拿捏的对吧?” 这小儿真是厉害,郑榆林在心中这样感叹道,如今这个趋势他根本斗不过陌言,况且他的宝贝儿子还在陌言手中,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他一下瘫坐在凳子上,眼中没了颜色。 看到郑榆林这样的表现,陌言稍稍得意了一阵,现在自己处于上风,郑榆林要和自己硬碰硬的话会得不偿失,陌言继续说道,“老师放心好了,等本王如愿了,绝对委屈不了您的儿子!” 本郑榆林就已经输了,他要扶持陌格上位,自己夺权,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不然等陌格上位他已经老了,什么至高无上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可是陌言的话,正好说在他的心上,他沉默了许久,“越……” 他刚要说话,便被陌言打断了,“老师慢吃,本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至于老师的儿子,本王会让人好好照顾他的!” 说罢,陌言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扬长而去。 身边没有陌言的存在,郑榆林只觉得轻松了许多,没想到,从前不被自己看好的四王爷如今变得如此危险,莫非曾经陌言是韬光养晦? 郑榆林依旧心有余悸,想他这把老骨头也有斗不过别人的时候,战胜自己的竟然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如此卑鄙的手段!可是……他别无选择。 第二日早朝,陌言轻撇了一眼不远处的郑榆林,鬼魅的一笑,却让郑榆林心中一粟,忙转移目光。 陌羽白从后面走到龙椅前坐下,朝堂下文武百官一齐跪下,“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即使每天是同样的话语,陌羽白依旧不厌其烦的重复,“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待大家都齐唰唰的站好时,陌羽白继续说道。 “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这时郑榆林向前迈了一小步,双手举过头顶,“皇上,老臣有要事禀报!”() 第五十章 太子之位 “哦?什么事?”一般郑榆林很少上奏,今天他难得说事,而且还是要事,倒让陌羽白有了兴趣。 众臣们也同陌羽白一个心情,全部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一旁的陌格一身黄色的蟒袍,悠然自得的站着,以为这次郑榆林有什么新点子来加固他的太子之位,于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依微臣所见,历朝历代,太子之位本是皇后之子继承,既然宇文皇后被废,那么就应该立卿皇后之子,越王为太子!” 郑榆林的话让陌格的笑容马上凝固在脸上,而被郑榆林控制的大臣却喜上眉梢,以为他终于肯为天下苍生着想了,便全部走到朝堂中央。 “郑丞相所言甚是,越王年轻有为,在战场上也是勇猛无比!” “臣也同意丞相的观点!” “是啊……” “……” 听着百官七嘴八舌的议论,陌羽白虽然面不改色,但心中却十分喜悦,他早就想废了那个玩世不恭的陌格太子之位,立陌言做太子,可是卿馨怎么也不答应,他也就没有再提,如今文武百官都这样提议了,量卿馨再无理由拒绝。 陌羽白向禄安使了个眼色,禄安将手中的拂尘往另一只胳膊上一搭,拉长声线,对着下面喧闹的大臣说道,“静……” 下面的马上鸦雀无声,陌羽白干咳了两声,故作为难之色,“众爱卿如此信任越王,那就证明越王有能力胜任,他上次为翎国取得胜利,确实是大功一件!” 深知君心难测,陌言仔细的听着陌羽白的每个字,他不知道下一刻陌羽白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只能一字不落的听着,虽然现在是夸他,但不表示他就可以掉以轻心。 一直沉默的陌格内心早已火山喷发,上次那小子命大,没有战死,如今却来同自己抢太子之位,本就除了郑榆林之外没有了任何靠山,可是郑榆林又背叛自己,这让陌格不知如何是好,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才能守护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在心里陌格反复问着自己。 陌格狠狠的盯着正在认真听陌羽白讲话的陌言,杀戮之心冉冉升起。 “这太子不能说废就废啊!不如这样,朕让你们做一件事,你们兄弟二人可以做到,做好,这太子之位便属于谁!”怎么说陌格也是自己的儿子,如果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废了他,往后这父子关系还怎么继续下去?陌格其实也算可怜之人了。 见事情还有转机,陌格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伸长脖子向着陌羽白的方向看去。 陌羽白的话语引来众臣一片唏嘘,一致认为陌羽白的这个方法有些奇怪。 见此状。禄安大声咳嗽了几声,大家才安静下来。 “上周豫王上奏,梁州灾情严重,最近国库又亏空,就派你兄弟二人前去处理此事,明日启程,时限两周,就这样,退朝!”说罢便急匆匆的走了,他实则是不想听有些老顽固无意义的言论。 “恭送皇上!”朝堂之中又响起整齐的声音。 待陌羽白完全消失在众人眼中时,陌格走到陌言面前,不满的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四哥,你一定要赢啊!”陌尘走到陌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期待,而陌邪则被陌尘硬拉着走到陌言面前,生疏的笑笑。 在他们兄弟之中,陌尘和他们每个人关系最好了,眼中没有权益,而陌言则只与陌尘关系好,除了同陌格有仇以外,其他人都关系平平,陌邪只与他亲弟弟陌繁亲密,其他人一般,可陌繁却对陌言一直有敌意,凡是与陌言有关系的一律远离。 陌言点点头。 “不如这样,我们兄弟三人去喝两杯?”陌尘搭住他俩的肩膀,用力往中间一揽,拉近了陌言和陌邪的距离,他俩对视一眼,陌邪马上移开视线,害陌言一阵尴尬。 陌言首先挣脱陌尘的魔爪,无奈的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近日身体不适,太医告诫禁酒!”陌邪缓缓将陌尘的胳膊移开,还没等他们回答,自己已经走出殿门。 陌尘莫名其妙的看着陌邪远去的背影,撇撇嘴,“他什么时候这么听太医的话了?” 陌言怎么会不知道?他俩的关系,始终是这样,不远不近,却无法再近一步,他长叹一口气,对着陌尘勉强一笑说道,“那四哥也不去了,明日要启程,回府准备一下!” “喂!”挽留的话陌尘还没有说完,陌言大步离开朝堂,只剩陌尘一人在原地奇怪自己在干嘛。 陌言刚踏进越王府,云烟便迎上来,“爷,你回来了!怎么样?累不累?”云烟的热情让陌言心情大好,想想明天就要离开府里一段时间了,陌言对云烟竟然有那么一点舍不得,云烟来到他面前,为他整理衣衫,抬首便对上陌言那双充满的眸子,嘴角微微上扬,羞涩的低下了头。 不顾身边侍女和随从的目光,陌言将云烟拦腰抱起,却引来云烟的一声尖叫,银铃般的声音撞击在陌言的那颗春心之上,迈开步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脚踹开门,陌言注视着云烟如小鹿一般的眼睛,心中甚是疼爱,走进房间,陌言的腿向后一勾,门便被关上了。 对着云烟的朱唇,陌言便是一吻,火热的舌头探进云烟的口中,霸道而有力,手在云烟后背游离,慢慢绕到前面,解开云烟的腰带,衣服被陌言一扯,云烟光滑白皙的香肩裸露在外,陌言的手慢慢滑到云烟的柔软,有节奏的揉搓着,惹得云烟嘤嘤的呻吟一声。 陌言将她放在床上如放一件易碎的宝物一样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衣服褪去,压在云烟身上,嘴凑到云烟耳后,轻含着她的耳垂,“明日本王去处理灾情,要离开你一段时间,只要本王做到了,就是太子!”说着侵入了云烟的私密。 小腹一阵酥麻的感觉让云烟一时意识模糊,她紧闭双眼,呼吸的频率也变得急促,还是回了一句,“王爷万事小心……”() 第五十一章 夜侵越王府 “岂有此理!太子之位本就属于本太子的,皇位自然由本太子继承,竟然被越王这种小人物参和进来,真是气煞我也!”陌格在太子殿里将眼中能看到的东西全往地上砸,他殿内的下人们都紧紧的往安全的角落躲,生怕碎片什么的溅到自己的身上划伤自己。 陌格举起一座金属制的烛台抛出去,那烛台滚了几圈,最后在一双脚面前停下,顺着那黄色的高台履向上看,淡黄色的裙子却掩盖不住此女子窈窕的身姿,雪白纤细的脖子上面是一张美艳的容颜,轻施淡妆,凝脂般的皮肤吹弹可破。 “太子这是怎么了?动这么大的肝火!”清脆动听的声音让陌格停止了发飙,将手中的花瓶往侧面一扔,瞬间粉身碎骨。 下人们给那女子行了个礼,女子摆摆手,他们便都退下了,一片狼藉的太子殿只剩他们二人,女子迈着小碎步走到陌格身边,扶他坐下,温柔的说道。“太子有什么烦心事,告诉小唯如何?”这位举止落落大方的便是太子妃丘唯了,本是丘太史的千金,长得标致,人又聪慧,便被太子看上,做了太子妃。 “小唯!”陌格像个孩子一样将头埋进丘唯怀里,那样子是如此的无助,“本太子的位置快被别人抢了去,如今郑丞相也背叛了本太子!” 得知如此震惊的消息,丘唯并没有同陌格一样大发雷霆,一如既往的沉着,完全就是一个真正大家闺秀的样子,她的处事不惊,便是陌格最欣赏她的地方。 丘唯轻轻的抚摸着陌格的背,不时还拍一拍,这样的动作会让陌格的心平静一些,“小唯也有所耳闻,据说皇上要你们二人治理梁州灾情,太子你的胜算最多也只有五成啊!越王的事小唯派人打听过了,他办事效率高,实属危险人物啊!” 这正是陌格所担心的,自己几斤几两清楚的很,胜算是五成?在他看来,一成都难,在外人面前只是逞能罢了,所以丘唯这翻话并没有惹他生气,“是啊,本太子真的是没辙了……” “让他明天去不成不就行了?”丘唯故弄玄虚的说道,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陌格一个激灵坐起来,看着小唯激动的说道,“小唯难道和本太子想的一样?” 这么一阵倒是将丘唯吓了一跳,她拍拍胸脯,顺了顺气说道,“如果让他今晚出现意外,明日不能去,他便不会抢你风头,假如皇上有心袒护他,自然会推迟时日,但假如让他从此消失在这世上……”丘唯拉长了声音。 “那么一切就万无一失啦!”陌格抢先一步说道,话音刚落他们便大笑起来。 “这个就交给小唯处理吧!”丘唯停止笑声,虽然眼角的笑意还未散去,脸上却一本正经。 陌格毫不犹豫的连连点头,轻轻刮了一下丘唯的鼻子,宠溺的笑道,“就你最讨本太子的心了,等本太子做了皇上,皇后之位定是小唯你的!” 丘唯淡淡一笑,被陌格揽入怀中,她的双眼直盯着门外,眼露凶光。 夜幕降临,一黑影轻而易举的跃过一个个房顶,最终在陌言房顶上停下,脚步落得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掀开瓦片,借着微弱的月光便看见一男子抱着一女子酣然入睡,黑衣人又将瓦片轻轻盖上,起身走到房檐边,一个翻身落在了地面上。 房门左右两侧的守卫已经靠在地上熟睡,再加上黑衣人如风一样的身手,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反应,黑衣人从背后掏出一把短刀,在月色的照耀下反射出阵阵寒光,他将刀顺着门的缝隙伸进去,上下移动,在某个地点被卡住,他将刀抽出来,放在那个地方的下面,左右移动,门便被打开了。 他将每个动作的声音降到最低,轻轻推开门,踩着猫步,握着匕首朝着陌言走去。 感觉到空气中有陌生的气息,陌言是练武之人,自然可以察觉到,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惊醒了已经熟睡的云烟,陌言冲到黑衣人面前,明显黑衣人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陌言这么快就察觉自己的存在了。 不过黑衣人还是不甘示弱,偷袭不成那就决斗,云烟抱着被子躲在床的角落,怯怯的看着正在打斗的二人,当然,这害怕是装的,在陌言面前不敢表现的过于坚强,不然会让陌言起疑心。 五招过后,黑衣人被陌言擒拿下来,越王府的家丁听见陌言房间的打斗声都握着火把和武器跑过来。 “把他押进地牢,本王一会儿去审问!”陌言将黑衣人推给家丁,他们马上用麻绳绑住黑衣人的手,押着他走了出去,陌言的房间又恢复了平静。 好像是忘了什么事,陌言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怀中的云烟,转身往床的方向跑去,果然,云烟楚楚可怜的看着陌言,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陌言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将云烟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烟儿别怕,有本王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云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软软的躺在陌言的腿上,柔柔的问道,“爷,烟儿能陪你去审问那刺客吗?” 陌言以为,云烟定是怕刺客的同党偷袭,害怕了没有自己的保护,所以才主动要求陪同自己去地牢,而云烟真正的目的却是想看看,这刺客是不是陌格派来的,如果是,明日之赛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 “好!那你帮本王更衣!”说着陌言站起来,张开双臂,云烟下床从架子上将陌言的衣服取下来,为他套上,自己也整理了一番,陪同陌言向地牢走去。 地牢,通俗来讲就是设在地下室的牢房,长期没有太阳的直射,因此湿气比较重,云烟和陌言走下去,一股刺鼻的味道扑来,呛的云烟直咳嗽,陌言偏过头心疼的问道,“你没事吧?这里实在不适合女子到此啊!” 云烟掩口摇摇头,一副很懂事的样子,“没事,只要陪着爷,到哪儿都是极乐世界!”() 第五十二章 阴谋诡计 来到关押方才那刺客的牢房前,云烟有种看好戏的味道,陌言看了一眼被绑在木制十字架上,身上唯一的白色中衣也几乎被血浸染了,上面还有鞭子的痕迹,定是在陌言来之前已经受过重刑了。 刺客凌乱的长发将整张脸挡住,头向下垂着你,看样子是晕了。 剑羽将凳子放在陌言和云烟身后,便退了去,对着狱卒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狱卒提着一桶清水泼在了刺客头上。 过了没多久,刺客咳嗽几声,艰难的睁开眼,微微动了一下,抬起头,透过发间朦胧的看见端坐着的陌言。 “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陌言利落的声音不带任何犹豫,尽显王者风范。 刺客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说话,站在他身边的狱卒扬起鞭子向他的身上抽去,“啪啪”的鞭打声响彻整间牢房,刺客却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云烟闭上眼,躲在陌言身后,虽然她杀人无数,但内心还有潜在的善良,实在不忍看到折磨人的这一幕,因此她杀人才如此利落,这样那个该死的人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王爷,这是从这刺客身上搜到的!”一个狱卒将一块铜色的圆形腰牌向陌言呈上来。 站在一旁的剑羽急忙上前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在陌言面前,云烟也好奇的凑过去看,腰牌上面刻着繁琐的图案,有深有浅,每一道都特别用心,至于是什么图案说不上来,上面“大内”两个字异常显眼,陌言顿时就明白了。 他从剑羽手中将腰牌拿过来,对着狱卒说道,“看好他,如果他出现什么意外拿你们是问!”说完起身离去。 狱卒们虽然不知道主子的用意,但是主子的吩咐他们岂敢不从,行礼之后便轮流看护刺客。 “陌格,既然你要本王死,那本王又如何来让你活的安宁!”陌言自言自语道,将那块腰牌仔细收好。 次日早朝。 陌格站在朝堂的中间,左右两侧是文武百官,朝堂之上便是陌羽白了,陌格双手抱拳,众志成城的说道,“儿臣今日拜别父皇,儿臣定会全力以赴,同四弟一起处理灾情,儿臣不管是输还是赢,都会给父皇一个交待!” 这富冕堂煌的话语让陌羽白有些反感,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会不了解,他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这样便好,朕希望你们兄弟二人不要将次此视为考验,应当视为锻炼,无论如何都要安然无恙的回来!” “儿臣遵旨!儿臣定会保护四弟!”陌格虽然这样说,但感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那陌言定去了西天,太子之位再也不会有人和他抢了。 “好一句保护四弟啊!”就在此时,陌言从门外走来,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中间押着昨晚那个刺客,走到陌格身边,随从将在手中挣扎的刺客按倒在地,让他跪下,陌羽白疑惑的看着陌言,而此时陌格脸都绿了,可为了不露出马脚,站在原地假装淡定。 “四弟今儿唱哪出啊?” “是啊,老四你身边是何人?”陌羽白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欲看清那跪着人的面目。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陌言腹诽,他不屑的撇了一眼手心早已出汗的陌格,“禀父皇,昨夜刺客侵入越王府,差点儿臣就成刀下魂了!” 陌羽白摆正身体说道,“那堂下便是那大胆的刺客咯?” “正是!而且儿臣知道他是何人所派!”陌言盯着陌格说出此话。 “哦?何人?” 陌言指着陌格,斩钉截铁的说道,“就是儿臣三哥,当今的太子殿下!” 被指认出来的陌格再也不管什么处事不惊,也不管是什么场合,脸气的通红,大声回道,“你血口喷人!本太子怎么会派人刺杀你?”两边的大臣一直持有中立之心,但现在的局面使得他们相互议论开来。 知道陌格不会平白无故的承认,陌言从怀中掏出腰牌,举在空中,朝陌羽白说道,“父皇,这是在刺客身上搜到的,此腰牌是太子手下专属的,其他人就算有再好的技术也伪造不来!”陌言的话无疑是证明自己没有污蔑陌格。 见到腰牌,陌格想狡辩的心再也无法复活,可是他派刺客是不允许带腰牌的,难道……丘唯的身影在陌格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怎么可能?自己最爱的女子怎么可能出卖自己?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陌言理直气壮的说道。 朝堂之中停止了争论,全部将视线投在陌格身上,人证物证俱全,还有一点心虚,他再也无话可说,他恨的是身边最亲的人一个一个害自己,仰天长啸,趁大家不注意,陌格从侍卫身上抽出一把剑,对着自己的胸膛刺去,“母后,格儿来陪您了!”几乎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让在座所有的人没有看清楚,惊慌中的陌羽白前面被禄安挡着,心中的恐慌也减轻一点。 待所有的人反应过来时,陌格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血缓缓的顺着伤口流出,地毯瞬间开出一朵硕大的血莲花,红的妖艳,红的诡异,更红的刺眼。 陌羽白一时接受不了,呼吸变得急促,喘了几下便昏了过去。 “传太医,传太医啊!”焦急的禄安扔下手中的拂尘,对着后面的宫女喊道,弯着腰不停摇晃陌羽白,此刻朝堂之中乱成一团。 而陌言却蹲在陌格尸体旁边,手轻轻拂过陌格眼前,将陌格瞪大的眼睛合上。 “四弟,三哥发现御花园有好大一只金龟子,三哥抓给你玩好不好?”童年的陌格一脸稚气的站在陌言身边,长兄做得有模有样。 陌言放下手中的书,拼命的点点头,站起来被陌格温暖的手紧握着,拉着他一路小跑,不时回头相互笑着,那时候陌言天真的以为,这辈子自己会被三哥这样呵护着。 当真是权利、地位扭曲了陌格的一切。 或许死亡对陌格来说是一种解脱,他的身边再无亲人,往日的回忆似乎像昨日发生的,那两个幼小而快乐的身影好像还在陌言眼前经过,“三哥,四弟永远是你的四弟……”() 第五十三章 发生了什么 “干得不错,喏,给你解药!”在太子殿内,夜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丘唯。 像是饥渴多日的狼看到肉一般,丘唯眼中只有这瓶药了,她一把夺过来,倒在手心中几颗药丸,颤抖着送入口中,不需要水便咽了进去,往常的大家闺秀样子全然消失。 “谢主公,接下来我该去哪?如今太子已亡,我这太子妃……”丘唯喝完药之后恢复从前的样子,看着夜问道。 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让夜提不起什么兴趣,他随意抽出一把椅子坐下,不耐烦的说道,“日后有什么安排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呆在这里!” 丘唯有些担心,她怕宫里的人会让自己陪葬,她变得沉默,看着眼前的夜,回想起五年前。 与夜相遇是一个巧合,第一眼见到夜的时候他身上散发着不可抵挡的魅力,只是那张俊脸却被黑纱挡着,即使看不到他的脸,自己却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他,声称为了夜他什么都可以做。 但是夜不相信她,非要让她喝下那不知名的药,其实那是一种从西域传来的蛊,每月月初蛊都会发作,那样的痛苦让她生不如死。 夜告诉丘唯只要乖乖替他办事,每月都会给她解药,丘唯当时脑子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夜,所有的话她都听,自然不会在意自己的位置,还有蛊带给她的痛苦。 一次宫中聚会,太子无意间注意到丘唯,她那婀娜的身姿,在太子眼里倾城的容颜,无论如何都要皇上赐婚,皇命难违,丘唯不得不从。 当丘唯告诉夜这个消息的时候,夜不但不生气,还让她好好服侍太子,刚好丘唯的父亲病逝,红白喜事几乎没有差几天,夜没有去安慰自己,此刻她终于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可是体内有夜种下的蛊,他的命令怎么可能去违抗? 不过丘唯还是试过任性的违反夜的命令,但是每次蛊发作,她便会疼的满地打滚,夜都会坐视不理,尝了几次这样的苦果,丘唯再也不敢不听夜的命令。 这次是在太子身边的最后一个任务,夜告诉她无论如何要让陌格同意派刺客去刺杀陌言,而且刺客的事想方设法让她去安排。 “我这也算是帮云烟的忙了吧?”前因后果在丘唯脑中思考了一遍,她也终于想到最终受益者是云烟,顿时心生醋意,冷冷的问道。 夜最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女人了,他起身,没有理会丘唯,跳出窗户消失了。 丘唯越发感觉自己的愚蠢,不禁自嘲,下一秒她突然感觉天悬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她发觉身体不对劲,顿时恍然大悟,硕大的宫殿,丘唯倒在地上,黄色的裙子像一朵喇叭花将她的身体包围起来,她伸手望着天花板,想抓住什么,手里却一场空,最终垂了下来。 自己的宿命终究了结在此,确实啊,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况且太子妃的身份也不便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唯有死是她最好的归宿,只是没想到夜如此狠心…… 渐渐的,丘唯好像看到了前方对她笑的父亲,还有一脸狰狞看着她的太子,她想挣扎,可是却再无力气。 尸体慢慢变得冰冷,僵硬,即使如此,那具尸体却还是如此美丽,像是一具蜡像,那双宝石般的眼眸没有了生气,最后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在地,似乎可以听见它清脆又刺耳的声音…… “父亲……”陌言遵守他的诺言,将郑榆林的儿子送回了丞相府,刚进门口,这五六岁的孩童便扑进了郑榆林怀里。 郑榆林抱起他儿子,欣喜不已,抬头看见站在一旁的陌言,“臣多谢太子高抬贵手!” “老师客气了,识实务为俊杰者,本太子是不会赶尽杀绝!”陌言将此话平平的说完,却让郑榆林背后一阵恶寒。 看来从前自己真的看错他了,以为他也只是有勇无谋的草包,这几日的表现,才是真正的陌言吧,他这话的言外之意便是如果自己还有什么野心,那么就会将自己赶尽杀绝,真是厉害啊! “父亲,太子殿下说等儿子长大了会封儿子做大官!殿下要儿子好好读书,成为国家之栋梁!”在郑榆林怀中的孩童一本正经的说道,倒将郑榆林从沉思中拉回来。 这样也好,郑榆林现在不奢求太多,只要可以保儿子的周全便已经心满意足了,陌言竟然还许诺让儿子做大官,出乎他意料,看来自己不佩服陌言是不行了。 郑榆林将儿子放在地上,在陌言面前跪了下来,头埋的很低,“臣多谢太子恩典!以后定当效犬马之劳!” “老师请起,本太子说到的就绝对会做到!天色已晚,本太子先回府了!老师保重!”陌言将郑榆林扶起,象征性的笑笑,便扬长而去。 “言儿,你真的这么喜欢太子之位吗?”皇后寝宫内,卿馨和陌言面对面坐着。 陌言坚定的点点头,“母后,儿臣必须要推翻三哥的太子之位,不然父皇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便会在他手中葬送,儿臣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 卿馨长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儿子长大了,都会为天下苍生着想,有他父皇当年的英姿,“或许你是对的,但母后还是担心你做了太子,以往对这个没兴趣的陌邪,陌繁兄弟二人也会为了击垮你想方设法的,陌邪倒是无所谓。关键是陌繁,你知道的,他一直对你……” 这些问题陌言也有仔细想过,至于陌繁如何对付自己也没什么可害怕的,只要处处小心即可,陌繁虽然是对他有仇,但是绝对不是那种背地里耍阴招的人,陌繁为人光明磊落,陌言也就不怕与他正面冲突。 “母后,你能告诉儿臣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惹得陌邪兄弟同儿臣反目成仇?”陌言不解的看着卿馨,他想从前那些事一定有蹊跷,自己的母后不会像宇文红艳那样的。() 第五十四章 真相 卿馨缓缓的起身,一旁的宫女赶快上前扶她,卿馨屏退左右,方才慢吞吞的说道: “当年宇文皇后陷害雨妃之时,母后是知道的,那天母后不是陪你玩捉迷藏吗?母后方向感差你也不是不知道,无意中闯进了皇后的宫殿,待母后想出去的时候正撞上宇文皇后和雨妃,她们看起来关系好极了,母后怕她们以为我在皇后的宫殿做了什么,宇文皇后生性多疑,母后也有些胆怯,便急忙躲在屏风后面。 然后宇文皇后让所有人退下,自己同雨妃说她的病状,雨妃说那定是宫寒,用红花熬汤便可以调理,宇文皇后说她信不过其他人,要求雨妃帮忙,雨妃本性善良,想都没想便答应了,雨妃前脚一走,她便叫回她的贴身宫女,让宫女去通知皇上她怀孕了。 当雨妃端着汤进来时,皇上也在场,宇文皇后抢过汤来喝下,红花那种药材,怀有身孕的喝下便会滑胎,宇文皇后的皇子已经五个月了,成形了,小产日后便不能再生养!” 陌言看着卿馨的背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母后是可以出来指认宇文皇后是真正的凶手,但是宇文皇后心狠手辣,她死了也会拉卿馨陪葬,而且卿馨向来胆小,做事也是前怕狼后怕虎,无意间让陌邪和陌繁知道了她清楚所有的真相而没有救他们的母后…… 这一切的一切都能解释通了,本来从前他和六弟,八弟的关系很好,突然有那么一天他俩莫名其妙就远离陌言了。 陌邪似乎能想得开,和陌言没有发生过冲突,只是同他还是有芥蒂,感情大不如前,但豫王陌繁,借不想呆在朝中,自愿请命到梁州上任,做个父母官。 实则不想再见到陌言。 “母后,儿臣还有点事,先告退了!”陌言起身,没有听清楚卿馨在后面说了什么,大步跨出皇后的寝宫。 化蝶最近有些郁闷,总是想起那日在客栈与陌邪那些暧昧的动作,她清晰的记得,如果当时他们再靠近一点,便会吻到,不知道陌邪的吻是什么感觉…… “啊!!!我在想什么啊!”化蝶呆呆的坐在窗户下面,突然双手拍着脸,尖叫道。 小若本以为化蝶又在想陌言,站在一边也没有多打扰,化蝶这样一惊一乍的倒是将她吓了一跳。 “郡主。你怎么了?”小若蹲在化蝶身边,颔首看化蝶埋下来的脸,却发现化蝶的脸如红苹果一般,显得可爱,不禁噗嗤一笑。 本来就已经很尴尬了,这下小若还故意蹲下来看自己想钻进地缝的脸,糗死了,为了掩饰尴尬就只好发脾气了,化蝶猛的站起来,不满的问道,“你笑什么?” 努力控制笑的小若懦懦的站起来,头摇的和波浪鼓一样,“没有,小若不敢!” “哼!本郡主出去一下,你别跟来!”化蝶不理小若,转身跑了出去,小若也不敢违背化蝶的意思,待化蝶走后,她笑的前赴后拥,再忍着,估计就憋出内伤了。 化蝶一路上闷闷不乐的走着,脚下还踢着一颗石子,想她蓝雨蝶在现代也二十有三了,竟然还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才疑惑吻到底是什么滋味…… “啊~~”化蝶苦恼的抓着头发,自己怎么又想到那个方面了,放下手,头发也变得凌乱,大街上的人有意无意的用异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纷纷避开她走。 难道自己是瘟疫吗?化蝶碎碎念着,转身突然发现有一面镜子在她面前出现,乍一看镜中的女人,化蝶都被吓了一跳,古代的发髻本来就繁琐,再加上刚才她的“蹂躏”,这下倒好,成了疯子。 不管三七二十一,化蝶赶快照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一下,比刚才的情况好多了,“谢谢啊!”化蝶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感谢那位帮她举镜子的好心人,在看清那人的真面目时,化蝶后退了十米,方才轻松的表情也被扭曲了。 “怎么?本王还没有被你吓到,你就被本王吓到了啊?”这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纪王陌邪,看到化蝶惊慌失措的样子,幸灾乐祸的说道。 方才自己的样子他看的清清楚楚?丢脸丢大啦!化蝶自己哀嚎着,不过为了保护她的颜面,化蝶直起身,双手叉腰,一副很有理的样子,“你你你……我我怎么可能……吓到!”化蝶明显底气不足,说话便也吞吞吐吐。 她这滑稽的样子却引得陌邪捧腹大笑,“慕容郡主,你的样子好可爱啊!” 本来就一脸黑线的化蝶这下脸变得更黑了,可爱这个词她可不喜欢,她是绝世美人,绝对不允许别人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别说我认识你!哼!”化蝶冲陌邪大吼一声,甩头潇洒的离开。 “喂!”陌邪伸手想拉住她,可是距离太远了。 “啊呀!”随之即来的是一阵惨叫声。 陌邪用手挡住眼睛,“慕容郡主,本王就是想告诉你身后有一根柱子!你偏要往上撞!”明明是善意的提醒,化蝶却能从中听到嘲讽的味道,真是气死她了。 “啧啧。郡主,头上撞包的滋味不好受吧?”陌邪向化蝶的身边走去,一脸的幸灾乐祸。 刚刚的撞击让化蝶感觉头昏脑涨,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这时也不知道该揉额头还是擦眼泪,百忙之中她还是没有忘记狠狠的瞪一眼陌邪。 眼睁睁的看着陌邪走到自己面前,温柔的用大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又将她凌空的胳膊轻轻放下去,微微弓下一点身子对着已经有了淤青的额头吹着气。 陌邪的举措让化蝶感到震惊,什么时候这个讨厌鬼变得这么好了? 带着一丝温暖的气让化蝶一时不知所措,只好乖乖站着,脸上已经烫的快要熟了,抬眼却对上陌邪那双墨黑的眸子,她发现想转移视线却无法转移,陌邪的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可以将自己吸进去的魔力。 就这样化蝶情不自禁的闭上眼,他们的距离在慢慢缩短,陌邪竟然也鬼使神差的看着化蝶的薄唇,欲深深的吻下去,还有那该死的心跳加速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五章 强吻 “喂!你们俩也太不矜持了吧?这可是在大街上!”陌言刚从皇宫走出来,却看到这情意绵绵的一幕,他承受他妒忌了,所以才前去阻拦。 化蝶看到是陌言,一把推开了陌邪,就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条件反射,也或许只是在尴尬的时候做出本能的反应。 陌邪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待他稳住脚步时陌言一把将化蝶拉到自己的身后,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而陌邪则是老鹰。 “太子殿下这是干什么?”陌邪阴不阴阳不阳的问道。 陌言清楚的记得,虽然他和陌邪有芥蒂,但是像今天这样正面冲突还是第一次,难道是为了一个女人? 还搞不清状况的化蝶观察着这两位大帅哥的表情,陌言和陌邪对视着,火药味十足,而化蝶的手腕还被陌言紧紧的扣着,挣脱不了。 “慕容化蝶是本太子的女人,任何人不能碰她!”这话几乎就是脱口而出,化蝶都在想他到底有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什么?”化蝶和陌邪同时发出质疑。 “随便咯!反正本王也对发育不良的女人没兴趣!”陌邪一改方才疑惑的表情,现在变得若无其事,无所谓的耸耸肩,扬长而去。 发育不良?化蝶低下头看看自己,没有啊,她腹诽道,接着怒气冲冲的往前冲,因为有陌言抓着她的缘故也只能走到陌言前面一点点,指着陌邪的背影不顾形象的吼道,“谁发育不良啊?你全家都发育不良!” 陌邪并没有为此而停下脚步,他朝后摆摆手,继续往皇宫走去。 还在生气的化蝶完全无视了陌言,死死盯着陌邪的背影在嘴里喃喃着诅咒他,陌言终于忍无可忍,握着化蝶手腕的拳头关节发白,使劲一拉化蝶便让她旋转过来。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化蝶惊呼了一声,等她想破口大骂时嘴已经被严严的堵上,第一次感觉不会呼吸了,嘴巴里多了一条不老实的舌头,化蝶笨拙的回应着,突然发现不对劲,化蝶一口咬住陌言的唇,舌尖立刻品尝到了咸咸的血腥味。 疼痛并没有让陌言停止对化蝶的强吻,而化蝶又对他拳打脚踢,这样的动作不仅没有让陌言放手,让他对化蝶更加有惩罚的想法,两只手紧紧的抱住化蝶,让化蝶再也动弹不得。 色狼,无耻,下流!化蝶在心里骂了陌言无数遍,只要她挣扎,换来的是陌言更加激烈的吻,“唔……”她想要叫,可是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让她又恼又怒,最后终于死心了,任由陌言摆布。 终于可以消停会儿了,陌言暗自松了口气,手上的力度也减小了,嘴角微微上扬,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样做,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化蝶和陌邪在一起心里就生气的不得了,他终于承认,他爱上化蝶了,以前那个用尽浑身解数来嫁给他的慕容化蝶,当她不再来自己面前吵闹,竟然感觉他的世界空了。 把握陌言此刻松懈的机会,化蝶对准陌言的脚狠狠的踩下去,陌言吃痛的放开化蝶,蹙紧眉头,“你是女人吗?不知道这样做会痛的吗?” 化蝶翻翻眼皮,双手抱胸,“活该!谁让你非礼本郡主的!无耻,下流!”看着陌言痛的嗷嗷直叫,化蝶心中传来一阵快感,不管陌言在后面喊什么,她都装作没听见,甩开胳膊朝着宰相府走去。 陌言吐了口痰,痰中还夹杂着血丝,但是脸上的笑意从未散去,他还意犹未尽,回味着化蝶柔软的双唇…… 一直看着他们那一幕的陌邪在一个角落使劲将拳头砸在墙上,他并没有走,只是到了皇宫门口又迂回到一个小巷子里,他想去阻止,可是方才说了那样要面子的话,为什么感觉他俩站在一起如此般配,配得刺痛了他的双眼。 当他的拳头放下来时,灰色的墙上立刻显现出红色的血液,顺着墙的纹络分散开来…… 疯了,这世界绝对疯了!化蝶边走边用袖子拼命的擦拭她的朱唇,即使擦掉了一层皮也不善罢甘休。 “蝶儿,你偷吃什么了?一直擦嘴!”才进宰相府,化蝶便撞上了云硕。 化蝶狠狠的白了一眼云硕,“我当然吃了恶心的东西才这样啊!” “哦?什么恶心的东西?”化蝶欲绕过云硕直接回府,可是云硕一直挡着她,就是为了问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实情自然是不能告诉他的,丢人丢大了,化蝶哪儿还敢再次丢脸,她眼珠一转,指着天空喊道,“看!外星人!” 化蝶本想以此骗过云硕,没想到云硕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她。 “二哥,你为什么不上当呢?”化蝶的口气软了下来。 云硕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上什么当?我压根就没有听到你方才说了什么!” 没有听到……化蝶在心中哀嚎,难道唇齿不清楚也是罪吗?天呐,今天自己造的什么孽啊? “对了,二哥你出府这是要干什么去?”化蝶灵机一动,既然方才使诈行不通,那就转移话题。 果然,这招有了疗效,云硕一拍脑门,懊恼的回答道,“你不说我就又忘了,今日我要去见太子,将上次你给我的饕餮国停战书给他!” 虽然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但是化蝶还是忍不住八婆了一下,“停战书我不是拿回来好些日子了吗?你怎么还没有送去?” 云硕挠挠后脑勺,吐了吐舌头,心虚的说道,“这不是年长了健忘嘛,总是在路上还想着要拿,可是回到府里就忘记了,一来二去,自然就拖得时日多了嘛!” 好雷人的回答,化蝶顿时石化在原地。 “不和你说啦!不然又忘记就不好了!为兄先走一步,回来继续探讨你方才逃避的问题!”说完云硕大步跨了出去。 化蝶幽怨的看着云硕的背影,“你怎么还没有忘记那件事啊?到底是记性好还是记性差啊!”本来以为云硕听不见的,谁曾想,云硕突然停住脚步,他的举止让化蝶再想说的话都噎了下去。 “对了。明日饕餮国王子和公主要来拜访翎国,所以我才想到停战书!”说罢云硕风风火火的跑了。 即墨若奚和即墨唤枫要来?() 第五十六章 饕餮来访 翌日,饕餮国果然有一队人马朝着翎国的城门走来,陌羽白亲自到门口接他们。 看着饕餮的人马浩浩荡荡,左右两边的侍卫穿着盔甲,手擒长茅,中间则是一辆印有饕餮图腾的马车,两匹高头大马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马蹄声与侍卫盔甲撞击的声音交融,倒也宏大。 走到城门口,人马停下来,马夫赶快下车掀开帘子,从马车中首先下来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衣着与翎国大同小异,那五官像是雕刻的一般,陌羽白想必那就是饕餮国王子了。 再下来便是一个可爱的少女,年龄在十五六左右,身着粉色长裙,让人看一眼便甚是喜爱。 “见过翎国皇帝!”即墨唤枫将右手放在胸的左侧,微微低了一下头,然后又拉拉环顾四周发出惊叹的即墨若奚。 这时若奚才反应过来,学着兄长的动作给陌羽白行了个礼。 陌羽白龙颜大悦,“王子公主客气了,宫中以备好佳肴,为二位接风洗尘,尽我翎国地主之谊!至于饕餮国的士兵,也以备好酒菜!”说着喊了一声“禄安”,禄安便带着饕餮国的侍卫下去了。 再次谢过陌羽白以后,即墨若奚和即墨唤枫便跟随翎国一大批王爷大臣们往皇宫走去,一路上心不在焉的,陌羽白为表心意,特地将即墨唤枫拉到自己身边,同他走在前面,而众臣则走在后面。 陌尘见即墨若奚那么招人喜爱,便主动要求带若奚逛一下皇宫,陌羽白很高兴的批准了。 一直在想化蝶的事,陌羽白同即墨唤枫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木讷的点点头,脸上挂着笑容。 “你是七王爷啊?”若奚同陌尘离开人群,走在御花园中,边欣赏花园里稀奇的玩意,一边还同陌尘聊天。 陌尘微微一笑,“公主真是聪明,这么快就记住了!” 若奚瘪瘪嘴,“你们翎国好多公主王爷的,多热闹啊,像我们饕餮国只有一个王子,一个公主,闷都闷死了!” “如果公主不介意的话可以在翎国多住几日,这样我们众人都可以陪你玩啦!”陌尘宠溺的看着若奚。 听到这话若奚开心的蹦起来,“真的吗?你们翎国的人真好!” 陌尘噗嗤一笑,心想这丫头真逗,不过是陪她玩玩就将所有人都看成朋友,幸亏自己没什么歹心,如果换做别人,这丫头被卖了她还帮人数钱呢,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傻。 “你笑什么?”若奚偏头,疑惑的看着陌尘。 陌尘半握拳头,放在唇边,干咳了一声来掩饰刚刚的尴尬,“没什么啦!只是感觉公主实在单纯,像你这样的女子翎国倒是找不出几个,本王也好心劝你一句吧,别把所有人都看做好人,这样你会吃亏的!” 说话间,他们眼前飞过一只蓝色的蝴蝶,飞了一圈便落在一朵牡丹花上,若奚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只蝴蝶上,猫着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走到花坛边,双手做出捕捉的样子,瞄准目标,蝴蝶一下便被抓进了若奚的手中。 在一旁看着的陌尘本以为若奚那么做是徒劳,因为蝴蝶警觉性很高,一般人是无法捕捉到的,这个小屁孩不费吹灰之力便捉到了,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若奚小心翼翼的捉着蝴蝶的翅膀,生怕会将蝴蝶弄伤,伸到陌尘面前,“喏,送给你!” 陌尘伸出手刚想接,若奚一松手,蝴蝶便飞了,陌尘有些恼怒的问道,“公主这是何意?” 若奚拍了拍手上蝴蝶的鳞片,抬起眼帘漫不经心的说道,“本公主不傻,正如方才这只蝴蝶,本公主想抓它它便是本公主的囊中之物,本公主想让它走,它便可以回到属于它的地方,反倒是七王爷,本公主说送你你就信?哈哈!”说罢若奚大笑,一蹦一跳的跑到凉亭里面。 看来这看似无公害的女子竟这般聪明,倒是给陌尘来了个下马威,不过想必这女子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那种,只要不得罪她她绝对不会主动出击,所以才会装作这么天真吧。 陌尘摇了摇头,无奈的跟在若奚后面进了凉亭。 “对了,七王爷认识慕容化蝶吗?”若奚突然想起这件事,她听说哥哥要来翎国的时候,就是为了想见化蝶才吵着闹着要来,这会儿到图一时贪玩忘记这么重要的事了。 “嗯?”陌尘没想到化蝶结渊识广,竟然还认识这饕餮国的公主,难免有些好奇,“认识啊,宰相的掌上明珠怎么会不认识?公主也认识啊?” 一听陌尘也认识化蝶,不禁激动起来,一把握住陌尘的手不停的摇晃,“真的吗?可以带本公主去见她吗?” 带若奚见化蝶是没什么难度,只是这公主也太开放了吧,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而眼前这位女子如此大胆的握着自己的手,陌尘看了一眼若奚的手,又颔首看了一眼若奚。 这时若奚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兴奋过度了,急忙放开陌尘的手,眼神飘来飘去,脸上却早已挂上了两片红云。 气氛变得尴尬,陌尘在心里却偷笑,这个公主真的是一个谜,一会儿天真的像个婴儿,一会儿又精明的不像这个年龄,一会儿又羞涩的如情窦初开的少女,搞不懂,但是让陌尘对她却有了兴趣。 “公主要本王去找慕容郡主可以,但是你得给本王讲讲你是如何认识她的!”终于还是陌尘打破了这个僵局,他轻松的话语让若奚以为他已经不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了。 若奚便也顺水推舟将那一页翻篇,提到化蝶,若奚的眼睛都在放光,“好啊!那本公主就发发慈悲来给你讲述一下化蝶是如何和本公主认识的!” 说着若奚坐在了石凳上,示意陌尘也坐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神神秘秘的,看起来这段故事好像很长啊!”陌尘一脸疑惑的按照若奚的指示坐在她对面,双手拖着下巴饶有趣味的听着。() 第五十七章 联姻 陌羽白在宫中设宴以表对饕餮国的诚意,他在上位之前就已经厌倦了那种整日打打杀杀的日子,更担心的还是战争对百姓的影响,因此饕餮国这次来无疑是两国关系的改善,他作为翎国的皇帝,怎么会不高兴? 即墨唤枫看着中间跳舞的女子,鲜艳的舞衣晃疼了他的眼,纵使她们再婀娜多姿,在他看来不过是庸脂俗粉,她们手中的彩带有意无意的拂过即墨唤枫的脸上,却让他反感厌恶。 因为唤枫在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对面是各位大臣的少爷千金,唤枫伸长脖子将在座的每个女眷都看了个遍,依旧是一场空。 “王子在寻什么?”陌羽白虽然一直盯着那些跳舞的宫女看,但是偶尔也会注意一下即墨唤枫,见他心不在焉的好像在找什么,放下酒樽疑惑的问道。 自己的动作那么明显吗?就连皇上都看出来了,即墨唤枫诽腹道,低头看看自己,可不是吗?他的半个身子已经离开桌子了,“啊?哦!本王是在看若奚怎么还没有回来?才到翎国,就给贵王爷添麻烦,实在不好意思!” “哦?原来王子在担心这个啊?王子不必在意,老七也很久没有回翎国了,这会儿借着陪公主的理由自己也熟悉熟悉,不然其他王爷就该取笑他了!” 即墨唤枫坐正身子,淡淡的笑一笑,将视线转移到舞女身上,陌羽白也就不再多讲,但唤枫在心中为自己擦了把汗,什么时候自己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正在此时,陌尘同若奚一起走进殿堂,一齐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皇后!方才儿臣同公主玩得有些过了,竟然忘记时辰,耽误了公主用膳,还请父皇责罚!” 还有自己的事?若奚偏头看了一下垂下头的陌尘,嗤鼻一笑,这王爷还真是虚伪,什么叫耽误了公主用膳,搞得自己有多重要似的,罢了罢了,看在刚刚他答应带自己去见化蝶的份上,暂且无视好了。 “年轻就是好啊!什么责罚不责罚的,现在都是一家人,还分你我干嘛?”陌羽白捋了捋下巴的山羊胡,笑道。 一家人?这是什么意思?若奚感觉陌羽白好像话里有话啊! 还没等她问出来,陌尘便推着她入了座。 “王子,不知道贵国公主有心仪者没?”陌羽白朝着唤枫的方向问道。 唤枫双手抱拳,很认真的回答道,“若奚尚未有心仪之人,不知翎国皇帝此言何意?” 陌羽白自然是想让两国联姻,听到唤枫的回答便让他喜上眉梢,“既然如此,不如将公主许配给我翎国怎么样?” 从陌羽白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唤枫则知道他的用意,不过他那妹妹在饕餮国娇宠惯了,有个归宿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翎国皇帝所言极是,若奚在本国万千宠爱于一身,便也没规没矩,来翎国倒是可以让她收敛一下了!” “哥,你就这样把我卖了?”若奚坐在唤枫旁边,小声嘀咕着。 唤枫不紧不慢的夹了一筷子菜塞到若奚嘴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什么叫卖啊?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哥我看了一下,他翎国随便一个王爷容貌都不在你哥我之下,更何况你在翎国可以经常见到化蝶嘛!” 若奚边咀嚼着唤枫塞给她的菜边想那句话,竟然想不到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沉思了半天终于点点头。“也是哦!在这里也没人敢欺负我!那我看看哪个王爷帅!”说着,一脸的花痴样打量着各位王爷。 “不知陛下想把若奚许配给哪位王爷?”唤枫知道陌羽白不会让若奚自己选的,陌羽白方才说那样的话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陌羽白没想到唤枫这么聪明,也便开门见山的说了,“贵国公主金枝玉叶,翎国怎敢怠慢,朕决定将其许配给……”陌羽白故弄玄虚,在下面看了一圈。 陌尘竖起耳朵,不过在下一刻便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若奚的事,莫非对她上心了?不可能吧,自己不过只见了她一面啊! 其他王爷则都认真听陌羽白的话,唯恐一个不小心就会错过什么。 云烟微微抬起眼帘看了看身边的陌言,见他低头不知在想什么,苦笑着将菜夹到陌言面前的碟子里,因为在此之前,陌言和自己提过想要娶化蝶过门,这会儿,也许又在想化蝶吧,说来也巧,今日这么大的宴会却不见化蝶的身影。 “朕决定将公主许配给本朝太子,做太子妃,等太子继位不论公主有没有子嗣,都会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陌羽白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表示他的决定无人可以改变。 堂下传来一片唏嘘,公主配太子,不为过,只是陌尘的表情突然就凝固在脸上,他感觉这个空间压的他透不过气,好像他的世界都静了下来,再看看若奚的表情,并没有排斥的意思,陌尘不顾什么礼仪,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老七干怎么了?”陌羽白明显看到陌尘脸上的不服气,疑惑的问道。 “回父皇,七弟身体有些不舒服,和儿臣说了一声,不想耽误这普天同庆的时刻,先行一步了,儿臣代父皇看看他去!”陌涵璐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又不想让陌尘得罪陌羽白,赶快站出来打圆场。 陌羽白点点头,表示同意了,陌涵璐交代了羽洛溪几句便匆匆跑出去。 而陌言从开始到现在根本没什么反应,也许是是因为才做了太子不久,还没有习惯,云烟忍着想哭的冲动轻轻摇了摇陌言。 “太子你意下如何?”陌羽白盯着陌言问道。 根本一句都没有听进陌羽白的话,陌言又不敢再发出什么疑问,怕折了陌羽白的面子,到时候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听父皇的!” 这句话完全将云烟的心打入谷底,不久说要娶化蝶,这会儿又同意娶若奚,虽然陌羽白的话不容拒绝,可是至少陌言也应该思考一下啊,就这么快的答应了,自己到底算什么……() 第五十八章 越描越黑 “什么?太子又要成亲了?这次我绝对要穿白色的衣服,哈哈!”化蝶知道即墨唤枫和即墨若奚要来,所以才故意不去宫里,不然替兄出军的事情就败露了。 慕容云硕回府后直接去了化蝶的闺房,将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告诉化蝶,怎料化蝶是这样的反应,让云硕摸不着头脑。 “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你的情敌越来越多,日后嫁进去该怎么办?”云硕一直都以为化蝶是朝着嫁给陌言那个方向前进的,不免替她担心起来,一个云烟就已经够头疼了,再来一个公主,这下就遭了。 又来了……化蝶暗自叫苦,他们这些人怎么都皇上不急太监急啊!自己都没有说什么,他们到开始操心了,更无语的是小若竟然跑到云硕面前开始替自己出谋划策。 “你俩够了!”化蝶一拍桌子,把正在认真商量对策的云硕和小若吓了一跳,纷纷看向她,“我没有说要嫁给太子啊!你们别闹了行不行?” 小若见主子生气了,立刻乖乖的站在化蝶身后,云硕朝小若做了个鬼脸,在小若眼里,云硕无论是什么样的都英俊,竟然情不自禁的脸红低下了头。 化蝶前后看了一眼,眼神呆滞了下来,无奈的说了一句,“你俩眉来眼去的当我是死人啊!” “小若不敢!”本来就心虚的小若赶快跑到化蝶面前跪了下来。 怎么感觉自己像拆散鸳鸯的恶婆婆?化蝶挠着头,最终还是被小若打败了,她摆摆手,“你起来吧,我是闹着玩的,你们要我说多少次啊?我真的真的和太子没关系!也没有要嫁给他的意思!” “谁要嫁给谁啊?”屋外传来一阵好听的声音,化蝶等人都看向门外,只见陌尘和即墨若奚朝这边走来。 陌尘从宴会上先离开时,陌涵璐一会儿便追了出去。 “七弟!”陌涵璐在陌尘身后叫住了他。 从小到大,只要是陌涵璐的命令陌尘没有不服从的,他是打心底尊敬陌涵璐的,这次也不例外,即使自己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陌涵璐款款走到陌尘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不会是对饕餮公主一见钟情吧?” 这句话一针见血,陌尘怔愣了一下,微微走到陌涵璐前面,“那又怎么样?如今她成了我四嫂了!”陌尘一般都是直言不讳,感情是不会掩饰的。 这么坦然倒是让陌涵璐节省了不少气力,她淡淡的说道,“那就去追啊!” 陌尘出奇的平静,想了想说道,“算了,父皇的圣旨又有谁能去忤逆?事已至此,再去努力有什么用?” “是啊,明知道结果还给自己找不痛快,你这样和公主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她刚来便是你陪着她,也许在她心里你算的上朋友了,快去吧,陪她逛完还未到的地方!” 是啊,既然知道结果,干嘛生气?也许自己可以做个好的朋友守在若奚身边,陌尘这样想着,“谢谢长姐同我说这些话!”陌尘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想到若奚还让自己带她去见化蝶,便小跑着离开了陌涵璐身边。 “嫂子,我来看你了!”若奚跑到化蝶面前,双臂环上化蝶的腰。 “嫂子?”在场所有的人全部都惊呆了,异口同声的喊道。 看着向自己撒娇的若奚,化蝶实在汗颜,低声说道,“不是不让你叫我嫂子的嘛!” 若奚并没有理会化蝶的私语,放开化蝶对着呆木若鸡的大家解释道,“是啊,化蝶姐姐和我哥哥成亲了!我当然要叫她嫂子咯!” “我没有!那时候还有一拜呢好不好!”化蝶激动的从凳子上坐起来。 “哦?还有一拜呢!”又是异口同声。 好像越解释越乱了,化蝶无奈的低下头,“算了,实在懒得解释!” “娘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若奚饶有兴趣的坐在大家中间讲述化蝶和唤枫的事,外面又传来富有磁性的男声。 糟了!化蝶一个激灵从无语中弹出来,赶快找地方躲,忙乱之中撞在了唤枫怀中。 “娘子。你躲什么啊?躲来躲去还不是被我抓到了!”唤枫紧紧抓住化蝶的胳膊,以免她再跑了。 一群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看着他俩,化蝶真是欲哭无泪,“大哥,我不是你娘子啊!话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本太子带来的!”陌言突然从唤枫身后走出来。 这下尴尬了,化蝶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推开唤枫,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让陌言看到她和其他男人有暧昧。 “参见太子!”一行人见陌言来了,急忙行礼,而若奚和唤枫则站在原地。 “起来吧!” “是!” “没想到慕容郡主竟然是饕餮国王妃啊?”陌言毫无顾忌的说出这句话,像是讽刺,却又有点酸酸的。 化蝶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没有就是没有!不信你们问即墨唤枫!”化蝶指着唤枫。 大家又将矛头指向唤枫,“好吧,她不是!”唤枫看了一眼化蝶,见她的眼神快要将自己杀死了,恐怕自己否认会死的很惨,不情愿的说了实情。 显然大家除陌言之外的人都失望了。 “不过她很快就是了!”唤枫又补充了一句,让大家又燃起一丝希望。 “不会的!”化蝶和陌言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话音刚落化蝶疑惑的看着陌言。 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陌言赶快转移立场,“谁要娶了慕容郡主谁就是为民造福,她能吃能睡还特野蛮!就是民间一大害!” 本来化蝶以为陌言是为自己说话,后面却说了自己一大通坏话,把化蝶的脸气得青一片白一片,“那也用不着太子操心!” “你!” “无论化蝶是什么样子,本王都会一直等她爱上本王的!她慕容化蝶一定是本王的王妃!”唤枫打断陌言的话,站在化蝶身边一把揽过化蝶,温柔的看着她说道。 “哇~”大家都在一旁起哄,可陌言的拳头早已攥的紧紧的,为什么自己做不到这样坦然?() 第五十九章 一事相求 化蝶实在受不了唤枫这么肉麻的情话,身体像泥鳅一样滑出唤枫的魔爪中,双手叉腰指着陌言说道,“看吧!本郡主的婚姻大事不需要太子您操心!” 陌言嘴角划过一抹苦笑,但依旧逞能的嘲笑着化蝶,“是是是,慕容郡主自然是天生丽质才貌双全,如果给本太子的话真是无福消受啊!” “不劳您费心!就算本郡主出家都不会嫁给你的!”化蝶也不甘示弱。 火药味越开越浓,好像全世界就剩下陌言和化蝶一般,将所有的人都晾在一边。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了?太子,你的成亲对象是我,不是我嫂子,怎么感觉你那么在意我嫂子啊?”若奚终于忍不住站出来打抱不平了。 陌尘以为自己真的不在意了,可是若奚自己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她是承认自己是太子妃了!果然还是不能自欺欺人,陌尘勉强露出笑靥,附和着若奚,“是啊,四哥,你马上又要成亲了,现在对化蝶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喜欢化蝶啊?” “没有的事,这种无意义的争执一点也不好玩!饕餮王子,本太子先行告退!”说完便离开了,剑羽紧随其后。 化蝶对着陌言离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冷哼了一声,“就和谁喜欢同他吵一样!无聊!” 早在一旁默默看戏的云硕终于忍不住大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好了,大家都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的问题了,在这样下去天都快黑了!” “慕容兄所言甚是,我们不如去集市上逛一逛,也热闹一番!”陌尘早就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了,不然他就憋出内伤了。 “玩”这个话题永远是若奚最感兴趣的,所以她是第一个双手双脚赞成的,剩下的人反正没什么事可做,便也答应了。 陌言一路上闷闷不乐,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烦躁的心情让他加快了步子,他身后的剑羽有点跟不上了,最后都用跑的才和陌言拉近距离。 在宫中即墨唤枫主动去找陌言要求去见化蝶,那时候他便有些疑惑,是不是在饕餮国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直到真正见了化蝶时,唤枫看她的眼神让陌言嫉妒,果然关系不一般,还有在宴会上稀里糊涂就答应了那场婚事,叫他如何是好,听若奚那意思并不反对,看来也只好硬着头皮将她娶过门,听从陌羽白的安排。 陌言回到自己的书房,苦恼的挠挠头,他的生活离自己所想的越来越远了,身在帝王之家,有些事真的是情非得已,更何况自己已经是储君,做任何事绝对要为翎国的社稷着想,不用说娶一个公主,就是要让他为国捐躯看来也是在所不惜。 突然后悔没有听卿馨的话了...... “侧福晋,您不能进去啊!太子交代过任何人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进去!” 苦思冥想的陌言听到外面的嘈杂声,站了起来,对着门外不耐烦的喊道,“剑羽,怎么回事?” “太子爷,烟儿有一事相求!”门外并没有剑羽的回答,倒是一甜美的女声懦懦的响起,让陌言莫名的心里舒服很多。 “什么事,进来说吧!”陌言缓缓坐回椅子上,心想云烟定是为了那饕餮公主的事来的。 剑羽听到陌言的话,将挡在云烟面前的胳膊放了下来,云烟狠狠的瞪了剑羽一眼,让剑羽心中一粟,对云烟的印象也有所改变,看来这女子们一个个的都不好惹啊,剑羽心虚的往后退了几步,云烟交待她的侍女在门外等她,自己便走了进去。 “烟儿参见太子爷!”老规矩,云烟款款的行了个礼,在心中却开始抱怨这古代这么麻烦,干什么都要行礼,烦都烦死了。 陌言抬首看了一眼云烟,“你我夫妻二人往后就不必这么多礼数,你的习性本太子清楚的很,你最怕麻烦了!” 什么时候这陌言学会读心术了?云烟在心里纳闷着,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自己这当然乐意了,“烟儿谢过太子爷!” “方才你说你有一事相求,说来听听。” 老实说,云烟有时候真的琢磨不透陌言,好像陌言就是一个谜,心情阴晴不定,看来日后他必定比陌羽白难对付,从前是低估他了,云烟也可以体会到夜让她做每件事的目的了,夜并不是什么贪玩,看来他以前就知道陌言难对付,他如果想上位的话必须靠陌言的手先除掉一些人才是。 “爷恐怕已经猜出来烟儿是为了饕餮公主一事来求爷的!”云烟平平的将此话讲出。 看来这云烟也不笨,陌言诽腹,接着他干咳了一声,淡淡的一笑,“是啊,女人嘛,本太子是可以猜出一二的。” 云烟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哦?那爷真是厉害啊!烟儿想说的是请您放心的迎娶公主,为了两国的友好之邦,也为了江山社稷,我们的感情就暂且放一边,爷不必担心烟儿!” 这句话倒是出乎陌言意料,他没想到云烟这么懂事,欣慰的笑了笑,起身缓缓走到云烟身边,双手轻轻搭在云烟的肩膀上,“难得烟儿你这么懂事,本太子还以为你会因此伤心,倒是委屈你了!” 她真想歇斯底里的去让陌言拒绝这桩婚事,她不过是想也许这样做会让陌言一直对自己有愧疚之情,这样的话在他心里的位置就稳若泰山,无人可以动摇了,“烟儿不伤心是假的,可是我们都要以大局为重,如果爷的心里只有烟儿的话,佳丽三千又如何,反之,如果烟儿在爷心里的位置不堪一击,再闹又有何用?” 云烟说的头头是道,让陌言不禁大笑起来,“烟儿的嘴真是越来越利了,本太子真是比不过啊!好吧,一切就依你,为了江山,也为了本太子这储君之位可以坐得更稳,一个公主算什么?” 是啊,一个公主算的了什么?云烟也这样劝自己,怎么又开始投入了?自己不过是细作,只要先帮陌言顺利上位,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辞,这样想,云烟心里就好受多了。 “爷是不是很久没有听烟儿唱小曲了?烟儿给爷唱一首如何?”歌曲是云烟唯一可以寄托感情的东西,只要她心情一不好就想扯开嗓子唱。 陌言用力的点点头,“好啊!” 云烟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唱了,优美的旋律附上云烟甜美的声音,让陌言不禁沉醉,他陶醉的闭上了眼,云烟唱了一少半,声音已经哽咽的唱不下去。 “烟儿你怎么哭了?”当陌言感觉云烟声音不对时睁开眼,对面的美人已经梨花带雨,陌言心疼的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原来这才是真的她....() 第六十章 又成亲 陌言和若奚成亲的日子很快便到了,两国联姻,场面自然不容小视,便是锣鼓喧天,全城百姓皆知。 只见那一行红艳艳的队伍在京城大街上游走,中间是八抬大轿,红色的轿子真真夺人眼球,最前面一匹高头大马,上面坐着穿一身红色喜服的男子,昂首挺胸,这位便是太子爷陌言了。 这场婚礼本就是一场闹剧,模型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反悔又来不及,若奚则是对成亲抱有未知的兴趣,唤枫也告诉她成亲很好玩,她便也就信了。 陌羽白要全城百姓知道翎国与饕餮国联姻了,因此嘱咐迎亲队伍务必要从饕餮国接到若奚在全城绕上那么一圈。 清晨队伍前一晚的就出城到饕餮国了,这样走了一通便折腾到次日晚上。 迎亲队伍在越王府门口停下,按照规矩新郎官应该踢轿门,即使人困马乏了,陌言还是一翻身下了马,规规矩矩的轻轻一踢轿门,喜婆便掀开门帘,将遮着红盖头的若奚搀扶出来。 若奚亦是一袭红衣,窈窕的身段在喜服之中毫不褪减,视线被盖头挡住了,没办法看清前方的路,任由喜娘带自己往府内走。 脚下还有些摸索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去,倒是新婚丢脸,着实说不过去。 进去府中之后,明显的嘈杂声,看来宾客来了不少,这太子之名也未是徒有虚名。 堂上端坐着陌羽白与卿馨,喜娘将若奚掺到他们面前,走到一旁,扯开嗓子长喊,“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这会子天空已经像被墨染黑了一般,现在不拜堂恐怕会耽搁,若所以喜娘只是照规矩来喊,至于是不是吉时,也无从考证。 一听要拜堂,在座诸位宾客都静下来站在朝堂左右。 “一拜天地!”陌言熟练的对着门外鞠了九十度的躬,而若奚则呆滞了一下,旁边的丫鬟摇了摇她,若奚方才迟钝的鞠躬。 “二拜高堂!”他们二人转身一起拜陌羽白和卿馨,看着这对新人,陌羽白龙颜大悦,不禁笑眯了眼。 “夫妻对拜!”陌言看了一眼这位女子,好像是在做梦,这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的女孩,日后该如何应对,他不知道,可是他是储君,要继承皇位的人,往后定有佳丽三千,这会儿就先有个经验好了。 自己竟然想到了经验,这让陌言突然在心中自嘲,鞠躬的动作也明显慢了半拍。 现场实在吵闹,害化蝶头都大了,全程她注视着坐在一个角落的云烟,那一脸怨妇相,肯定心里不痛快吧,化蝶倒是开始同情云烟了。 如果在现代的话是不允许男子有三妻四妾的,在这古代生活,真是锻炼女子的肚量。 今天化蝶并没有穿着白色的衣服,她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在这帝王之家里造次,她还不够格,安分守己便是了。 她身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微施胭脂,却也动人,化蝶趁慕容云硕和慕容云轩不注意,偷偷从他们中间溜出去,无疑今天亦是被这两位哥哥架着来的。 这次她可不会像上次一样蠢的喝酒了,把自己酒量好这个话题先放一边,万一和那次一样醉了,又被慕容化蝶左右这具身躯,丢脸的自然就是她自己了,想想上次就糗。 好不容易脱离人群,化蝶走到后院的走廊之中,看到凉亭里有一个黑影,坐在凉亭的护栏上面,一条腿在护栏上弓着,另一条腿随意放在下面,手中拿着酒瓶,仰头猛往口中灌。 这热闹还是别去看了,化蝶回身准备离去,一只昆虫从化蝶眼前飞过,轻轻拂过化蝶如玉的脸蛋上。 她虽然不害怕这些东西,可是那虫子和自己的皮肤摩擦后的那种肉麻,让化蝶不禁叫出了声。 “谁?”凉亭内的那位男子立刻起身,大声问道。 化蝶撒腿就跑,岂料那男子身手不凡,快步追上化蝶,一个前空翻稳稳的落在化蝶前面,一手紧紧抓住化蝶的肩膀,深怕她跑掉,定睛一看,疑惑的问道,“慕容郡主?” 借着月光仔细看,原来是陌尘,化蝶连忙行礼,“参见七王爷!” 陌尘微微转过身,那个背影却显得落魄,“这里就你我二人,何必行礼?” 听说陌尘喜欢若奚,那么他在这里喝闷酒也许就是因为若奚吧,化蝶轻轻叹了口气,“王爷便是王爷,礼数不可少,人生来就是注定的,改变不了,化蝶本就是比王爷你地位低,自然要行礼,这些事是改变不了的!又何必去抱怨?” 陌尘一蹙眉头,看来这女子话里有话啊,借此来安慰自己不要因此而难过了,真是高,陌尘听了反倒没生气,转过身淡淡一笑,“是啊,本王也没有要去改变,只能放在心底。” 自己的用意被陌尘猜出来了,化蝶暗自得意。 “那么你呢?难道和本王一样也是因为此事而逃离那刺眼的场面?”陌尘一扬眉毛说道。 “没有的事,我是因为那里实在太吵了,偷跑出来透透气!”化蝶知道陌尘是想说自己因为陌言而逃出来,连忙解释。 陌尘噗嗤一笑,看着慌忙解释的化蝶还真是可爱,转身从凉亭的石桌上拿过两个杯子一瓶酒,递给化蝶一个被子,“陪本王喝一杯如何?” 喝酒?那不是会误了大事吗?化蝶连连摆手,“还是不要了,化蝶不胜酒力,今日又是太子大婚之日,实在不敢失仪!” 见化蝶坚定的拒绝,陌尘确实有些扫兴,不过还是尊重她的意思,“往日连当俘虏都不怕,今日倒怕区区的太子了?” “啊?”陌尘怎么会知道自己被饕餮国俘了的事?化蝶明显被吓了一跳,竟然呼出了声。 “你不必害怕,本王是不会告诉父皇的,只是佩服郡主的胆识,不知郡主如何能逃脱牢笼,还得到了休战书!” 被这样一问,化蝶倒犹豫了,自己确实没有费什么力气,不过是会说罢了,还阴差阳错的帮了唤枫一个忙,他知恩图报,还是说自己用了美人计……() 第六十一章 本王喜欢你 “区区小事,又怎敢在七王爷面前卖弄呢?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化蝶实在找不到完美的回答,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服唤枫的,一切都是临场发挥,老实说,她现在想起来都会后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人头落地。 陌尘淡淡一笑,“好一张巧嘴,也罢,郡主不想说,本王也就不问了!”说完将手中的酒仰头猛饮了几口。 化蝶松了口气,看着眼前那一直用酒精麻痹自己的陌尘,深深的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算算自己离开有一会儿了,而且陌尘也不再理会化蝶,想必大哥二哥开始找自己了,婚礼进行的也差不多了,化蝶离开陌尘便往前院跑去。 “干嘛去?跑那么急?”化蝶跑到转角处,一双大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拉到黑暗处。 此时此刻化蝶只想破口大骂,今天她招谁惹谁了,不过是想安静一下嘛,一会儿被陌尘扣下,一会儿又被一个陌生人抓住,搞什么啊? “你谁啊?放开我!”化蝶拼命挣扎着,因为光线黑暗的缘故,化蝶只能依稀看到一个魁梧的轮廓,再加上方才洪厚的声音,定是个男子。 “唔……”还没有得到回答,化蝶的嘴被严严的堵上了,对方口中传来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化蝶瞪大眼睛,双手狠狠锤着那男子坚实的胸膛。 讨厌,最近总是被非礼啊,我要报官!化蝶只能在心里哀嚎着,气的她直跺脚。 “本王不允许你和四哥在一起,不允许你只想四哥!”那男子终于放开了化蝶,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四哥?化蝶还是捕捉到了关键字,她终于知道此男子是谁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陌邪。 “六王爷?”化蝶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得到的回应却是一个紧紧的拥抱,如此的温暖让化蝶突然感觉莫名的安心。 “慕容化蝶,本王喜欢你,真的好喜欢……”陌邪在化蝶耳边轻轻的呢喃。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化蝶呆木若鸡,对方这样的架势是不容化蝶表态的,就那么霸道的抱着她。 “王爷你醉了……”无奈之下,化蝶只好找借口搪塞陌邪。 陌邪沉默不语,许久,依旧如此,化蝶耳边却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声,“不会吧……又来?” 化蝶推了陌邪一把,他立刻就倒在了地上,果然是……睡着了……上次是晕倒,这次是睡着,自己上辈子欠他了吗?化蝶心软是没办法治了,她也只好找地方先安顿陌邪,日后再培养自己做冷血的人好了,化蝶碎碎念着,艰难的扶起陌邪,向着后门走去。 还是去了上次那个客栈里,店小二看见推门而入的化蝶和陌邪,打了个哈欠,急忙过去搭手,“哟,客官,好久不见!” 有店小二的帮忙,化蝶的肩膀轻松多了,可是再听店小二的那句话,立马就呆了,不过才来了两次,就被记住了,这厮记忆力得有多好啊!化蝶尴尬的笑笑。 “准备两间房!”天色不早了,化蝶再回宰相府恐怕会打扰府里人的休息,现在就在客栈凑合一宿算了。 店小二帮忙将陌邪扶上了楼,眼珠一转,装作遗憾的说道,“姑娘,真不巧,今日就剩一间房了!” “啊?”化蝶的嘴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型,不会这么倒霉吧? “反正你们也是夫妻,还有什么芥蒂呢?”店小二推开客房的门,将陌邪放在床上,坏坏的一笑,没等化蝶说什么赶快关门出去。 到了门口,店小二偷偷的笑着,“有情人终成眷属,二位不必感谢我啊……”他自言自语道,然后蹑手蹑脚的下了楼。 化蝶站在地板上,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紧盯着床上正在熟睡的陌邪,想起上次自己被陌邪“一览无余”的时候,脸上就开始发烫,真是丢脸啊…… “母后……”陌邪的薄唇微微张开,又喊出那一个熟悉的名词。 这次化蝶听的一清二楚,却让她感觉心酸,她体会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化蝶踱步走到床边,摊开被子轻轻为陌邪盖上。 “蝶儿……” “嗯?”听到陌邪在叫自己的名字,化蝶看向陌邪的脸,他依旧闭着眼睛,只是梦话啊,看来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同他母后一样重要了,想想自己也并不排斥陌邪,和他在一起总是很安心,也很开心,一直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总是偶尔想起陌邪心中暖暖的,化蝶将这种感情归为喜欢。 “以后有我陪着你,代替你母后陪着你……”化蝶坐在陌邪床边,将陌邪垂在额间的青丝拂到后面,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皮肤上。 那种如剥了皮的煮鸡蛋一般光滑的皮肤,让化蝶舍不得把手离开那里,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的皮肤,用的什么化妆品?化蝶这样想后又开始嘲笑自己,古代能有什么样的化妆品。 陌邪的羽睫颤抖了几下,化蝶立刻收回手去,若无其事的站起来,离开几米远,“看够了没有?” 他不是睡着了吗?该死!“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化蝶心虚的说道。 “刚刚不知道谁在本王面前说代替本王的母后陪在本王身边!”陌邪盘坐起来,鬼魅的一笑。 “谁说了?我怎么没有听到?”化蝶继续装糊涂。 陌邪知道化蝶是不会承认的,眸中一道灵光闪过,“你过来一下!” “嗯?”化蝶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慕容化蝶,本王说本王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兑现方才你的承诺,本王不相信你慕容化蝶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陌邪认真的看着化蝶。 这陌邪真是聪明,这是化蝶心中唯一的话了,他就是看准自己那死要面子的软肋,才这样说,害她不能再去抵赖。 “你卑鄙,竟然装睡!”化蝶狠狠的白了陌邪一眼,假装生气的说道。 “谁要你那么笨就上当啊?”化蝶的生气没有换来陌邪的惭愧,反倒让陌邪更加得意。() 第六十二章 在一起 上辈子绝对和他有仇,化蝶懊恼的捏捏眉头,“王爷,您能不能别闹了?上次不是说过……” “太子的弃妃吗?你以为本王真的把这个当回事啊?”还没等化蝶说完,陌邪便打断了她的话抢先说道,“雕虫小技,本王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愚昧,你以为你可以骗得了父皇,骗得了太子,就亦能骗得了本王?” 该死!化蝶暗骂道,这陌邪真是难对付,“那你想怎么样?”化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陌尘狐魅的一笑,“乖乖从了本王便好!” …… 化蝶词穷,不再说话,房间突然间变得死寂。 “本王是真心的,本王发誓,今生只爱你慕容化蝶一个!”陌邪恢复了以往的严肃,认真的盯着化蝶,生怕她不答应。 这句话却让化蝶心中泛起阵阵涟漪,竟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陌邪再次拥入怀中。 这怀抱真的……很安心呢! 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化蝶从床上坐起来,将外套穿上,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陌邪,宠溺的刮刮他的鼻子,却听到陌邪传来低呼声,转了个身又继续睡。 其实昨晚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过是化蝶躺在陌邪的胸膛上睡了一宿。 “糟了!”化蝶想起昨晚还没有和二位哥哥打招呼就跑出来了,他们肯定急了一夜,化蝶不忍心打扰陌邪,提起鞋踮起脚尖走到门口,轻轻带上门,方才套上跑下了楼。 果真,化蝶才到宰相府门口,云轩和云硕就跑过来,面容有些憔悴,却还是生气的训斥化蝶,“昨夜你跑哪去了?我们生怕父亲母亲担心,骗他们你已经睡了,待他们睡了方才出来找你,可是整个京城快被我们翻遍了,为何找不到你的身影?” 云硕虽然整天平易近人的,可是生起气来比任何人都可怕,化蝶自知做错了,手不自然的扯着衣角,底气不足的呢喃着,“对不起嘛!我也是忘了告诉你们……” “一句对不起就能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你是女孩子!害我们担心了那么久!”云硕继续责怪着化蝶。 而站在一旁的云轩一直打哈欠,化蝶可怜巴巴的看着云轩,请求支援,云轩立刻就会意了,拍了拍云硕的肩膀,“好啦二弟,蝶儿也知错了嘛,昨晚我们都没有睡,你先去睡会儿,我留下来继续教训蝶儿,你看如何?” 云硕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压下火气,可是他也是担心化蝶会出什么事才这么激动,他也知道云轩是为化蝶开脱,便也不再咬住不放。 “不用了,我这么说也是让她长个记性,大哥,你先去睡,等会儿太子可能要找你商讨训练军队,你无精打采会被太子降罪的!” “嗯?太子新婚要歇息几日的,也放了我们几日假期,二弟不知道吗?不过也罢,我实在困得不行了,先去补觉了!”云轩再次打了个哈欠,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摇摇晃晃的走进府中。 救兵也走了,化蝶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赶快认罪,她双手抓住云硕的胳膊,左右摇晃,撒娇道,“二哥,蝶儿真的知错啦!昨夜突发情况,没来得及找你们,才导致今日的误会,总之蝶儿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啦!” 化蝶这个样子真是叫云硕又爱又气,明明就是担心她,这会儿怎么好像是自己无理取闹,真是拿她没办法,云硕只好认输,轻轻在化蝶额前弹了一指,“好啦!真的能记住便好,那你告诉二哥昨夜你干嘛去了?” 这个问题可是难倒化蝶了,难道自己要如实禀报?可是如果真的那么说了话鬼才相信她和陌邪没有发生什么呢。 “昨夜……”化蝶为难的说道,云硕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她,等待着化蝶的后文。 “啊呀,昨夜纪王喝醉了,刚好我碰到他,他晕倒没人照顾,我就直接将他送到客栈了!”化蝶思来想去,还是老实交代的好,如果说一个谎言的话后面还需要用n多个谎言来圆,更何况她实在想不到什么别的理由,只好如实相告。 “啊?”显然云硕被惊到了,大叫出了声,化蝶立刻用手捂住云硕的嘴。 “二哥莫要大惊小怪,昨夜我和纪王没有发生什么的!相信我!”化蝶坚定的看着云硕,唯恐云硕不相信。 “唔~唔!”云硕被化蝶堵着嘴,没办法说话,没好气的发出声音,自己只不过是惊讶一下嘛,又没有说什么,反应比自己还大,在这样捂下去就是杀人灭口了!云硕诽腹道。 这时化蝶才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了,赶快放下手,云硕得到解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对不起啦二哥……我一不小心就……”化蝶吐吐舌头,愧疚的解释道。 “你这叫不叫做贼心虚,还是恼羞成怒?”云硕定了定神,故意逗着化蝶玩。 “没有!绝对没有!只是怕你误会嘛!”化蝶瘪嘴说道。 云硕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嘴角,咳嗽了几声,“好吧,莫非你同纪王……”云硕继续刨根问底。 该怎么说?自己现在确实是纪王的女朋友,可是如果真的让自己说出口的话还真是有点难为情,化蝶缓缓低下头,她那娇滴的模样已经让云硕看出了七八分。 “真的啊?”云硕再次叫出声。 化蝶猛的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其他人,便也松了口气,生气的看着云硕,理直气壮的说道,“爱情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事,二哥何须惊讶?还是说二哥不相信蝶儿能与纪王在一起?” 这个消息无疑对云硕来说是个好消息,自己的妹妹终于不用为陌言伤神了,毕竟如今陌言有了两位夫人,换作是谁都会受不了,而皇上宠陌邪大家都是知道的,陌邪没有那么多情,如果妹妹和他在一起不是什么坏事。 看着眼前的化蝶被气得脸红扑扑的,云硕赶快解释,“没有啦!为兄不过是替你高兴嘛!不必为太子而忧心何尝不是一件好事,纪王也没有嫌弃你被太子抛弃,这就是值得庆幸的事,为兄怎么会不相信呢?”() 第六十三章 奉茶 “这件事休要告诉别人,我还有点事没有处理,请二哥为我保守秘密!”化蝶走到云硕耳边,压低了声音。 虽然不知道化蝶的用意,不过这个至少是她的私事,云硕这个做哥哥的也无权干涉,便也痛快的点点头。 待化蝶露出满意的笑靥时云硕打了个哈欠,拭掉眼角溢出的泪,“看来我也需要去睡觉了!你自己慢慢玩!”说着云硕脚底抹油跑掉了。 没想到自己的初恋竟然会在古代,这样也好,没有狗仔队,没有写的乱七八糟的报道,这里,只有慕容化蝶,这种感觉很奇妙。 想着想着,化蝶不知不觉便回到了闺房,见小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想必她也找了自己一夜吧!化蝶看了看四周,在她的塌上看到一床薄被,轻轻的拿过来,为小若盖上,自己则坐在梳妆台前,愣愣的看着铜镜中这张倾世的容颜,自己当真是习惯了这具身体了,或许蓝雨蝶真的已经死了。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在了陌邪的脸上,让陌邪的轮廓更加明显,慵懒的伸了伸胳膊,手往旁边摸索着,却发现空空的,亦没有任何温度。 陌邪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头有些疼,也许昨晚真的喝醉了,可是他明明对化蝶还是有印象的,难道是一场梦? 是梦……可是如此真实,让他舍不得醒来。 心头一阵失落,陌邪掀开被子,穿上鞋,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子边,一张字条静静的躺在桌子上,陌邪急忙拿起来看,字条上的字眉清目秀,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昨夜没来得及和兄长们打招呼,怕他们着急,今日见你熟睡,不忍打扰,改日定会赔罪! 慕容化蝶留!” 不是梦,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陌邪像个孩子一样笑了,将那张字条整齐的折好,像是宝物一样放在腰间。 虽然现在陌言贵为太子,可是依旧还是习惯住在越王府,因此并没有搬进太子府中。 新娘刚进门,自然是要请安的,一大早陌言陪着若奚进宫给皇上皇后请安,陌言并没有很讨厌若奚,所以也是以礼相待。 二人请安完毕之后便回府,若奚现在是太子妃,也就是正室,侧室要来请安,然后奉茶,云烟自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规矩还是不能破的。 待陌言和若奚们回来时,早早在正厅等待他们的云烟深深吸了一口气,忧郁的表情马上被笑容代替,若奚和陌言坐在上座,丫鬟手拿托盘,盘中放着两杯茶。 云烟身着一身玫红的长裙,发髻上简单的点缀,却不减她原本的美艳,被丫鬟掺扶着跪下。 而若奚则是一身红色,胭脂也涂深了点,血红的薄唇,倒不刺眼,把她的可爱更加表现到顶端,让人喜爱的不得了。 红色本是云烟最喜欢的颜色,平日里总会以红色为主原色,可今天和昨天府内的嬷嬷叮咛她千万别和太子妃撞色,不然是对太子妃的大不敬,这让云烟如何服气? “嗵”的一声,云烟重重的跪在地上,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她硬是忍着不发出痛苦的呻吟,微微蹙了一下眉,她这样做不过是想看看陌言会不会为了自己心疼。 “烟儿!”幸好陌言还是有些反应,他焦急的从椅子上坐起来,蹲在云烟旁边轻唤着她的名字。 “太子请上座,妾身为太子太子妃奉茶!”云烟冷冷的说道,她承认她是同陌言赌气,这一跪,不仅是测试自己在陌言心中的位置,也是提醒自己,如果还在执迷不悟,往后的日子比这个更痛! 无奈之下,陌言只好乖乖听话,坐在椅子上,丫鬟微微弓下身子,将托盘伸到云烟面前,云烟小心翼翼的端起一杯,举过头顶,向陌言奉去。 “太子爷请用茶!”想她云烟才嫁过来时便已经奉过茶,如今这即墨若奚嫁过来还是自己奉茶,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身份地位真这么重要?云烟诽腹着,有好多不满想要宣泄。 陌言赶快接过茶,用茶盖将茶中的泡沫拨开,轻轻吹气,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合上杯盖,他身旁的丫鬟立刻接过来放在托盘中。 接下来便是若奚的了,云烟做着相同的动作端起第二杯,“姐姐请用茶!”她叫这个姐姐是多么的痛苦,明明自己先嫁进来的,而且也比若奚年长,只因为自己是侧室,她是正室,身份便就分得一清二楚了。 若奚知道云烟心中必定对自己有万般的敌意,不过她倒是无所谓,自己怎么着也是皇上亲自赐婚,亲自封号,没有人能对自己怎么样。 她漫不经心的接过云烟的茶,嘤嘤的说道,“姐姐这样叫妾身真是折煞我也,姐姐比妾身先嫁进来,是妾身叫你姐姐才是,姐姐快起来!”说着对她身边的陪嫁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立刻过去将云烟扶起。 算你识相!云烟站起来,心里狠狠的说道。 “姐姐是正,妹妹是侧,岂敢自称大呢?”云烟懦懦的说道,充分来证明自己的懂事与识大体。 若奚一开始就不太喜欢眼前这个女人,感觉云烟面具戴了好几个,指不定心里怎么咒自己呢! “好了!你们就按照先后来的顺序称呼便好!别一直争执这个问题,往后你们姐妹俩都是一家人,就不必拘于这些礼节!”陌言见她俩一直纠结这个问题,最后实在不耐烦了,赶快起来替她们做决定,他怕一会儿这二人打起来。 “妾身谢太子爷!”云烟款款的行了个礼。 而若奚不屑的看着他们,“没什么事了吧?那么本公主就出去找我哥咯!” 陌言点点头,若奚便拉着自己的丫鬟跑了出去。 “爷,妹妹怎么……”云烟她不是故意想挑拨离间的,可是女人的嫉妒心很强的,她也情不自禁就脱口而出了。 “不必管她,过几天饕餮王子便要回饕餮国了,让她再去见见!”陌言好像无所谓,看了看若奚的背影说道。 这算放纵还是不在乎?云烟有些疑惑,不过既然陌言这么说,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了,“那三天后太子是否陪同妹妹回饕餮国呢?”() 第六十四章 豫王回来了 “不会!饕餮国没有这个传统,所以说本太子不必长途跋涉去那里,待她什么时候想回去本太子再陪她回去!”陌言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还是会陪她回去啊!云烟心里紧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手轻轻搭在陌言胳膊上,“烟儿在太子心里的位置改变了吗?” “烟儿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啦!烟儿胡闹呢!太子今日没有公事吗?”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云烟赶快转移话题。 陌言的手轻轻拍在云烟手背上,“烟儿难道忘了吗?本太子有婚假!今日不必去军队!” “圣旨到!”云烟正愁没有话题再进行下去,可是又怕陌言感觉没有意思借故离开自己的视线,这会儿禄安刚好带着几个侍卫来到越王府。 听是圣旨,越王府全体老小跪了一地。 禄安清了清嗓子,“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豫王今日回宫,请太子及太子妃,侧福晋一同入宫,钦此!” “儿臣接旨!”陌言将双手举过头顶,禄安赶忙把圣旨合起来,交到陌言手中。 陌言站起来,云烟也被旁边的丫鬟扶起,静静的听陌言同禄安的对话。 “豫王怎么回来了?他不是一直在梁州吗?” “回太子,如今梁州被豫王治理的井然有序,上报皇上时皇上龙颜大悦,硬是要豫王回宫,已经请了好长时间了,这不,今儿就回来了!”禄安笑眯眯的回道。 豫王?谁啊?云烟疑惑的看着陌言和禄安的神情,见陌言一脸忧色。 上次说梁州灾情严重,而如今却被豫王治理了,看来他的能力有所提高,这次回来,必定会找自己的麻烦,做太子的消息豫王定是听说了,如今也只能去会会那几年不见的八弟了!陌言摸摸自己的鼻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奴才就在宫中等各位主子了!奴才告退!”禄安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实在不适合多逗留,便自动离开,可是说了半天却不见陌言有半点反应。 禄安紧盯着陌言,等待着陌言的允许自己才能走,这时云烟摆了摆手,大方的笑道,“有劳公公了,你先走吧,一会儿我们定按时到!” “谢侧福晋,那奴才告退!”说完禄安带着一群人便离开了。 “太子爷?”云烟伸手在陌言眼前晃了几下,陌言才神游回来。 “嗯?怎么了?”陌言一脸的迷茫。 看着陌言这样的表情,却有些可爱,不禁噗嗤一笑,“太子现在好可爱!”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可爱,陌言有些尴尬,捏了捏云烟的脸蛋,“什么可爱啊?本太子这叫英俊!不准用可爱!” 云烟再次发出爽朗的笑声,“太子爷太自恋了!” “何谓自恋?”陌言停止了和云烟的打闹,疑惑的问道。 这个年代没有这个词?云烟思考了片刻,“呃……自恋就是自我感觉良好!” “原来是这样的解释啊!那太子就是自恋咯!哈哈!” “对了,一会儿我们就要进宫了 妹妹去找她哥哥了,如何通知她?”出于礼貌,云烟还是感觉应该问一下。 “傻瓜,你总会为别人着想!”陌言宠溺的捏捏云烟的鼻子,“饕餮王子就在宫中,去了自然若奚就在啊!” 云烟倒把这件事忘记了,尴尬的笑笑。 “好了,那我们出发吧!”陌言一声令下,剑羽赶快去准备马车。 不到一刻的功夫他们便来到皇宫,这会儿皇宫内门庭若市,云烟掺着陌言,迎面刚好是若奚和唤枫。 “看!人家这才像夫妻,你看你这丫头,怎么搞得和外人一般?”唤枫故意给了若奚一个爆栗,看似是在说若奚没出息,实则在指责陌言的偏心,同是妻子,为何天平倾斜的这般厉害。 “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可是正室!什么外人啊?”若奚不服气的说道。 聪明人都可以听出唤枫的意思,“王子哪里的话?若奚是正妃,自然不会冷落了她!”这是陌言所说的。 正在此时,一男子从他们身边经过,高大的身躯,紫纹的长袍,俊朗的脸上却被一层冰霜所覆盖,不屑于看任何人。 “这是谁?”待那男子走后若奚不解的问道。 “他就是豫王!纪王的亲弟弟!”陌言淡淡的回答道。 站在一旁的云烟一直盯着豫王的背影,刚才那双眼睛如鹰一样尖锐,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而且豫王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也似曾相识,难道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烟儿!”陌尘叫了好几声,云烟才回过神。 “嗯?”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陌言紧盯着云烟。 是夜!云烟突然想起来,那双墨黑的眸子正如夜的那样,那种冷漠也是熟悉的,云烟差点惊呼出声,记得陌言曾经同自己说过,他和豫王,纪王有些过节,纪王属于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人,不可能费尽周张来计划那么多的事情,而豫王就不一样了…… “没什么,烟儿在想原来那个就是豫王啊!”这件事暂且不能告诉陌言,云烟胡乱找了个理由将陌言搪塞过去。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进去吧!”若奚看着扭扭捏捏的陌言和云烟,心里就来气,是否正如哥哥说的那样自己是外人? 那就测试一下好了,若奚一把抓住陌言的胳膊将他往堂内拽,很快就把云烟甩在后面。 本来云烟就一直在想豫王的事,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陌言已经被拉走了,当她回过神时已经晚了,气的她只能在心里诅咒若奚,这才刚进门就踩到自己头上了,往后更了不得了! 可是当云烟进去时,若奚已经坐在陌言身边了,自己只能坐在旁边的那个座位上,不过即使她早来那个位置也是她的,毕竟是侧室…… 化蝶自然坐在他们对面,看到陌邪旁边多了一个陌生的男子,想必那就是豫王了,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感情还真好,而陌尘则坐在豫王后面,他们定是换了座位,才能让亲兄弟二人坐在一起。() 第六十五章 挑拨离间 闲聊之余,陌繁撇到陌言和若奚的动向,嘴角划过一丝阴霾,起身走到陌言身边。 “恭喜四哥喜得佳人啊,哟,看来本王又多了一个嫂子!”豫王陌繁略带戏谑的看着陌言,而后者的双眼则是微微一眯,随即便是很快的隐藏起来,笑着回应道: “这毕竟也是为了我们两国之间的长久交往,更何况,即墨若奚公主万金之躯,本人也是气质出众,力压群芳,深得本太子的喜爱啊!” 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两句对话,便是充满着十足的火药味,在一旁的云烟便是不难看出。 “云烟 ,过来见过本王的兄弟,你的叔叔!”陌言向着云烟微微颔首,而云烟见状,则是微微示意,踩着小碎步,走到了陌繁的面前,微微屈身道, “云烟见过豫王!” “四嫂不必如此客气,看来四哥真是有福气啊,能够取得四嫂您这么德才兼备,秀外慧中的佳人,真是让本王好生羡慕!听说您与四哥相识还不到几个月就成亲了?” 云烟双眸不着痕迹的扫过他的脸庞,想要从中获得什么讯息,但是与此同时,陌繁的一双眼睛也正毫不掩饰的盯着她,倒是让云烟微微一惊,心里原本的怀疑更是如石头般落地,这豫王, 果然就是夜无疑! 对于这个与自己有着好几次肌肤之亲的男子,云烟可谓再熟悉不过了,就算每次夜的出现,都是在深夜,让人无法看清他清晰的脸部轮廓与特征,但是作为女人的第六感与直觉,云烟是可以肯定,这眼前的人,就是设计让自己接近陌言,扶持陌言上位的幕后主使人! 更何况,自己与陌言的相识时间,也的确是只有几个月而已,但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却是没多少,当然,夜是其中一个,他表面上是在询问,实际上,则是在暗示着自己了!想到这,云烟的心里依然泛起滔天巨浪,她生怕眼前的人会让自己 做出什么伤害陌言的事! “多谢豫王关心,虽然云烟与太子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太子对云烟十分疼爱,宠幸有加,云烟更是感到万分的荣幸,如今又有了若奚妹妹的陪伴,云烟以后在宫中,更是不会感到孤单了!” 云烟想了一想,觉得如今还是没有必要和豫王陌繁彻底翻脸,毕竟他敢如此行事,必定是有所依仗,就算陌言如今贵为太子又如何?在没有正式登基之前,他的实力依旧不够,毕竟这军权,还是掌握在陌羽白的手中! 而她所说的这番话的意思便是:她在陌言的身边,已经充分取得了他的信任,也是在暗示着自己的忠诚,但是因为有了饕餮国公主被赐婚许配给陌言之后,对自己有了不小的威胁,怕是会影响到将来的计划,如果陌繁能够领会的话,想必会帮助自己铲除即墨若奚这个隐患。 “哈哈哈,四嫂和四哥果然是情投意合,举案齐眉,那行,本王就再次祝你们白头到老了!” 陌繁的态度十分的暧昧,并没有明确的说出自己会不会帮云烟,这也让得云烟的心里有些不安:自己的动机难道被他看出来了? 而在一旁的陌言也觉得不大对劲,这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豫王竟会和云烟聊得如此投机?难道他们之前就认识?正当他 想过去问问的时候,一声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 “豫王,你什么意思啊?我也是你嫂子,为什么不来给我见个礼?”在一旁观看已久的即墨若奚忍不住喊出声来,原先她也保持着不争不抢的态度,但是看到豫王对那个偏房云烟如此热情,而自己这个出身贵族,又是太子妃的正房娘娘却是被他所冷落时,女人的妒忌心也被他激发了出来。 这一喊声倒是打破了这个有些尴尬的僵局,然而当这几人看着一脸气呼呼走过来的即墨若奚,正一脸不忿的看着豫王,而眼角那有些嫉恨的余光,却是停在了云烟的身上,却是很快又转移开了, “哎呀,这真是本王的过错,没有先跟嫂子行礼,只是与云烟嫂子聊的太过投机,失了礼数,待会一定要向嫂子陪酒致歉!”陌繁嘴上虽然道着歉,但是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愧疚,而闻言的即墨若奚,更是充满敌意地看着云烟, “云烟姐姐,你应该知道规矩的,虽然我是太子后娶进门的,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是正房,虽然我们情同姐妹,不分这个,但是在外人面前,你这偏房,总要守点礼数吧?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即墨若奚口气有些冰冷说道,却是令得陌言和云烟的脸色瞬间一变,皆是将不善的目光投向陌繁, 而此刻后者却是连带戏谑的看着他们,似乎要看他们如何解决这一局面! “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陌言恨得有些牙痒痒,没想到刚刚一见面,陌繁就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他表面上对这两个嫂子都是十分尊敬,但是言语间,却是不经意的就挑起了即墨若奚对云烟仇视的态度,哪个女人能够容忍被无视? 更何况即墨若奚出身饕餮国贵族,身份更是高贵无比,而且又是刚刚嫁到这里,对于这周边的人对于她的态度,更是敏感不已,是以被陌繁三言两语挑拨之下,便是动了火气,女人之间的战斗,方才是没有硝烟的战斗啊!从前做事光明正大的陌繁如今却变了。 “妹妹,这回是姐姐的不对,云烟不该失了礼数,求妹妹原谅!”云烟已经逐渐感觉到,他们讨论的这么一会功夫,就几乎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局面若是再这么僵持下去,那么丢脸的,就只能是陌言了,毕竟,无论再怎么说,自己和即墨若奚都算是他的女人,若是自己现在和她闹翻了,那岂不是给外人觉得:陌言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又何以管天下? 所以尽管现在心中千万般不肯,但是她也是强忍着给即墨若奚道了歉,即墨若奚微微点了点头,是以接受了,而一旁的陌言则是对于云烟的这番行为感到感动 与愧疚,心里对于豫王,又是恨上了几分! “时辰到,入席……”门外响起一声浑厚的长音,而众人都是回过神来,纷纷相互致意着坐入酒席之中,而陌繁也是戏谑的一笑,抬了抬手便是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不再理会他们,而陌言强忍着愤怒,领着两人坐入主席之中, 这时,清脆的箫声,琵琶声,笛声一齐奏起,从门外走进两排舞女,紫色的舞衣,婀娜的身段,脚尖落地,挥舞着手上的长袖,轻盈的舞动身躯。 谈笑的人们都被吸引了去,还不时相互点头来赞同这歌舞的妙处。 自然其中有心不在焉的人,云烟看着若奚和陌言那个方向,若奚热情的帮陌言夹菜,就让云烟受不了,手攥紧拳头,不停的调整呼吸,想起刚才自己的卑躬屈膝,心里更是委屈,但是为了陌言,也只能忍了!() 第六十六章 兄妹重逢 宴会结束后,化蝶被陌含悦拉着跑到御花园,方才皇家之间的战争让化蝶有了些见识,看来这王室中的水深啊。 “二公主,你们还要回尹姬国吗?”在凉亭内,化蝶和陌含悦面对面品尝着司膳房中最拿手的糕点。 “我和七哥就不去了,翎国才是我的家嘛!更何况在这里认识了你,就更不想回去了!”陌含悦一五一十的说道。 听到这话,化蝶真是受宠若惊啊,自己不过是小小的郡主,却让一个公主这么说,她何德何能啊?“公主言重了,化蝶实在不敢当!” 总觉得化蝶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看中自己的权贵,总是那样不卑不亢,陌含悦从心底里佩服化蝶,她离开翎国时已有十来岁了,却从未听说慕容宰相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后来在长公主陌涵璐口中听说化蝶钟情自己的四哥,但是先天有缺陷,四哥嫌弃化蝶。 如今眼前这传说中的女子却异常聪明,能干,什么都会,也没有传闻中有什么缺陷,更难得的是长了一张妖孽的脸,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自己的四哥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以后你我二人便是好朋友,你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能帮上的定会帮!”她陌含悦最讲江湖道义了,从小就向往江湖中人的那种豪情,所以只要她认定的朋友定是会两肋插刀,以前也有不少官宦中的千金来刻意讨好自己,虚情假意的让她十分厌恶,却没有一个像化蝶这样的人。 化蝶并没有想以后如何来利用陌含悦,她只是觉得陌含悦性子直,没有目中无人的感觉,便也一口答应下来。 就在她们两个聊的正开心的时候,陌繁大步走来,脸上的冰霜却慢慢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使他的脸更加有立体感。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化蝶第一个看到了陌繁,赶快站起来行礼,“化蝶参见豫王!” 而陌含悦也站起来,甜甜的叫了一声“八哥”,就忙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郡主不必多礼!本王这调皮的妹妹给你添麻烦了吧?”说着陌繁轻轻的刮了一下陌含悦的鼻子。 “没有的事!”化蝶淡淡的一笑,回答道。 其实陌含悦和陌繁是同岁,只是陌含悦比他小几个月罢了,按照年龄算起来,陌繁还比化蝶小两岁,可是眼前这位王爷却比实际年龄大上几倍,却能将梁州治理得井井有条,不得不让人佩服。 看的出来,陌繁很喜欢这个比自己小几个月的皇妹,眼中满是温柔。 “听说你可是在长姐那里住了好久呢,你就不怕给长姐添麻烦啊?” 听罢,陌含悦不满的撅起嘴,嘟囔着,“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多麻烦要添的啊?我还帮长姐照顾我们的外甥了呢!” “好好好!八哥错了还不行吗?”陌繁眯起眼睛,再次笑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个笑绝对是真的,不比方才在宴会之中那么虚伪的笑容。 化蝶在一边被他们晾着,有些不自在,但是又不好说什么,毕竟那兄妹俩很久没有见过了。 “八哥,你看四哥都娶了两个福晋了,为什么你还不娶呢?”陌含悦和陌繁一同走到石凳边坐下,陌含悦说道。 陌含悦本搭在陌繁胳膊上的手被陌繁一把甩开,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冷到极点,就连空气也变得渗人,“记住,八哥只有一个皇兄,那就是六哥陌邪!” 这个表情把化蝶都吓了一跳,她以为陌含悦一定会难受,不曾想,陌含悦再次将手放在陌繁的胳膊上,另一只手将陌繁紧蹙的眉头轻轻抚平,带着笑意说道, “八哥,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你还不能释怀?皇后也是为了自保,如果我是她,也许我也会这么做,我们退一万步来讲。纵使是皇后的不对,可是也不能涉及到我们这一辈啊?” 陌繁冷笑了一声,“她的自保怎么就能让本王从小就失去母后?六哥无论如何还能陪母后那么些年,可是本王呢?还没有记忆的时候母后就被人陷害了,在那么些奶娘中活了这么长时间,更可恶的是本王问他们本王的母后是谁竟然没有人告诉本王,在那段无人问津的日子里,还不是六哥来给本王关爱,告诉本王真相!” 陌繁越说越激动,好像以前经历的一切又重新体验了一次一般,说得陌含悦也沉默了。 “八弟又不乖了!看把悦儿说得!”就在众人沉浸在陌繁制造的痛苦中时,陌邪独自走来。 “哥!”陌繁一见是陌邪,方才的怒气抛到了九霄云外。 化蝶抬头刚好对上陌邪的眼,脸突然变得好烫,急忙低下头,陌邪不着痕迹的笑笑,又将视线转向陌繁,他轻轻拍了拍陌繁的肩膀,“几年不见,本王的弟弟变这么结实了!不错不错!在梁州让你受苦了!” 这么语重心长的话让陌繁心里实在难受,“哥才是!整日看着仇人和仇人的儿子,哥你心里定不是滋味!曾经弟弟要你陪我去梁州,你硬是不肯,偏要自己呆在这里,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陌繁像个大人一样,让陌邪忍不住笑了出来,陌繁疑惑的看着他,“好啦!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逃避总也不是办法,这会儿六哥不是习惯了嘛!你这小鬼头,真的长大了呢!”陌邪摸摸陌繁的头说道。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各位王爷,公主,化蝶还有要事在身,先出宫了,告辞!”他们在说什么,化蝶一点也不知道,什么陷害,什么失去,什么仇人的,而且从头到尾自己就是一片绿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嘛,所以她只好借故离开。 “啊?化蝶你要走啊?都怪我们,光说一些往事了,将你冷落了!”陌含悦终于想起了一旁的化蝶,懊恼的说道。 其他两个帅哥也都看向化蝶,突然这么一下却让化蝶不习惯了,她心虚的笑笑,“没有啦,化蝶真的还有事!” 说着起身对他们行了礼,陌含悦也没有挽留化蝶的理由了,只好放化蝶走。 “本王送你!”陌邪走到化蝶面前。 本来惊讶的陌含悦和陌繁看着这么一对壁人,突然就明白了一些,赶快埋头,“对了,你给八哥讲讲尹姬国有什么好玩的!”幸亏陌繁机灵,急忙转移话题,陌含悦也反应过来,开始无视陌邪和化蝶。() 第六十七章 梦淑妃 陌邪无奈的看着陌含悦和陌繁这两个小鬼头,嘴角却还是宠溺的笑容,“走吧!”说着轻轻扶了一下化蝶的腰。 条件反射,化蝶快步逃开了,却让陌邪一阵尴尬,羞愧的化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特别别扭的向外面走去,陌含悦和陌繁也终于舍得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背影一齐笑了出来。 “那个……”估计是因为方才那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陌邪多想了,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害化蝶在心里反省了好多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样做,为表歉意,化蝶偏头看了眼陌邪,柔柔的说道。 陌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化蝶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将化蝶拦腰抱起,害化蝶惊呼了出来。 看着陌邪那深如水的眸子,化蝶竟然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为了不让自己掉下来,只好双手勾住陌邪的脖子,脸上悄悄的爬上两朵红云。 而此刻紧张尴尬的空气也化作一丝暧昧在他们之间流窜。 “记住,你是我的!”果然陌邪还是为了刚才的事有些介怀,这算惩罚吗? 角落里突然一双眼睛泛着嫉妒的光,看到这一幕,此人心中是恨透了那对看似金童玉女的佳人。 待他们走远之后,此人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一双白色的高台履上面没有一点污渍,淡粉色的贵妃裙却不掩她婀娜的身姿,橙色的披帛拖在地上,而那张原本美艳的脸却有些扭曲,额上的青筋暴起,那双凤眼中满满的都是怒火。 “不是说好会上门提亲吗?为什么没有来?”她用近乎口语说出这句话,话中却包含着对陌邪的哀怨。 “梦淑妃,原来您在这儿啊,禄安公公说皇上宣您!在御书房。”一个穿着宫女衣服的女子走到林语梦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 林语梦不屑的看了一眼宫女,冷冷的说道,“本宫知道了!” 说罢只身向御书房走去,藏在树后面的一个宫女偷偷走到刚刚通告林语梦那个宫女身后,双手蒙住她的双眼,“猜猜我是谁?” 那个宫女明显被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嘴角微微咧开,“除了小鹃还能有谁啊?” 那个被唤作小鹃的宫女放开手,走到她面前,一脸的闷闷不乐,“没劲,每次都被你猜出来!” “因为我是聪明的小黎咯!”小黎却不以为然,得意的一笑。 小鹃看着林语梦的背影,走近小黎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娘娘什么时候从冷宫出来的?” 小黎警惕的环视了一下四周,悄悄的回答道,“不到一周,她不喜欢去出席各种宴会,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淑妃的位置只有一个,她却身在福中不知福,总是惹皇上生气,一年前她终于被皇上打入冷宫了!” “听说她是喜欢纪王殿下的……”小鹃再次八卦的说道。 听到这话,小黎脸色被吓得煞白,慌忙捂住小鹃的嘴,再次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没人,这才说道,“此话不敢乱说啊!让皇上听见可是要杀头的!” 或许小鹃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听了小黎的劝告,这才安分的闭嘴。 “奴才参见淑妃娘娘!”禄安看到迎面而来的林语梦,将拂尘搭在胳膊上,给林语梦做了个揖。 林语梦装作没有看到禄安,扬起头,发髻上步摇上的流苏也随着摆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却好像在嘲笑禄安一般。 怎么说自己也是皇上面前的得力助手,就连皇后都敬自己三分,如今这小小的淑妃却目中无人,禄安心语。 林语梦自己掀开门帘,跨过门槛,信步走到陌羽白面前。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林语梦看似恭敬,口气却是不屑。 陌羽白当然了解眼前这位美人,她的目中无人陌羽白也是习惯了的,上次将她打入冷宫也是一时气不过,她进入冷宫后竟也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愿,如今还是自己低声下气求她出来。 堂堂一国之君,为了一位女子竟低声下气,就连陌羽白本人都感觉有些好笑,可是自己就是喜欢她,比起后宫之中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女人,他确实也是腻了烦了,遇到一个什么都和自己对着干的人,实属不容易。 “平身吧!”陌羽白抬起头,温柔的说道。 林语梦自然是还没等陌羽白说平身她早就找到一把椅子坐下,搞得陌羽白有些尴尬。 “不知皇上找臣妾而来是为何事?”依旧是那冷冷的语气。 “也没什么,只是你从冷宫出来朕还没有见过你。”陌羽白是与林语梦相反的态度。 “臣妾在冷宫住的挺好的!”林语梦一句话噎得陌羽白再也说不出来。 终于陌羽白忍不住了,拍案而起,大叫,“你够了!朕这样低三下四,竟然还助长了你这刁妇的嚣张气焰,成何体统?” 林语梦自然不吃这一套,她软的硬的都不吃,只要她认定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讨厌的人就是讨厌的人,怎样对她好都只是徒劳。 “皇上你愿意为臣妾付出,又怪得了谁?臣妾不需要你的真心!”林语梦嘴角上扬,轻轻挑眉,却是如此的轻蔑。 “你……”陌羽白再次被林语梦的话顶得词穷,狼狈的瘫坐下来。 好像林语梦依旧不依不饶,继续说道,“皇上你明明就知道,臣妾与六王爷情投意合,你就非要从中参一脚!究竟是让臣妾谢你给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还是说让臣妾恨你的棒打鸳鸯?” 没想到两年了,她还是没有释怀这件事,这么尖酸刻薄的话竟然也能当面说出来,陌羽白只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了,拼命咳嗽,一团液体顺着嘴角流出来,滴在雪白的宣纸上。 定睛一看,宣纸上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莲花。 陌羽白颤颤巍巍的将视线转到林语梦身上,他想看看这女人究竟有多无情,林语梦确实是有些慌神了,不过硬是撑着,狂笑出来,“报应啊!报应!” 林语梦连笑带说的站起来,脚其实有些软了,但是她还是那样走出去了。 这下气的陌羽白更厉害了,虚弱的陌羽白向门外喊到,“来人啊。来人啊!() 第六十八章 陪你 “皇上,您怎么了?”禄安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看到陌羽白就快要晕过去了,嘴角还有血迹,惊慌的跑过去,拼命摇晃着陌羽白,用尽全身的力气喊着“传太医!” 经过一番折腾,待陌羽白再次醒来时,他塌前站满了人,为首的是皇后,后面便是一些陌羽白很宠的妃子,一旁是王爷,福晋,公主,还有硬被陌邪拉来的化蝶。 “皇上醒了!太医,快,再诊!”皇后卿馨看到微微睁开眼的陌羽白,喜出望外,忙叫太医。 早就在门外候着的太医听到皇后的叫声,赶快抱着医箱跑了进去。 熟练的打开医箱,坐在凳子上为陌羽白把脉,大家都悬着心等待着结果。 许久,太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变得很难看,而焦急的卿馨好像看出了什么,说话变得有些颤抖,“皇上……怎么样?” “微臣不敢欺瞒皇上,也不敢欺瞒众位娘娘,皇上因长年过度劳累,落下了病根,如今病发,这个比预想的病发时间要迟很多……最多还能活……两个月……”太医边说边冒着冷汗,时而用衣袖将额前的汗擦掉。 “大胆奴才!”丽妃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她怕陌羽白真的如太医所说,所剩时日寥寥无几,大声喝道。 宣判这个结果本来就已经很害怕了,这丽妃的喝声就更加让太医畏惧了,头埋得更低了。 “够了!你们都退下,皇后留下!”陌羽白终于受不了一群人在自己身边吵吵闹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烦躁。 众人都规规矩矩的退下,不一会儿硕大的寝宫只留有卿馨,她静静的坐在陌羽白床边,为他轻轻将被子盖好,而她美目中却蒙了一层水雾。 “皇上,宫中的太医知识有限,鼠目寸光!待臣妾去民间为您找个学识渊博的大夫,对了,臣妾同乡有一个医术特别精湛的大夫,明日宣他进宫好不好?”这时的卿馨早已哽咽,她不过是安慰陌羽白,同时欺骗自己。 陌羽白又怎么会不了解卿馨,他发白的唇微微张开,勉强的笑了笑,“皇后,你明就知道结果,何必自欺欺人呢?朕确实也累了,看着这朕一手打下来的天下如今国泰民安,还有何眷恋的?老四已经可以只手撑起朕的江山了,朕想,剩下的时日你陪朕游玩在山水之中可好?” 卿馨仰起头,将欲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臣妾答应皇上,无论皇上去哪里臣妾都会陪着您!” “给朕拿纸笔来,朕要写圣旨!”陌羽白看着卿馨憋着的那个样子实在心疼,其实他对自己还能活多久真的没有把握,说真的,他确实累了,赶快全身而退才好。 得到陌羽白的命令,卿馨一刻都不敢怠慢,起身走到案前,拿起纸笔回到陌羽白身边。 陌羽白的胳膊肘撑起身子,接过卿馨递过来的笔,公公正正的写在一些字,从枕边颤抖着拿出一个黄色的包袱,解开之后一个白色的玉玺裸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玉玺上面的龙雕刻的栩栩如生,又不失威严,陌羽白将它拿在手上,在字的最后一行盖上章,递给卿馨,“这是圣旨,也是遗召,待朕可以站起来时,你就陪朕云游四海,让老四登基!” 卿馨早已泣不成声,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收起圣旨,扶陌羽白躺下,“皇上怎么说,臣妾怎么做!所以说皇上要快点好起来,臣妾才能同皇上去我们梦寐以求的地方啊!” 陌羽白满意的笑笑,闭上眼睛,表情舒展开来,卿馨抚摸着陌羽白的头发,却注意到了陌羽白眼角有深有浅的皱纹,这才发觉原来岁月已经悄悄带走了一切,只是她粗心,遗忘了罢了。 “大家都回去吧!有什么事会通知各位的!”许久,卿馨终于从皇上寝宫走出来,颇有女主人的风范同众人说道。 下面熙熙攘攘了好一阵,才三三两两的回去。 化蝶跟在陌邪身后,心想这王室之家真是繁琐,一人生病,众人遭殃,看来这陌言登基的时日也快了,他上位指不定怎么对付自己呢! 怎么想着想着就想到陌言身上了?化蝶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陌邪停下脚步,化蝶只顾低头走路,没曾想直接结实的撞在陌邪后背上。 “啊呀!”化蝶揉揉自己可怜的额头,幽怨的看着陌邪,“你干嘛啊?停下来也不说一声!” “是你走路心不在焉的好不好?况且你非要走在本王身后,赖你自己就算了,还把责任推卸给我!”陌邪嘟起嘴,不满的说道,却不难听出他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化蝶还想再狡辩,前面却有一女子走来,“好一对欢喜冤家!”此女子的话里有挑衅的味道。 是个没有见过的女子,方才在皇上寝宫也没有看到过这位女子,但是看她的穿着打扮倒是像个妃子,化蝶好奇的打量着这女子。 再看陌邪,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待他沉默没多久时却向那女子做了个揖,“见过梦淑妃!” 果然是妃子啊,化蝶也赶快行礼,却换来了林语梦的冷眼,“你们父子俩真会演戏啊!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活活的把本宫唱进去!一个说无论如何要娶,一个又爱的死去活来,不过最后还是唱黑脸的赢了,请问那位唱白脸的是不敢呢还是爱的不够深?” 林语梦步步逼近陌邪,陌邪却没有要向后退的意思,直到林语梦与陌邪只有一片绿叶那么近的距离时,陌邪嗤鼻一笑,躲开了。 “娘娘言重了!本王自然是不敢与父皇抗衡!” 化蝶此时是丈二的和尚,她完全听不懂那两位在说什么,她只闻到他们之间的火药味,不过看到刚刚他们的近距离,内心却有些酸楚泛上来。 “好一个不敢啊!纪王你除了这个不敢,请问你哪件事还不敢了?依本宫看,你当初的那些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最后林语梦将她的形象全都抛开,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上架感言 通过一个多月的努力,终于如愿以偿的通过上架,我是一颗新星,不懂的东西还有很多,但是我看到自己的作品可以得到肯定,那就是最开心最开心的事情了。 我会因为每天灵感像水一样源源不断而感觉狂喜,也会因为有时候脑子短路而摔手机,但是我依旧坚持,坚持走下去,为喜欢我的读者服务,起初我只是为了想让所有的人看到我的作品,知道我蓝翎汐这么一号人,可是我知道,只有上架才可以让很多的人看到我。 我会不负众望每天拼命的更,直到我生命的停歇,或许说这句话有些言重了,我不是幸运儿,我选择的路或者很难走,但是我会用十倍的努力去争取。 《穿越之双宿双妃》算我第一部这么用心完成的,前几个因为工作原因或者因为看到自己写的语言太过稚嫩,才从头开始,我知道有一本这样的就会有很多本这样的。 其实我不太知道看我小说的究竟有几个,认真追我更新的有几个,可是我知道,有不少的人一直站在我身后,我很开心,也很庆幸,人不能半途而废,我不会,希望我的读者也不会。 所有的作者都一样,只要能写出小说自然是有一定的天赋,所以我们都会把握好这个天赋,为读者写出更多夺人眼球的作品,希望大家可以一直支持蓝翎汐,语言有些短促,说太多可能都是废话,最后一句,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六十九章 三角恋 化蝶貌似听出一些眉目了 好像现在自己是外人 “既然如今你已经是娘娘 就不必再说过去的事了 希望娘娘你将回忆看成过眼烟云 ”陌邪很淡定的说出这话 接着他牵起化蝶的手 “蝶儿 我们走 ” 就这样化蝶被陌邪拽着从林语梦眼前走过 经过林语梦的身边时 化蝶无意间看到林语梦已经梨花带雨 如此强势的女子竟然哭了 可想而知她有多痛 走了沒有十步 林语梦大喊陌邪的名字 冲到陌邪身后 紧紧抱住了陌邪的腰 而此时 陌邪也随即放开了化蝶的手 突然一阵恶寒从化蝶指尖传來 她就那样呆滞的站在原地 “陌邪……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了 你说你会娶我的啊 怎么会……”林语梦拼命抱着陌邪 头埋在陌邪的后背 不停的哭 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呢喃着 让旁人看了都会心碎 如此漂亮的女子哭成了泪人 是男子都会垂涟她吧 化蝶这样想着 也许以前在自己沒有到來的时候 这二人定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怎么突然感觉是自己毁了他们的幸福呢 化蝶苦笑 一行清泪流过脸颊 自己为什么会哭 是为林语梦的遭遇感到同情 还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在慢慢失去 化蝶不知道 她只想逃离 这里暧昧的空气让她窒息 因此化蝶沒有再看陌邪与林语梦会说些什么 做些什么 她转身离开了…… “你不要离开我 陌邪 我求你了 ”林语梦哀求道 曾经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青涩女子在陌邪的脑海中浮现 她性格直 不拘小节 沒有其他大家闺秀那样做作 这也是陌邪喜欢林语梦的原因 那时他许诺非卿不娶 林语梦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子 可是林语梦的父亲却硬将林语梦塞给陌羽白 陌羽白和陌邪不愧是父子 竟然一样喜欢林语梦这样的女子 本身就痛恨陌羽白 而陌邪根本就沒有事先告诉陌羽白林语梦是他想要去提亲的对象 也许年少轻狂 他嫌陌羽白看上的东西脏 自然也不屑再去争取 或许林语梦说的对 他爱的不够深 直到林语梦被封为淑妃的时候 林语梦才同陌羽白说了所有的一切 这让陌羽白对陌邪更加愧疚 可林语梦从头到尾 根本就不会成为陌邪的福晋 如今 她只能拼命争取一下 “娘娘 你也看到了 本王已经心有所属 我们之间 再也不可能了 ”经过深思熟虑 陌邪终究还是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抱着陌邪的手最终颤抖着放开 而陌邪则头也不回的离开 “陌邪 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啊~”林语梦像发疯了一样在陌邪身后吼着 他们都沒有回头路了 林语梦的每一个字都撞击在陌邪的心上 毕竟是自己第一个爱的女子 她痛苦 自己心里又怎么会好受 陌邪牵强的叫住在前面走的化蝶 三步并做两步追了上去 化蝶停下脚步 回过头 苦笑着看着他 这时陌邪听不到林语梦的声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随即而來 他僵硬的脖子缓缓向后看 林语梦早已躺在地上 血流成河 那本來就假装的笑容立刻定格在脸上 刚放在化蝶胳膊上的手立马放开 再次撇下化蝶转身向林语梦身边跑去 “语梦 ”陌邪大步跑过去 将林语梦抱起來 不停摇晃 还剩一口气的语梦艰难的睁开眼睛 嘴角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断断续续的说出几句话 “终究……你还是……会……回头……我……知道……我们……不会有……将來……但是……能死在你怀里……我也会记得……曾经有你……爱我一……次……” 话音刚落 林语梦悬在半空的手瞬间落在了地上 那张苍白的脸上却还有笑容 “语梦 对不起……是我沒办法接受 对不起……”陌邪将自己的脸贴在林语梦冰冷的脸上 撕心裂肺的哭着 我……在你心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化蝶心语 她感觉现在陌邪一定想要静一静 于是她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 “喂 你怎么了 ”陌言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來 看到魂不守舍的化蝶 不禁好奇的问道 “呵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化蝶嘲笑着自己 陌邪和林语梦的那一幕像是单曲循环一样一直在她眼前浮现 连自己都骗不了自己 她无法说服自己他们根本沒什么 以往见到自己就和见到仇人一样的化蝶 不是用冷言冷语奚落自己 就是假装陌生人一样 像一只永远也驯服不了的野猫 而此时此刻却感觉像个陶瓷娃娃 轻轻一碰就会碎 这让陌言更加确信化蝶一定出什么事了 当然 还有一点心疼 陌言靠近化蝶 而化蝶刚好双腿已经站不稳了 “借我靠一下 ”化蝶将头靠在陌言的肩膀上 在现代这种动作在别人看來是沒什么的 知己之间 朋友之间都可以 可是在古代感觉是那么的暧昧 陌言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放哪里 而且化蝶靠近他身边竟然第一次有这种呼吸急促 心跳漏半拍的感觉 最后陌言决定把手轻轻放在化蝶的后背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化蝶的背上时 竟然发现化蝶的身体是如此的单薄 好像一阵风吹过她就会被吹跑 “待本太子登基后纳你为妃如何 ”挣扎了很久 陌言试探性的问道 化蝶生气的推开陌言 “我慕容化蝶今生只会爱陌邪一个 你的后宫我不会去参与 ” 像胸口被狠狠刺中了心 化蝶的话语决绝的让陌言窒息 “那曾经呢 你曾经发誓只爱本太子的啊 誓言为何会说变就变的 ” “我不知道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些事确实也是解释不通的 但是你要记住 如今的慕容化蝶不是曾经的慕容化蝶 不会傻傻的对你死心塌地 ”化蝶一想起以前陌言奚落她就生气 恶狠狠的说道 “怎么会 ”陌言半信半疑的看着化蝶 其实他也早就意识到 眼前这个慕容化蝶确实与从前那个反差很大 可他解释不通 如今听化蝶亲口讲出更是觉得震惊 对从前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感到十分懊悔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我还有事 先走了 ”化蝶斩钉截铁的离开陌言身边 只留下还沉浸在疑惑之中的陌言() 第七十章 该死的鸽子 “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 太子登基的日子也快到了 你的任务就是让太子的心里只有你 ”好久不光顾自己房间的夜今日终于來了 云烟将门关好 坐在夜对面仔细听他说话 虽然夜蒙着脸 但是她越看夜越像陌繁 果真语气还有感觉都一模一样 难道陌繁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陌言吗 何必这么处心积虑的策划这所有的一切 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 不过应该是沒有这么简单的 云烟点点头 “主公 我知道了 不过最近一直都不见你 是在忙什么么 ” “我说过了 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的太多 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夜恶狠狠的说道 惊的云烟出了一身冷汗 只能诚恳的道歉 “好了 我在这里多留不益 先走了 还有 以后的任务会越來越复杂 你最好不要背叛我或者去查我 不然你就不只是死那么简单了 ” “是 ”除了听夜的话 现在云烟真的沒有别的辙了 虽然她满口答应夜会让陌言的心里全是自己 可是现在她根本沒有把握 因为陌言的心她再也琢磨不透了 不可能再像上次一样演戏 不过她也好久沒有找北斗七星了 这兄弟七人的日子过得太美了点吧 这几天皇上卧床不起 朝廷里的事自然都是太子陌言來处理了 他也就很久沒有回府了 这样云烟就可以夜里偷偷溜出去了 在白天 云烟用信鸽先给他们带信过去 天璇正在院里的大树下坐着晒太阳 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他面前 “咕咕”了两声才将闭着眼的天璇叫醒 “哇 鸽子诶 不知烤了怎么样 ”天璇一把就抓住了鸽子的腿 第一时间就想到吃 完全无视了信鸽腿上的字条 天璇这样想着 嘴角流出了晶莹的口水 “兄弟们 今天加菜 烤乳鸽 ”天璇提着鸽子大摇大摆的跑进屋里 把鸽子交给摇光让他做 除摇光外的六个人坐在桌子上 用筷子敲着碟子 齐声唱道 “烤乳鸽烤乳鸽 我们要吃烤乳鸽 ” 许久 摇光从厨房慌张的跑出來 手里端着被烤的外焦里嫩的鸽子 “天璇 我从鸽子的腿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纸条递给天璇 大家都凑过头來看 短短两行字 天璇本若无其事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手顿时就软了 纸条从天璇手中悠悠飘落在地 白纸黑字上写着“今日巳时 老地方见 ” 沒有署名 但是他们知道是云烟 这下死定了 他们杀了云姑娘的鸽子 “这下糟了 怎么和云姑娘交代啊 ”一直都很淡定的天玑终于开始担心了 眼中露出担忧的星光 “是啊是啊 怎么办 ”剩下的人也开始七嘴八舌 吵得天璇的脑袋嗡嗡作响 “够了 ”终于天璇不耐烦了 大声吼道 顿时房间里鸦雀无声 静的连根针掉下去都可以听到 天枢是第一个反应过來的 一个大巴掌就糊到了天璇后脑勺上 不服的说道 “你吼个屁啊 不是你惹的祸 云姑娘要是宰了你别拉我们哥几个 ” 这下其他兄弟也都上手了 对天璇那是一顿拳打脚踢 “就是 你还有理吼 我们不是担心你吗 ” 天璇被无数拳脚打在身上 他抱着头蹲在一人群中间 哭丧着脸 “你们有异性沒人性 别打了 ” 看着天璇那狼狈样 大家捧腹大笑 “该 谁让你嘴馋 我们先替云姑娘教训你 ” “又不是我一个人要吃……”天璇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玉衡的双拳“咯蹦咯蹦”的响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诶~”天璇再次紧紧抱住头 “沒有沒有 我沒说什么 ” “瞧你那怂样 ”天权鄙夷的看了一眼天璇 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我相信云姑娘不会那么小心眼的 区区一只鸽子 你们不敢吃 我吃 ”说着从盘子里撕下一条鸽子腿放进嘴里 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其他人看着直吞口水 有了天权的带头 大家也都胆子大起來 冲到桌子上开始抢鸽子 本來鸽子就很小 不一会儿只剩下空盘子和残骸 北斗七星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从笤帚上掰下一根细细的棍子悠闲的剔牙 巳时不知不觉就到了 北斗七星早早的到了曾经他们和云烟认识的地方 不到一刻钟 云烟穿着一身男子的衣服 手持纸扇 风度翩翩的走过來 “云姑娘好 ”北斗七星一齐向云烟鞠了个躬 云烟满意的点点头 “这么晚打扰大家真是不好意思 ”说着云烟“啪”的打开纸扇将眼前的蚊子驱赶 “云姑娘哪里的话 我们兄弟七个就是云姑娘的手下 随叫随到 ”他们看着云烟滑稽的动作忍住笑 齐声说道 虽然这七个人有时候沒个正经的 但是每次交代的任务都能出色的完成 云烟对他们的信任是坚定不移的 待他们也不错 所以有些事能宽恕便宽恕了 “对了 我的鸽子你们顺便带过來了吗 ”他们的回答让云烟很满意 忽然想起她一直饲养的鸽子今天沒有飞回去 是不是他们七个帮忙喂养着 鸽子这两个字像是魔咒一般让他们七个一下怔愣了 许久云烟也听不到他们回答 “说啊 ”云烟不耐烦的又强调了一遍 北斗七星自知理亏 又不敢承认 天枢将手放在身后捅天璇的屁股 天璇又捅天玑的屁股 最后到了摇光那里 摇光终于忍不住了 迈出一步 老实的说道 “禀告云姑娘 是我烤了它了 ” “啊 ”云烟下巴差点沒掉下來 那只鸽子自己可是花费了大量时间训练的啊 不仅可以送信 更重要的是还可以听懂云烟的话 云烟也可以听懂它的话 用來偷听别人的对话是再方便不过了 他们竟然给烤了 看云烟反应那么大 北斗七星所有人背后传來一阵恶寒 摇光控制住自己的颤抖 继续说道 “云姑娘 鸽子是我一个人烤 一个人吃的 和他们沒有任何关系 要罚就罚我吧 ”() 第七十一章 二女相争 摇光的仗义行为让其他六个人感动的一塌糊涂 都默默佩服摇光的重情义 “吃鸽子我也有份 是我带头吃的 ”思來想去怎么也不能让摇光独自一人承担 天权也站了出來 “鸽子是我抓到的 也是我让摇光去烤的 错在于我 ”天璇也灰溜溜的站出來 心虚的说道 “还有我 还有我 ”直到全部的人都站出來时 云烟合上扇子 挨个赏给他们一个爆栗 “行了 我又沒有追究谁的过错 都别自责了 仅此一次 下不为例 ”他们的情深义重让云烟的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鸽子死了可以再养 如果让他们七个忠心耿耿的人对自己有一点看法的话恐怕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谢谢云姑娘 谢谢云姑娘 ”北斗七星相互看了一眼 确定沒有听错云烟的话时都轻松的笑了 这次云烟确实也是有点事需要北斗七星做的 如果刚刚因为一只鸽子的事会影响他们的情绪 完任务出点意外的话自己就前功尽弃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离繁华地带比较远 相对安静 很少人路过此地 所以他们谈一些事也是无暇顾及 云烟背着手在他们面前踱來踱去 发髻上的那根简单的翡翠簪子也借着皎洁的月光闪闪发亮 期待了好久云烟到底要说什么 她不说话 北斗七星自然不敢出声 “这次出动的人不用太多 两个人就足够 你们这样 这样 然后这样……”云烟和他们仔细将计划说出來 他们思考了一阵 连连点头 “可是……”听着这个计划比较简单 可是执行起來却有一定的难度 就是考虑到这点 开阳才担忧的说道 “沒有可是 你们只许成功 不许失败 ”云烟打断了开阳的顾虑 果断的说道 她可不希望一个人的顾虑成为全部人的顾虑 这样效率会大打折扣 “是 ”除开阳外其他六人想都沒想就答应了 开阳站在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开阳 你呢 ”云烟注意到了开阳有些不对劲 再次问道 玉衡不着痕迹的捅了捅开阳的大腿 开阳这才应了一声“是” “还有 天璇 天权和摇光以后就留下來 暗中保护我 看到可疑人物先抓起來带到牢房 等我去审问 ”这几天忙得云烟的脑袋有些发蒙 很久以前她就发觉自己的侍女还有侍卫警戒心太弱 一直就想有人暗中保护自己的 可是总是忘在脑后 这会儿才想起來 就一并通知了 天璇的掌力不错 也很能打 用來拖延敌方的时间较为合适 而天权的轻功好 见事不妙去通风报信最为省时 摇光暗器很厉害 而且可以做一些兵器 也是云烟身边需要的人才 天璇等人跨出一步 单膝跪地 双拳举过头顶 异口同声的说道 “在下遵命 ” 云烟抬头看了看墨黑的天空 时辰也不早了 该交待的事也交待完了 再不回去有人就该起疑心了 现在多了个若奚就什么都不同了 看來得尽快铲除她 “好了 大家回去吧 天璇等人后天晚上再來保护我 你们还有两天的机会來熟悉京城的各个角落 ” “是 ”再次行礼之后 北斗七星恭送了云烟便一起转身回去 在路上 开阳依旧闷闷不乐 像在担心什么 “开阳 你怎么了啊 ”天权笑嘻嘻的走到开阳身边 用胳膊搂住开阳疑惑的问道 “实不相瞒 我总是感觉云姑娘交给我们的任务越來越冒险 以后会不会把命都搭上了 ”开阳紧皱眉头 语重心长的说道 “怎么会呢 云姑娘是看中我们的才华 她不方便做的事情才让我们去做啊 我们这么厉害 怎么可能会丧命呢 ”天枢手臂交叉 放在脑后 若无其事的说道 其他人也同意的点点头 摇光走到开阳身边 “况且云姑娘对我们兄弟七人恩重如山 让我们从小偷变成现在这样衣食无忧 为了她把命丢掉又算的了什么 ” 他们亦赞同的点点头 开阳深呼了一口气 终于扯出一张笑脸 “说的也是 是我想多了 ” “就是嘛 就你脑子比别人多根筋 ”玉衡跑到开阳身后 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在手上 向开阳的后脑勺抽去 开阳的脑袋嗡的一声 吃痛的呼出了声 眼角疼的都溢出了泪 定神过后 挣脱天权的胳膊 追上正在逃命的玉衡扭打在了一起 翌日早晨 云烟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便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姐姐 起床了吗 今日该去给母后请安了 ”若奚甜美的声音却让云烟想吐 但是怎么着自己也是这府里的元老 不能失了身份 只能虚情假意的说道 “快了 马上就來 ”说完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來 侍女赶快帮云烟洗漱梳妆打扮 一直折腾了好久 云烟这才慢悠悠的打开门 千万条金丝射入云烟的眼睛 让她一时睁不开眼 “哟 姐姐怎么这么慢 是不是年迈了 连动作都慢了 ”若奚话中讽刺的味道云烟不是沒有听出來 可是自己如果动气的话有**份 云烟不紧不慢的将挡在视线的手放下來 大方的露出笑容 “妹妹所言甚是 姐姐老了 怎么能和妹妹这年轻小姑娘相提并论 ” 这话在若奚看來 无疑就是对自己投降了 可是接下來的话却让若奚满脸黑线 “年轻就是好啊 可以到处放肆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气盛的比较厉害 我老了呢就只能安安分分的做我的福晋 啧啧 真是羡慕妹妹啊 ” 云烟的言外之意就是若奚年轻 到处无理取闹 她说自己只能安安分分 那就是说若奚不安分 真是个厉害的女人 竟然可以不动声色的让自己处于下风 若奚诽腹道 不过若奚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她也沒有生气 露出纯真的笑容 “姐姐言重了 看來妹妹也该向姐姐学习学习怎么安安分分的就能让丈夫娶了一个又一个 哦 ” 沒想到这小丫头片子竟敢直戳自己的软肋 云烟沒有再理若奚 愤愤的走在他们前面 不论说她什么她都可以不在意 可是说陌言花心她就是受不了 若奚看着云烟的背影得意的吐了吐舌头() 第七十二章 制作万花筒 “臣媳给母后请安 母后万福金安 ”在卿馨的宫殿里 若奚和云烟在殿中间一前一后行礼 卿馨昨夜陪陌羽白说了很久的话 而且每周一媳妇都会來给她请安 必须起的早 就导致现在她一脸的憔悴了 即使这样 卿馨还是慈祥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乖巧的儿媳 “快快平身 坐下吧 ” 得到卿馨的允许 若奚和云烟便坐在左侧的椅子上 因为身份的不同 所以说若奚坐在上座 云烟只好坐在下座 “母后 最近父皇的情况怎么样 ”云烟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卿馨面前表现的很懂事 况且她们三个人也沒什么可以聊的 因此云烟首先开口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那么会找话題 若奚心语 卿馨轻轻的用茶盖拨去茶中的泡沫 抿了一口茶水 身边的宫女将茶接过去 放在托盘中 卿馨轻叹了口气 为难的说道 “皇上最近的情况越來越糟 以前还能站起來 最近不用说站了 就连坐都很难啊 他还说要本宫陪他游山玩水 这下恐怕有些困难啊 ” “父皇很喜欢山水吗 ”若奚抢先一步问道 卿馨点点头 “是啊 一直以來他都想出去走走 接接地气 可是朝中事情繁多 到现在了 也沒有办法去 ” “看母后现在这个样子 定是后宫之中的事情繁忙 母后也要注意身子啊 有什么需要臣媳的 母后只管开口 千万别逞强 ”云烟依旧很懂事的说道 她深知 要想让陌言对自己言听计从 必须也得让卿馨对自己信任 若奚不着痕迹的白了一眼云烟 沒想到这女人这么会做人 她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是啊是啊 母后要是有需要臣媳们的 定要开口 怕是臣媳们笨手笨脚 帮不了母后 ” “怎么会呢 后宫之事早晚需要你们姐妹的料理 本宫有你们这两个懂事的儿媳真是一辈子的福气啊 ”卿馨看着这两个懂事的媳妇 心里高兴了许多 最近确实也是发生很多事情 林语梦无缘无故的死去 让陌羽白的病情加重了不少 真是让人头疼啊…… 云烟看出了卿馨的忧虑 思考了片刻 起身款款走到卿馨面前 行了个礼 不仅是卿馨 就连若奚也有些疑惑 不知道云烟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母后 看您一脸倦容 让臣媳真是心疼 父皇想游山玩水 可是介于身体原因不能下床 心情也会因此而郁郁寡欢 臣媳在下周这个时候会做出一件东西送给父皇 此物不仅可以如父皇所愿 亦能不必下床 ” 云烟的话倒是让卿馨颇有兴趣 头微微倾斜问道 “哦 会是什么东西呢 ” “恕臣媳卖个关子 等下周一切谜底就解开了 ”云烟神秘的一笑 卿馨也不好说什么 笑着点点头 看來这女人还是挺有法子的 若奚撇撇嘴 自己绝对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看來以后得小心点 卿馨一直在打哈欠 看來是困得不行了 若奚和云烟随便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皇宫 即墨唤枫离开翎国已经好一阵子了 若奚也就不会有在皇宫逗留的理由了 陌尘百无聊赖的在皇宫散步 看到两个女子的背影 其中一个无疑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若奚 陌尘有那么一种想跑过去抓住若奚和她倾诉相思之苦的冲动 可是他不能 长公主陌涵璐和羽洛溪是相继唤枫之后离开的 自从陌涵璐走后 陌尘有千万句心里话沒处说 那种蚂蚁噬心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真后悔沒有同陌涵璐一起回尹姬国 不过陌含悦说的对 身为翎国的人 干嘛总是去别的国家跑 陌含悦这几天倒是过得安逸快活 每天去宰相府找化蝶玩 可就孤独了陌尘一个人了…… 云烟和若奚一路上不讲话 自顾自在轿子里透过小窗看繁华的大街 她们心中谁又不清楚谁呢 不过是不想撕破脸皮罢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闹得太僵也说不过那个理去 至于陌言做人还是比较圆滑的 为了不让别人说他偏心哪个妻子 每晚轮流去她们的闺房 不过最近公事忙 索性就在外面睡了 云烟回去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她答应卿馨要给陌羽白做的东西 其实很简单的 她不过是做个万花筒 与其他万花筒不一样的是 里面的图案是各种山水画 如同跑马灯一样 用万花筒的原理來做跑马灯 大大将跑马灯的面积缩了好几倍 还能看的尽兴 这就是她设计的亮点 至于里面的画 她就需要去找画功了得的人 力求逼真 这样就一切妥当了 花了三天的时间 云烟终于做出來了 她伸伸懒腰 手放在腰上捶了捶 这三天云烟确实是坐在桌子前低头仔细做 每一个步骤都很精细 所以搞得她肩膀疼腰疼的 做完之后的成品云烟小心翼翼的放在一个锦盒里 若奚闲來无事也就來到云烟闺房想看看她究竟在做什么东西 每天在院里就能听到云烟房内传出“咚咚咚”的声音 今天清静了 绝对就是做完了 “姐姐近日做什么呢 看你忙的都沒时间出來用膳了 太子爷不在 本來就剩我们姐妹俩了 你也不出來 妹妹我吃饭都感觉冷冷清清的 ”既然是欲看云烟的东西 就得先示好一下 刚想躺下來休息一会儿的云烟看到若奚过來了 暗骂道:真是早不來晚不來 偏偏我要休息的时候來了 云烟烦躁的起身 调整了一下呼吸 连忙陪笑 “那是姐姐的不是了 今日刚刚完工 以后就能陪妹妹一起用膳了 ” 完工 到底是什么东西 若奚的好奇心再次被云烟激起 “那姐姐能不能给妹妹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也长长妹妹的见识 ” 本不想给若奚看的 可是平常理都懒得理自己的人今儿主动來找自己 定是想看看自己做的是什么 看完之后肯定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云烟这样分析着 转了转眼珠子 信步走到桌子前将万花筒给她拿出來() 第七十三章 做贼心虚 若奚接过这个怪怪的东西 上下观察着 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从來沒有见过 “姐姐 这是什么啊 ” 这一刻 云烟竟然看到眼前这个恨之入骨的女子如此可爱 若奚拿着万花筒像个孩子一样 眼中沒有任何一点杂质 云烟赶快拍拍自己的头 自己是怎么回事 即墨若奚可是会在未來的路阻碍自己的啊 如今倒是开始心软了 绝对不允许 云烟坐在若奚身边 把万花筒竖起來 放在若奚的眼前 “你闭一只眼看 ” 若奚半信半疑的闭了一直眼 透过万花筒的一个孔看向里面 不禁惊呼出声 “哇~好漂亮啊 ” 看着若奚露出天真的笑靥 云烟帮她旋转着万花筒 里面的画面变了之后更美了 “好像现在我置身其中一样诶 ”若奚依依不舍的移开视线 激动的对云烟说道 “这样就好 ”云烟淡淡的说道 从若奚手中将万花筒抽出來 放回原地 “我好喜欢啊 姐姐能教我怎么做吗 ”其实若奚真的属于那种沒心沒肺的人 只要别人有好玩的好吃的就能收买了她 这下她就完全忘记云烟有多可恨了 云烟为难的说道 “这个万花筒用的材料都沒有了 不是姐姐不教你 是做万花筒的东西很难找到的 ” 听了云烟的话 若奚失望的垂下头 用余光撇了一眼桌上的锦盒 如果这个是我的该多好 若奚心语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万花筒 虽然贵为公主 可是她却沒有见过这种东西  不免心生好奇 感兴趣了自然就喜欢了 “姐姐累了很久了 想要休息一下 妹妹你看……”见若奚沒有走的意思 云烟哈欠连天 拉长声音说道 谁都能听出云烟这话是下逐客令了 若奚只好站起來乖乖离开了 或许是因为太累 云烟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待她睁开眼时天已经黑透了 云烟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云烟闺房前一道黑影闪过 从手中抛出亮晶晶的粉末 门口的侍卫便都倒了下來 这个黑影蹑手蹑脚的推开云烟的门 屏住呼吸 來到桌子旁 轻轻的打开锦盒 月色洒进來 照在绿色的万花筒上 黑影左右环视一下 见熟睡的云烟 迅速的将万花筒放在腰间 再次轻手轻脚的跨出门槛 把门关上 木门发出微微的“吱扭”声 黑影急忙放慢动作 警惕的聆听里面的动静 好一会儿沒有什么异常 黑影一溜烟便不见踪迹 “啊~~~”等云烟睡到自然醒时 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锦盒 里面却空空如也 从云烟的闺房里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被迷倒的侍卫也被惊醒 揉揉剧痛的头 跌跌撞撞的走进云烟房间里 “侧福晋 发生什么事了 ” “你们两个蠢货 昨晚怎么守夜的 ”云烟不管三七二十一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侍卫们自知理亏 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可是他们不知道昨晚为什么会睡那么死 好像怎么也醒不來一样 “你们知不知道 那个万花筒是我花了三天做完的 这个暂且不说 制作那个的原材料是独一无二的 ”云烟继续吼道 “侧福晋 对不起 属下不是故意的 昨晚怕是被人下了……”两个侍卫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说道 一直以來云烟都是以大家闺秀的姿态对待大家的 今日颠覆了往日的形象 可想而知那个万花筒对于云烟來讲是有多重要 被下了也是沒办法的 云烟发现现在追究侍卫们的责任也沒多大意义 “那你们就给我搜 不管到底是谁偷的 先从府里给我搜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 “是 ”两个侍卫怕云烟再发起飚來 那个恐怖啊 赶快跑了出去 “小红 赶快去皇宫将此事告诉皇后 ”还有几天就要把东西献给皇上了 这会儿找原材料还需要时间 欺君的罪怎么能担当的起 再做别的东西她也想不到了啊 当务之急就是先告诉皇后 后面的事情再说 “干嘛啊这是 大早上的吵吵闹闹 ”若奚揉揉惺忪的睡眼 刚打开门 三四个侍卫还有两个侍女就站在自己门口 “太子妃多有得罪 侧福晋丢了东西 要求搜府内所有人的房间 ”一个侍卫严肃的说道 若奚张开双臂 整个身体挡在门前面 “岂有此理 她丢东西关本妃什么事 你们胆敢擅自进入本妃的闺房 小心你们的狗命 ” 几个侍卫为难的看着若奚 一边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另一个是气势汹汹的侧福晋 哪头也不敢得罪啊 “妹妹莫非是做贼心虚 不敢让我们去搜 ”就在此时 云烟怒气冲冲的走过來 “姐姐哪里的话 我堂堂饕餮国公主 翎国太子妃 我的房间是随便可以搜的吗 ”若奚激动的说道 局面陷入了僵持状态 侍卫们为难的看着云烟 不论云烟再怎么说 若奚就是不让他们进 “把她押下去 你们进去搜 ”云烟一声令下 侍卫们迟疑了一下 可是看着云烟决绝的表情 赶快照做 “云烟你个贱人 不知道我是太子妃吗 胆敢对我无理 ”若奚的双臂被侍卫押着 拼命挣脱都无济于事 云烟冷哼了一声 说道 “妹妹 得罪了 姐姐只是找重要的东西要紧 皇上怪罪下來 你我就不用说有沒有理 杀头之罪谁都避免不了 ” 说着云烟也亲自动手开始搜若奚的房间 任凭若奚如何喊叫云烟都懒得理她 搜了一圈下來 侍女们都过來说沒有找到 云烟有些失落 心想这下可糟了 沒有搜到却得罪了若奚 到时候她到皇后那里参自己一本可就惨了 就在云烟思考如何來向若奚赔罪时 无意间在若奚枕边看到一个绿色的角 踱步走过去 抽出來一看 正是自己找到发疯的万花筒() 第七十四章 栽赃陷害 云烟愤愤的走出去 将万花筒举起來 对着还在挣扎的若奚吼道 “这是什么 说你做贼心虚你还不承认 这下你还能说什么 ” 人证物证俱全 若奚看到万花筒一下便愣了神 脸上挂着怀疑 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不可能 我沒有偷 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 云烟冷笑道 “你不会说别人嫁祸你的吧 越王府守备森严 不可能是我云烟栽赃给你的吧 ” “为什么沒有可能 就是你栽赃给我的 我虽然有想拥有这个万花筒的想法 可是我知道不是自己的想也白想 ”若奚极力解释 她也知道如今解释也无济于事 云烟本來就把自己看成眼中钉肉中刺 这下终于抓到自己的把柄了 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你都说了 你有想拥有的想法 而且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什么都别说了 我们找母后评评理 ”一个死活不承认 一个又死活不相信 云烟感觉再这样纠结下去也沒什么意义 不如去卿馨那里理论 “随便你 我即墨若奚沒有做的事 找谁评理都无所谓 ”若奚坚定的眼神让在座的心中对她都有些相信了 云烟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对侍卫使了个眼色 他们便把若奚押了出去 來到卿馨的宫殿 卿馨见被押着的若奚 好奇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 ” 云烟不紧不慢的行了个礼 “回母后 万花筒找到了 ” 先前听小红说云烟做的东西叫万花筒 而且还做了三天 可是第二天就丢了 心中不免有些惋惜和担忧 也好奇那个贼是谁 这下云烟说找到了 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再看被押着的若奚 卿馨微微抬起胳膊 指向若奚说道 “贼该不会是若奚吧 ” 云烟坚定的点点头 “回母后 万花筒是从妹妹房间搜出來的 臣媳也不相信是妹妹 可是事实如此……” “母后 臣媳沒有 臣媳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会出现这个万花筒 ”若奚再次解释 突然她感觉解释好无力 明明自己就沒有偷 它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卿馨也为难了 她相信若奚不是那样的人 更何况若奚是饕餮国的公主 不会缺这些东西的 “这……” 云烟也看出了卿馨的心理 忙说 “本來这么个小玩意丢了不至于兴师动众 可是请母后原谅云烟愚笨 云烟除了万花筒实在想不到别的东西可以代替先前所说的一切 而且做万花筒的原材料有限 要找很难……” 此番话无疑就是突出万花筒的珍贵 也强调了万花筒的独一无二 纵使是公主也沒有见过 玩过 “而且 云烟做完时 妹妹來到云烟房间拉着云烟想要再做一个 可是云烟沒办法再做出來……”云烟顿了顿 继续说道 这下所有的所有都明确了 若奚想要万花筒 可是沒有原材料 就心生偷窃之意 卿馨这样想到 可是她始终沒办法相信若奚会做出这种事 但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那云烟你的意思是……” “既然东西找到了 我和妹妹也是一家人 别伤了和气才是 云烟今日将妹妹带过來也只是想让母后知道一下云烟沒有说谎罢了 ” 这女人会饶了自己 若奚惊叹道 她以为云烟会不依不饶 无论如何要讨个说话 再将自己这个太子妃的位置顶下去 但是这会儿她又说算了 是何居心 “这样也好 若奚 快谢谢云烟啊 ”这个结果也让卿馨出乎意料 沒想到云烟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懂事 若奚偏过头 不服的说道 “为什么要谢 我要是道了谢 那就是承受我有做过这件事了 ” 卿馨拼命给若奚使眼色 示意她道个歉就算了 可是若奚就是不依 云烟自然看出了若奚的不情愿 不着痕迹的勾起一个弧度 “不必了 都是一家人 找到了就好 你们放开太子妃 ” 侍卫们忙将若奚松开 若奚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活动了活动僵硬的胳膊 她满肚子气沒处发 也只能不做声 云烟把万花筒拿出來 像是拿着奇珍异宝一般 格外小心 缓缓走到若奚面前 将万花筒递到若奚眼前 “妹妹 今日的事情就都过去了 这个万花筒就算我们姐妹二人一齐献给父皇的好不好 ” 见云烟都这样对自己示好了 自己如果再小心眼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她欣然接过万花筒 随即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万花筒从若奚的手中抛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 接着落到地上便粉身碎骨了 “妹妹 你这是干什么 ”云烟惊慌的看着若奚 而若奚哪顾得上摔坏的万花筒啊 她的手在握到万花筒的时候像千万根针一样刺进她的手心 那种痛是无法形容的 这会儿若奚捂着手蹲在地上 痛的眼泪都溢出來了 “妹妹 方才的事我已经既往不咎了 就算是我的错你也不需要这样啊 ”云烟委屈的说道 好像快要哭出來一样 “若奚 你究竟做了什么 这次就是你的不对了 云烟已经原谅你了 你为什么还要摔坏万花筒 ”卿馨终于坐不住了 生气的呵斥着若奚 这下她相信那个万花筒就是若奚出于嫉妒偷了的 “万花筒上有刺 我的手被刺痛了 我不是故意要扔万花筒的……”若奚急得直跺脚 这下也终于明白了云烟的所作所为 她沒猜错的话万花筒就是云烟放到自己房间的 然后再让卿馨对自己有一点的芥蒂 再然后云烟假装原谅了自己 对自己示好拿万花筒 她早就在万花筒上抹上药粉 让自己条件反射的扔出万花筒 就更让卿馨觉得她懂事 而自己就是小心眼的女人…… “刺 哪里有 ”云烟蹲下來 将碎掉的万花筒捡起來 开回摩擦 几乎万花筒的每个角落都有触摸 “为什么我沒有感觉到呢 ” “你 ”若奚再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行了 别闹了 若奚你太让本宫失望了 本宫罚你禁足三个月 罚俸禄四个月 就这样 本宫乏了 你们回吧 ”卿馨拍案而起 说完便离开了 若奚狠狠的瞪了一眼云烟 甩袖愤怒的走了 而云烟则狡黠的笑了 将红肿的手藏到身后() 第七十五章 新皇登基 “皇上 您感觉怎么样 ”丽妃坐在陌羽白床边 温柔的问道 陌羽白缓缓睁开眼 将胳膊艰难的抬起來想要抚摸十二王爷的脸蛋 丽妃见状赶快把十二王爷伸到陌羽白面前 十二王爷也很配合的露出可爱的笑脸 “朕快要去陪先皇了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爱妃和十二 在这宫中你们母子俩无依无靠……”陌羽白微微张嘴 有气无力的说完这些话 而这时丽妃早已经泣不成声 哽咽道 “皇上哪里的话 皇上可是万岁呢 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离开臣妾 ” “朕什么情况自己清楚 ”陌羽白说着手伸到枕头底下 拿出一个黄色包袱递给丽妃 “爱妃 此物可保你们母子二人周全 待朕死后好好照顾自己 ” 丽妃轻轻拂去脸上的泪水 把包袱接过來 疑惑的问道 “这是何物 ” “等危机时刻再打开 你不用问别的 只要听朕的便可 ” 丽妃一直都是很相信陌羽白的 他这么说 丽妃也就不再问什么了 将包袱收好 陌羽白摆摆手 丽妃便抱着十二王爷离开了陌羽白的宫殿 陌羽白又将所有侍奉的人赶走 自己独自一人呆在寝宫 殿里静得可怕 陌羽白是第一次发现一个人呆在这深宫之中是如此寂寥 他想站起來 于是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來 他想 也许这就是回光返照吧 他好像看到了樊雨 那个朝思暮想的女人 她在对自己笑 她像只花蝴蝶一样在自己面前翩翩起舞 陌羽白伸手想要拉住樊雨 可是樊雨就是不听话 在他面前跑來跑去 陌羽白也就追來追去 “雨儿 等等朕 别跑啊 ” 樊雨爽朗的笑声在陌羽白耳边萦绕 陌羽白十几年來也第一次这么开心 好像已经忘了自己是个病人 身体也变得轻松开來 他就这样和樊雨一起嬉戏 樊雨跑到桌子边 陌羽白向前一扑 却扑了个空 身体也撞到了桌子 他吃痛的弯下腰 此时陌羽白感觉到樊雨走到自己身边 轻轻扶着自己的胳膊 陌羽白看准樊雨的手便要抓 可是樊雨好像空气 瞬间就消失了 失落感贯穿陌羽白全身 自己怎么忘记了 樊雨早就死了十几年了 看來自己也快要驾鹤西去了 竟然出现了幻觉 陌羽白自嘲是不是太过思念樊雨了 他也想赶快去黄泉陪樊雨 刚刚的那个是幻觉 可是又那么真实 真实的让他以为樊雨沒死 撞到桌子上的身体好像也沒有方才那么痛了 陌羽白信步走到窗户边 轻轻将窗扇推开 在自己病着的这几天里 他们不帮自己开窗户 说太医说了 开了窗户会中风 自己的病情也不适合受风 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 陌羽白诽腹 窗户被打开 一阵新鲜的空气迎面扑來 陌羽白贪婪的吮吸着大自然的味道 好几天自己都是在充满中药味的房间里呆着 快要喘不过气 而今得以嗅到这新鲜的空气 倒变成了一件美事 放眼望去 周围全部都是围墙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樊雨在皇宫之中郁郁寡欢 这黄金打造的牢笼正是他陌羽白自己做的工匠 竭尽全力的來打造了这个国家 又将自己间接囚禁了起來 也许他又是幸运的 陌羽白强烈的感觉到 自己或许今天便会离开人世 想到这里 陌羽白心中沒有对死神的恐惧 倒也变得洒脱 直到眼睛困得实在睁不开了 陌羽白安心的闭上眼睛 身子僵硬的倒在了窗户底下 雨儿 你的陌羽白來陪你了 你孤独了这么久 我也终于可以來陪你了 但愿你不要恨我才好 让我们回到从前的竹屋里 过着安逸平静的生活好吗 陌羽白的葬礼举报的十分隆重 上百人抬着他的棺材 后面是穿着洁白孝服的嫔妃王爷 黄色的冥纸被风卷起 不知要飞往何处 悲伤的唢呐声 锣鼓声 还有哭声回转久绝 让人听了惊心动魄 一直回响到皇陵 国不可一日无君 陌羽白的葬礼结束后陌言名正言顺的登基 新皇登基 普天同庆 朝堂之上也是新的面貌 “即墨若奚 云烟听封 ”禄安拿着圣旨喊道 陌言看禄安常年來一直对陌羽白忠心耿耿 而且也是比较熟悉宫中的一切 就继续用禄安 若奚身着凤袍 跪在地上 “即墨若奚在 ” 云烟穿着白色的贵妃裙 亦跪了下來 三年孝期未到 宫中除皇上皇后之外必须穿白色的衣服 “奉天承运 皇帝召曰 遵先帝遗旨 封即墨若奚为皇后 云烟德才兼备 贤良淑德 深受朕喜爱 特此封为云贵妃 钦此 ” “臣妾谢主隆恩 ”云烟和若奚一同说道 而若奚恶狠狠的白了云烟一眼 宣誓着自己是皇后了 她一个贵妃依旧还是被踩在自己脚下 云烟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上次陷害若奚虽然沒能把她从太子妃的位置拉下來 但是至少在卿馨面前若奚的形象是毁了 对日后自己的计划有所帮助 “剑羽听封 ” 剑羽向前一步 单膝跪地 “属下在 ” “剑羽忠心耿耿 武艺超凡 特此封为御前带刀侍卫 ” “属下遵旨 ” 接下來便是一些职位的重新调整 慕容骅依旧是宰相沒有变更 “皇上 臣有一事相求 ”这时郑榆林站出來说道 “郑爱卿请讲 ” 郑榆林沉默了片刻 低下头 继续说道 “老臣年岁已高 难免做事会犯糊涂 因此臣想告老还乡 请陛下成全 ” 陌言故作深沉 思考片刻 “既然郑爱卿这么说 朕也沒有强留的理由 那就依爱卿的 郑爱卿这几年來跟着先帝劳苦功高 朕就赐黄金万两让爱卿安享晚年 ” “臣 谢主隆恩 ” 其他了解郑榆林的人都在心里泛起疑惑 这老狐狸可是精明的很 怎么会说自己老眼昏花 一直以來权利都是郑榆林所追求的 这会儿怎么一下就放手了() 第七十六章 怀孕了 在同一个酒楼 陌言秘密约郑榆林见面 这时陌言还沒有登基 “不知太子今日召老臣來有何要事 ” 陌言津津有味的品尝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老师着急什么 本太子登基之日近在眼前 再也不会像这样悠闲 趁这闲暇之余同老师叙叙旧 有何不可 ” 郑榆林怎么会相信陌言无缘无故來找自己是叙旧 可是他又不能直接说 只好陪着陌言吃菜喝酒 看陌言那不紧不慢的动作就让郑榆林着急 死寂的空气让郑榆林品尝不出每个菜的味道 “本太子会遵守承诺 让老师的儿子做大官 ”僵持了半天 陌言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 “谢太子 ”郑榆林赶忙放下筷子 起身做了个揖 陌言挑挑眉 鬼魅的一笑 “接下來老师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 果然 自己沒猜错 郑榆林诽腹道 “老臣……知道了 ” “那便好 本太子也不会亏待你的 ” 郑榆林从回忆中清醒 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样的结局也不能说不好 想想他郑榆林在官场中摸爬滚打 勾心斗角数十载 如今却栽在一黄毛小子手里 心中有的却是无限的幽怨 至少自己的儿子可以有发展的前途 现在的牺牲也算值了 是时候该全身而退了…… “母后 往后儿子会好好孝敬您 ”在卿馨宫中 陌言坐在卿馨对面 坚定的说道 卿馨欣慰的笑了笑 “只要你好母后就放心了 ”卿馨宠溺的看着陌言 眼中满是柔情 “对了 你都成亲这么久了 怎么沒听到有怀子嗣的消息 ” 听完卿馨的话 陌言喝进去的茶瞬间喷了出來 嗓子也被茶水呛到了 猛烈的咳嗽 一旁的禄安赶快跑过去为陌言捶背 “皇帝为什么一提到这个反应这么大啊 ”卿馨并沒有生气 反倒看到陌言这个滑稽的样子感觉好笑 果然是自己的儿子 那么可爱 “现在儿子才刚刚登基 这个不用着急吧 ” 卿馨掩口噗嗤一笑 “这和你刚不刚登基沒关系 况且哀家想早点抱孙子嘛 ” 与此同时 剑羽带着一个好消息在路上 跑进卿馨寝宫时 发现卿馨和陌言相谈甚欢 心中的喜悦指使他更加快步迈到他们身边 剑羽将右边的佩剑往后一拨 单膝跪地 抱拳抑制不住喜悦之情 面露春光 “参见皇上 参见太后 属下带來一件好消息 ” 卿馨见剑羽这么高兴 想必也是件喜事 迫不及待的说道 “快快道來 ” “云贵妃有喜了 ” 这下陌言又将茶水喷了一地 这次的咳嗽比刚才的还厉害 他定了定神 不可置信的问道 “此话当真 ” “千真万确 属下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骗皇上啊 ”剑羽再一次坚定的说道 此消息比兴奋剂还厉害 突然就把陌言推到最高处 可是他心中又有些小小的忐忑 毕竟是第一次要为人父了 也要开始像从前自己瞻仰父皇一样被自己的儿女瞻仰 卿馨更开心 刚刚才提到这个话題 这会儿就灵验了 上天真是眷顾他们啊 “那就快摆架上云端殿 ”陌言迫不及待的站起來 扶着卿馨就向外走 云烟怀孕无疑对整个皇宫是个好消息 陌言才刚刚登基 自己的肚子又那么争气 可是她也在担心 自己怀孕不算任务中的一项 夜会允许生下來吗 可是现在她沒工夫担心这个 今早不过是吃东西的时候感觉胃里难受 总有东西想要跑出來 她的贴身宫女紧张的赶快去找太医 她也怕照顾不周主子会被责罚 在现代的时候云烟被子弹射穿身体也不过是常事 到了古代 一点小小的不适就让那么多人担心 可是太医來了之后替她号脉 许久 太医脸上的喜悦让云烟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直到太医说她有喜了 云烟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皇上驾到 太后驾到 ”门外的太监扯开嗓子长嘶 沒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 还沒有从怀孕的事实中回过神的云烟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來 宫女见状赶快去扶起云烟 “臣妾参见皇上 太后 ”虽然以前陌言和云烟说过和他不必行礼 不过今天还有太后 云烟不得不遵守礼仪 现在云烟可是重要的不得了 陌言赶快过去将云烟的身子扶正 小心翼翼的抓着云烟的胳膊把她扶到床上 再轻轻的抚摸云烟的肚子 手心里好像感觉到了有小生命在动 “他动了他动了 朕的皇子动了 ” 在场的人都笑陌言 “皇上 臣妾才有孕四十多日 胎儿怎么可能会动呢 ”云烟也笑着说道 陌言尴尬的挠挠头 “本來就是嘛 朕真的感觉他在动……” 本來卿馨想要和陌言解释一番 可突然想起从前陌羽白就是这个样子 自己怀陌言时他就像个小孩一样高兴 虽然前面已经有几个皇子了 他还是依旧和第一次做父皇一样开心 卿馨还记得 她怀孕期间 整晚整晚睡不着 陌羽白不管一天的朝政有多忙 多累 他都会陪着自己 直到自己睡着为止 不厌其烦的给自己讲故事 想到这里 卿馨悄无声息的流下两行清泪 “母后您怎么了 ”陌言本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无意间看到触景生情的卿馨 好奇的问道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卿馨慌忙用衣袖草草擦掉眼泪 破涕为笑 “沒什么 哀家是因为有了皇孙开心啊 ” 陌言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接下來又得意的说道 “母后放心 日后您会有更多的皇孙的 ” 云烟也帮忙附和着 “是啊 太后 往后您不会孤单的 ” 听到这些 卿馨也就心满意足了 好像她突然想到什么 “哦对了云烟 你有孕在身 千万别做危险的动作 饮食上也该注意一下 回头哀家令司膳房给你的膳食做个改动 ” “臣妾谢太后 臣妾一定会注意的 ”云烟不卑不亢的说道 虽然现在自己是众星捧月 陌言对自己的关心也增了不少 可是心中的担忧还是不减() 第七十八章 选才子 云烟怀孕的消息在宫里是传的沸沸扬扬 若奚知道云烟的城府深 她是斗不过云烟的 为了避免云烟又想出什么法子來嫁祸自己 若奚经过深思熟虑 想到一个完美的计划 “母后 这宫中就臣妾和云妃二人 实在有些冷清 不如选进一批秀女 这样宫里会很热闹的 ”现在云烟怀孕 陌言将重心全部放在云烟身上 不仅冷落了若奚 也冷落了卿馨 所以若奚就來陪卿馨 纵使上次自己是被设计的 可自己在卿馨心中的形象始终是一落千丈 现在也只能勉强算的上将功补过 做事处处小心 她终于体会到如履薄冰的感觉 卿馨细细品味若奚的建议 感觉也不无道理 便顺水推舟的说道 “如今你是皇后 后宫之事便是你打理 你要感觉好就去做 不用顾及哀家 ” “臣妾初出茅庐 对打理后宫之事还一窍不通 需要太后的指点 臣妾做决定也希望得到太后的意见 ”若奚谦卑的说道 卿馨被若奚和云烟已经搞得乱七八糟了 她实在不知道谁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了 前些日子因为万花筒的那个事情让卿馨对这二人重新审视了一番 现如今又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两个人了 “那样也好 不仅要听哀家的意见 也要多听听其他妃嫔的意见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嘛 ” “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若奚起身向卿馨福个身 继续说道 “那臣妾这就去办 ” 卿馨点点头 若奚带着两排宫女便离开卿馨宫殿了 朝中文武百官有千金的大多都向若奚推荐过了 也是因为陌羽白的事情 宫中选秀女沒有以往那么隆重 陌言也忙着陪云烟 从秀女中选才女也就落在了卿馨和若奚手中 若奚考虑到卿馨身体的问題 特地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太阳暖暖的照在人的身上 千万条金丝洒在树上 叶子随着微风的拂过婆娑的摆动 台阶上放着两把椅子 分别坐着卿馨和若奚 放眼望去 下面宽阔的地上站着两排的可人儿身着红白相间的长裙 发饰也大同小异 亭亭玉立的身姿 不难看出都是大家闺秀 这是经过千挑万选出來的秀女 今日之选是从这秀女之中再次精选脱颖而出的才子 得到皇上临幸才可以被赐封号 女子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所以这选秀女的第一项便是琴或者歌舞了 比赛场地自然是往日宫中看戏的戏台上 第一名女子上台表演的是舞蹈 随着音乐的响起 这名女子将手中握成一团的水袖“哗”的飞出來 她的腰劲强有力 可以随意扭动从來将水袖舞出各式各样的形状 让人叹为观止 卿馨和若奚相视笑着点点头 此人便被留了下來 “太师之女辛娅通过 ” 辛娅深深的在台上鞠了个躬退下 相继第二三四名女子到台上 表演的项目也各不相同 都有过人之处 第一场比赛下來 一共二十个女子留下十六个 第二项是棋 这局采用二人对战决定输赢 而辛娅也以出色的成绩进入下一轮 其中里面有一位女子的棋艺着实超群 让卿馨在心中都对她有所敬佩 “将军之女赵雯通过 ” 因为是二人对战 所以这轮只剩下八位 其中侥幸通过的都松了口气 而发挥失常导致输了的则哭的跑了出去 三项是书 考官出对联 她们写在纸上 到一柱香的时间统一收卷 四项是画 同书的考法一样 不过这个需要明天公布 剩下的秀女们便被安顿在宫中的厢房里住一夜 等着第二天的成绩 秀女们辗转反侧了一夜 毕竟等待成绩是熬人的 因此都沒有睡好 她们所有的期望都押在上面了 如果沒有进去 那么回去的名声就会有些影响 运气好点还能嫁个有钱的商人 如果想要嫁给当官的 那就是白日做梦 皇上不要的他们也沒有胆子要 因此她们只希望幸运之神可以眷顾到自己身上 这样的话即使少活几年也在所不辞 第二天她们被早早的叫醒 秀女们一个个顶着两个发着微青的眼圈等待着结果 这次宣布结果卿馨和若奚不在场 是一个女史站在台上读着入选名单 “各位小主等了一晚上兴许心里煎熬 但是这也算是入宫之前小小的考验 ”女史一字一顿的说道 下面的秀女们心中早就开始咒骂女史 废话那么多 明知道所有的事还非要卖关子 可是她们一个个的都是大家闺秀 只得耐着性子听女史唠叨完 “各位小主都是在府里被宠坏的 到了这皇宫里可不比在自己家中 要警言擅行 要懂得尊卑分明 更要知道规矩 ”女史装作沒有看到下面秀女们怨恨的表情 继续慢慢悠悠的说着 如果在皇宫可以杀人的话那个女史就是第一个被杀的 秀女们紧握着拳头 都想冲着女史挥过去 女史故弄玄虚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全场静悄悄的 秀女们屏住呼吸 只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那么 接下來宣读入选的花名 ” 这下她们的心跳的更快了 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入选的是辛娅 赵雯 韩秋柔 文嫱 萧冉 ” 剩下的三个秀女一直等待着宣读自己的名字 直到女史将名单合起來 她们才知道自己沒戏了 其中一个女子受不了打击 一头撞在了石柱上 她爹为了她能进宫可是花了不少积蓄 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她的身上 可是如今却落选了 这叫她如何回去见自己的爹娘 唯有死才是最好的选择 其他人见那女子头上如玫瑰般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來 吓得她们两两抱在一起 瑟瑟发抖 但台上的女史冷眼看了她们一眼 对手下喊道 “來人 把她拉下去扔了 ” 这时候她们才发现 比死人更可怕的便是活人 一入后宫深似海 今天也深有体会了……()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46/46721/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46721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